《左手之恋》木巫师

3、熟悉的关爱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高级的车，心里不免有些拘谨。
　　暮发动起车子，然后载着我向市区驶去。坐在车上，望着街道两旁繁华的景象，自己都觉得自己与这个城市早已格格不入。尽管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六年，尽管这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可是，于我而言，似乎还停留在六年前的岁月中，停留在与父母一起生活的时光中。
　　我转头望望暮，心里着实羡慕地厉害。浑身上下处处透露出着精神和活力，而且又是如此俊美的人，相信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
　　车子停在一家服饰专卖店门前。门面装饰的很是气派。
　　进去吧！
　　不了吧！你自己进去好了，我在外面等你，这里......我是想说自己进去实在是降低了这专卖店的档次，可是在这句话说出来前就被暮给堵了回来。
　　好啦！没什么担心的！暮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向他的怀里拢了拢，然后推着我走了进去。
　　我一直没敢往里面走，只在门口处徘徊着。当我看着那些标着价格的号码牌时，心里极不是滋味。以前还一直不屑于品牌衣服，觉得不都是一样吗？价格便宜的穿着不也一样的好看。可是看看暮，还有他一身的装扮，心里的想法就马上转变了。我在想，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穿上这样的衣服，象暮一样合宜地走在这个城市的道路上呢？
　　铭！来试一下！暮提着一件白色衬衫走过来。
　　给我？
　　暮伸手过来牵我进去的时候我摆脱了他向店外跑去。
　　暮从里面追出来，问，怎么了？
　　我说，我不要，也穿不起。
　　这是我赔给你的！暮边说边拽我往里面走。
　　不用你赔！衬衫不还好好的吗？
　　那...暮顿了顿说，那就算哥哥我送你的礼物。
　　奇怪？为什么送礼，再说送也不用送这么贵的。
　　我和暮就在那家专卖店门口这样拉扯着，估计暮最后有点生气，提高了声音说，送你个东西哪来那么多废话？这样拉拉扯扯多难看？然后又用略微平静地语气说，你不升高中了吗？就为这个送你！
　　半推半就地跟着暮走了进去，然后任他摆布般地帮我脱了衬衫又换上他刚刚提的那件。
　　我站在试衣镜面前的时候，暮帮我理了理头发，说，看！这样多精神！
　　我看看镜中的自己，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无法用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和暮当前的关系。可是这种经常可以在电视剧中出现的镜头发生时，而自己还是其中的一个主角时，我不能不将自己想成是那个得到无限照顾和幸运的一方。尽管这种想法很没志气，可是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幸福地生活下去，也甘心了。
　　我在自作多情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暮又帮我挑了几件T恤和裤子。
　　从专卖店出来的时候，心里觉得欠了暮太多。一共三身衣服，估计近千元了，暮没用现金刷的卡。
　　随后暮又带我去理发。
　　和暮待在一起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让我觉得自己是真的和这个城市严重脱节了。
　　本来暮还打算带我去桑拿房的，可是被我严肃地拒绝了，尽管我清楚地知道拒绝后所要面对的损失。最后估计暮也觉得那种地方还不太适合我，也就作罢了！
　　回家后就换上吧！不要老穿一件。上车之后暮又说了一句让我不太能承受了的话。
　　哦！
　　暮看了看表，说，我们去吃饭吧！
　　别了别了！你还要上班呢！
　　没事，哥哥今天高兴！
　　得了吧！下午刚被骂了，还高兴呢！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平时和同学在一起的德行露了出来。
　　暮也没有生气，笑了笑说，早没事了。
　　还是别了，今天已经欠你很多了。我坚持道。
　　你千万别这么想，这样子花花钱，我还顺便出了出怨气呢。
　　当时也没细想这句话，后来才知道暮所在的公司根本就是他们家的，那个骂他的人就是他爸，而下午花的钱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发泄的工具。
