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新娘》summers

5、第五章

　　“你——你说什么？”小雅好像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可是我以为他是为了让我陪着他才这么说的。
　　“你竟然不知道？！小雅他——这个傻瓜！小雅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就算好好调养也活不过三十岁的。何况他为了你伤透了心，现在他的身体，就算是奇迹——也活不过一年半载的了。”说到最后，张涛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眶也红了，“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他害你的孩子干什么？！还在你面前害！你他妈的有没有脑子啊！”我顿时愣在了那儿，心里又乱又痛，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了小雅的病房。
　　小雅还在昏睡，苍白的脸上已经蒙了一层死灰色。他本来就纤弱的身体更消瘦了，虽然——我对他——不可能有那种感情，可是——我是真的心疼他，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
　　“小雅——你好傻，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已经病的这么重了？！该死的！你是想逼死我吗？！被误会了怎么也不跟我解释！”脑海里又回想起他倒在地上难过绝望的眼神和晶莹的泪水，“对不起，我冤枉你了小雅，真的对不起。”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护士已经近来换了几次水，小雅仍旧没有反应，我呆呆得坐在床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嗯——”昏睡中的小雅呻吟了一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动了起来，看来是要醒了，刚想起身去叫医生，却被背后小雅一声呼唤叫住了，“枫——嗯——枫，别——别走！不是——不是我——枫——别讨厌我——”晶莹的泪水不停地顺着眼角流下来，声音充满了痛苦，我忙上前拉住了小雅的手，“我知道的！是我不好冤枉了小雅！对不起！小雅你醒醒！小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枫——”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在床边眼中马上有了神采，随即转为了焦急：“枫！枫不是我！我没有——”因为慌乱小雅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我忙扶起他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我知道的，小雅，我知道的，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对不起！小雅！”
　　“枫——枫你真的——相信我？”
　　“相信！相信！在公司是我不对，不该对小雅凶的，对不起小雅。”
　　“谢谢——谢谢你枫。”明显感觉小雅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轻轻的靠在了我胸口，我不忍心推开他，仍旧轻轻拍着他的背，“枫，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谢谢你。枫，我睡了多久？！很久吗？！”不知为什么小雅又紧张了起来，忙拍他的背安慰他，“没有，没有很久，你只昏了半天，现在——”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竟然已经天黑了。
　　“还不晚，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已经——已经是晚上了？！”小雅的脸上现出明显的慌张，“已经过了一天了，我们的约定——已经过了一天了？！”泪水顺着苍白的小脸流了下来，我一阵不忍，“没关系的小雅，今天——今天我们不算就好了！”
　　“枫？！”小雅抬头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我不自在地扭过了头，“谢谢你枫，不用了。我知道，其实和我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开心是吧。我知道——你只是可怜我，可怜我——”从小我就怕看到小雅哭，现在也不例外，看到他掉眼泪我的心就跟着乱，“七天——你能给我七天，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用了，不用再让你为难了，咳咳——”看他咳嗽马上紧张起来，怕他又会咳出血来，还好他很快停了下来，在我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枫——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我想换衣服。”小雅苍白的脸上涌起了红晕，我的心理竟然莫名一动，该死的！小雅发疯，我不能跟着他一起发疯呀！
　　“好，嗯？！换衣服，你换衣服干么？”
　　“我——我想和枫一起出去吃饭，该吃晚饭了不是吗？”
　　“出去吃饭？！小雅，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出去吃？！”虽然看小雅一脸向往我不忍心拒绝，但是必须考虑他的身体状况。
　　“没关系的，我没事的！已经没事了！真的，不信你看——”小雅双手撑着床费力地站了起来，却马上向地上软去，“小雅！”把他扶回了床上，有些恼火地把他按在床头，“小雅，你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出去！”
　　“不行，枫，我要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宝贵。”
　　“不行！你给我好好在这儿躺着，哪里都不许去！要吃饭我叫来好了！我们在这里吃！”
　　“不——不要，今天是小雅和枫第一天——第一次——枫你就答应我吧！好吗？！我很快就换好衣服的！”
　　“小雅——你怎么了？”才出病房门小雅就踉跄着差点倒下去，我忙揽住了他，“没事，我真的没事，我们走吧！去阳光海岸好不好，我记得你很爱吃那里的牛排。”
　　“小雅——”看小雅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很，实在不忍心再弗他的意，一把横抱起他向电梯走去，毫不去顾忌别人的目光，小雅他都快死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难道真的连他最后的愿望我也不能帮他完满完成吗？！
　　“枫——”小雅的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低下头瞥见一滴泪水正从他眼角滑落，该死的！小雅，你真是要逼死我了！你这个样子，七天之后我怎么忍心丢下你去结婚呀！
　　“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阳光海岸的牛排果然还是最符合我口味的，小雅看起来也很开心，但是我就是兴奋不起来。
　　“啊？第一次——不记得了。”
　　“噢，没关系，我还记得，我跟你说——”一晚上小雅都兴高采烈的说着我们之间过去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高兴，但我听得出来他声音越来越没气力，本想吃玩饭就送他回医院，可是他非要去看电影，考虑到他的心脏太弱，我只能带他去看文艺片，小雅抱着一大包爆米花开心的像个孩子，文艺片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枫！谢谢你，今天我还开心！咦？枫，你看——那里有鱼丸卖耶，我们去吃好不好！”
　　“好了，小雅！我们该回医院了！”拉着小雅向车子走去，已经让他胡闹了够久的了，他的身体竟敢这么在外面胡闹，真是不要命了！
　　“枫，我们去吃一点鱼丸嘛！我真得很想吃——枫——”小雅开始挣扎，我的耐性快被摧毁了，手上开始用力，“枫——别拉——你弄痛我了——枫——枫——”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抱起已经昏迷的小雅向车子奔去，该死的，早就知道他的身体一定会撑不住！
　　“好了小雅，我们出去吃吧，做菜太辛苦了——”这几天小雅一直都呆在我自己的别墅里，每天晚上无论多晚回去肯定会有热的夜宵等着我，早上无论多早，一定会有合我口味的早餐，虽然很是不忍心小雅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但是却也不想弗他的意，不知不觉中，竟然十分惦念着回到那个家，如果——那能算是一个家的话。今天是第七天，最后一天，这七天中，小雅大多时间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不停的和我聊着以前在一起时的事情。虽然他一直都在笑，但是我感觉得到他心里的哀伤，越来越心疼他，越来越不放心他，这七天之后，他会怎么样？！
　　“好了，小雅，不要再做了，太辛苦了，走我们出去吃大餐！”
　　“不！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有回头，但我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再抖。
　　“枫，今天，就让我做给你吃吧。你知道吗？我就是为了做给你吃才去学做菜的，这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做给你吃了，你要好好记得味道哟！”
　　“小雅！”走到他身后，如果是以前，看到这么低落的小雅，我一定会搂住他的肩膀好好安慰他，可是现在——本来伸出的手又说了回来，谁知正被回头的小雅看到，尴尬地扭过头不想看他眼中的哀伤，“好了枫，马上就好了，去饭厅等吧！”
　　“枫——”在我要出去时，小雅叫住了我，“怎么了？”
　　“枫——如果——下辈子——我做了女人，你——你会要我吗？”听得出来小雅在哭，心越来越疼，走到小雅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就像是以前一样。“当然，到时候——我一定娶小雅。”
　　“真的吗？”滚烫的泪水掉在了我的手上，不由颤抖了一下，强压下纷乱的心绪，“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小雅！”
　　“嗯！好！枫你——一定要记清楚我的样子，到时候——千万不要找不到我！”
　　“不会的！我一定能找到你的！你是小雅，我怎么会忘了小雅的样子呢！”
　　“嗯！不会忘得！小雅也不会忘了枫的。好了枫，你快出去等吧，马上就有好吃的了！”
　　“好吃吗？”每次吃小雅做的东西，小雅都会问我这个问题，以前我都会嘻嘻哈哈的逗他，而这七天来我都会笑着点头，看我点头他也会笑，然后静静的坐在一边看我吃，不停的给我夹菜，自己却只吃一点点。
　　“枫，我去洗澡了。”小雅进了浴室，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小雅就要离开了，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这是小雅说的，小雅虽然看似柔弱，但实际上脾气却倔强的很，他说过的话就一定是决定好了不会再变了，我们——真的就这样再没交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