　　真的别了，你这样让我觉得好象今天享受完了明天就赴死一样。
　　一句话把暮给逗乐了！然后我看到他弯起的眼睛，上翘的嘴唇和洁白的牙齿，真是迷人的笑容啊！
　　想不到你还这么贫！暮边笑边伸手放在我的脖颈处。
　　我可以真实地感受到他手心处传来的温暖，一种久违地幸福涌上心头。
　　这样吧！以后你就当我小弟吧！我还从来没关心过谁呢！也让我感觉一下关心别人的幸福感。
　　那你岂不是很吃亏？我可是什么都给不了你啊。
　　暮带着迷死我的笑容说，光看着你的样子都很开心了。然后将手移到我的脸上捏了下。
　　哥你没女朋友吗？
　　也不知道自己的神经是不是搭错了地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暮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说，以后吧！
　　我看着他渐渐忧郁起来的眼神，渐渐锁起来的眉头，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不过，那个样子还是很好看啊！
　　最终还是没有和暮一起共进晚餐，但心里却没有一点遗憾。就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暮一直把我送到巷口，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我，明天一定穿上哦！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暮开车离开。当车子红色的尾灯渐渐融入车流中时，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些至今都无法遗忘的属于我的幸福，譬如，父亲宽厚的胸膛曾给予我的安全感。
　　我把衣服锁进属于自己的小衣柜，和前几天的存折放在一起。看着那些东西，觉得自己拥有的原来也如此多。
　　晚上的时候，又梦到了暮。只是暮不再是赤身裸体，而是穿着很华丽的盛装站在灯火迷离的白色宫殿前，样子宛若高贵的王子。然后我看到天堂中父母久违却会心的微笑。
　　我也笑了，一直到天亮。只是枕头被浸湿了一大片。
　　今天决定去看我的朋友兼同学，一个和我有些渊源的人--李鸣。
　　我们初中同桌了三年，快乐了三年，只不过那些快乐是真得如很多人说的那样——建立在对方痛苦的基础上。
　　不过有时我们合作极其默契。我最喜欢的一门课是地理，一直充满豪情地对他人说长大后要游遍世界上的角角落落。李鸣最喜欢的一门课是历史，也一直嚷嚷着说以后要当考古专家，还说什么金字塔里肯定还有没发现的木乃伊。而在我们众多变态的老师中，教地理和历史的两位又堪称变态的鼻祖。整节课下来，要有一半同学鸡起鹤群，接受鼻祖的拷打。不过，我和李鸣是从来不怕的，反正地理课上我做了鸡，历史课上就轮到他。除非鼻祖们变态地指着我们其中的一位说，那个坐在李铭（鸣）旁边的李鸣（铭）来回答。然后我们当中做鸡的那位就晕了。
　　到他家的时候，家里就他一个人，他父母都去上班了。
　　在家干什么呢？去学校看成绩没？我问。
　　看了，还行！发挥正常吧！然后他突然色眯眯地盯着我说，你小子行啊，考了级部第三，学费都不用交，总该庆贺一下让爷高兴高兴吧？
　　李鸣指的高兴无非是男生间打打□□破事儿。也因此，我们之间也就不用矫情地说什么什么是秘密了。
　　行啊！我打不死你丫的！
　　然后我们抓着对方的手枪相互开炮，最后一起倒地身亡。
　　我提裤子的时候，李鸣才诧异地问，你叔给你买的衣服？他脑袋没进水吧？
　　不是！是我哥！
　　你哥？哪来的？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哦！怎么说呢，也算是朋友吧，就是比我大几岁。
　　呀！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学费不用交，还有人给你买衣服。
　　那是！衣服还名牌的呢！
　　不会假的吧？
　　反正比你真！衣服是从专卖店买的，倒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然后李鸣就扑过来掐我，他就是这种野蛮人，嘴上占不到便宜，就用自己的身体到处揩油，还特别爱对方生殖武器这口。
　　过了一会，李鸣略带神秘地问我，看不看片子？
　　又不是没看过，你用摆这副嘴脸出来吗？
　　不是男的跟女的，是男的跟男的。
　　当我后来在暮的床上求他要我的时候，我就想，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念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