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新娘》summers

3、第三章

　　“小雅！你在干什么？！”一把推开他，小雅单薄的身体被我推得扑倒在沙发上。
　　“枫——我——其实——其实你不要结婚好不好，小雅——小雅陪着你，小雅会一直陪着你的，小雅——喜欢你呀！”大滴的泪水掉了下来，要是往常，我一定会心疼得紧，可是现在——　　“小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冷冷地吼道。
　　“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可是你从来不知道！”小雅站了起来，一幅豁出去的样子，泪水还挂在脸上。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不停的换女朋友，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感情，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既然你根本不爱她们——干么还要跟她们在一起！”
　　“你闭嘴！傅幻雅，你——你——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恶心吗？！”气急之下口不择言起来，连指着他的手指都忍不住不停的发抖，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来，小雅——究竟是以什么心态呆在我身边，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我，想不到，我一向爱护视为兄弟的小雅竟然——是个同性恋？！
　　“哈——哈哈——我恶心？！”这个时候他竟然笑了起来，可是为什么——他笑得我的心好痛。“对！我是恶心，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我——啊——”眼看着小雅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反射性的上前抱住了他，“小雅——”
　　“枫！”一个没注意小雅再度吻上了我的唇，“啪”不假思索的狠狠扇了小雅一巴掌，之后连我自己都愣住了，我一向宠着小雅，连重话都不曾对他说过，打他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而且是慌乱中出的手，用尽了全力，小雅一下子侧身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茶几上，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小雅已经趴在了地上。我顿时有些后悔，下手太重了。我从小爱打架，十四岁就已经是空手道黑带了，小雅纤弱的身体怎么禁得住我这么全力一击。
　　“小雅——”忍不住想上前扶起他，小雅却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溢了出来，天！我发誓我不是故意下这么重的手要打伤他的！
　　“你——你没事吧。”我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把他扶起来，小雅瞪大双眼看着我，从他眼里，我看到了伤痛和绝望。
　　“不劳严先生担心了，你不是嫌我恶心吗？！那为什么还不走？！”
　　“你——”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什么呀！明明是他的问题，怎么反而朝我发火！转身要走却听见背后一阵激烈的咳嗽声，真是没办法，忍不住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鲜红色的液体从小雅捂着嘴的手指缝间溢了出来。天啊！“小雅！”上去扶住了向地上倒去的小雅，“小雅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没什么力道的挣扎了两下，小雅忽然偎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是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拼命压抑的哭声，我的心跟着一阵抽搐。
　　“小雅！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吐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是——他毕竟是我从小到大二十几年的好朋友啊，怎么忍心看他这个样子。
　　“不要——枫，枫——”小雅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我不忍心推开他，“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用的，我的时间——快到了——”他的眼中是死灰般的绝望，看的我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不！小雅，不许胡说！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枫——枫你听我说好吗？！”在小雅恳求的目光中我点了点头。
　　“枫，枫你下个月举行婚礼，在你举行婚礼之前，还有十五天的时间，我——我要的不多，你给我一半——七天，一个星期可以吗？！我只要一个星期，你陪在我身边，像是——像是情人一样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扭过头去忽视小雅哀求的目光，“小雅，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求你了枫！”
　　“小雅，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的。”
　　“为什么？！为什么枫，你——以前不是这样狠心的。枫，求你了，我只要七天，就当，就当是可怜我好不好？！只要七天，以后，我就有回忆了，这辈子——这辈子就满足了。”滚烫的泪水地在我的手上，我为难的扭头看着别处，心里乱成一团，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太让我难以消化了，最好的朋友向我示爱，祈求七天的爱，我——我该怎么办？！
　　“咳咳——”怀里的小雅又咳了起来，鲜血再次从他口中涌了出来，嘴唇成了妖异的鲜红，狠狠地扎疼了我的心。“小雅！我们马上去医院！”
　　“不要！枫不要！枫——我真的——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就当是可怜快要死的人，完成我生命中最后一个愿望，求你了枫！你就当是可怜我！可怜我一下都不行吗？！”在我的印象里，小雅虽然很温柔，不喜欢说话，从来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但是骨子里却是很高傲的人，温和的表面下是异常倔强的内里，可是——现在竟然放下一切尊严求我可怜他？！我——我该怎么办？！
　　“枫，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肯给我一点可怜吗？！我从没奢求你会接受我，更不敢奢求你的爱情，这七天，你就当是在玩一个游戏，在演一场戏，敷衍一下我也好，七天之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我会消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慢慢回忆我曾经拥有的幸福。然后，你可以安心的准备你的婚礼，然后结婚，再不会有人打扰你了！枫！”小雅仍旧窝在我怀里哭泣，我轻轻的推开他，“小雅，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干么还要强求，这样——有意思吗？！放弃好不好？我会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不！不可能的枫，你知道吗？从你上初中时起，我就看着你不停的和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子交往，看着你们开心的依偎在一起，我的心——早已经受不了了。”小雅拉住我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心口，本想挣脱，可是他手上血的温度让我忍住没有动，小雅的心跳很快，却无力而微弱，仿佛随时可能停下。想到这颗心脏不知何时也许就会永远停止跳动，我一阵慌乱，抽回了自己的手。
　　“枫，看着你订婚，结婚——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颗心脏，再也受不了那种痛了，真得很痛你知道吗，就像是刀绞一般——”小雅满是鲜血的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痛苦的表情让我跟着一起痛。
　　“其实——你每一次跟女朋友分手，我心里都是暗暗高兴的，可是——过不了多久，甚至是马上，你身边就会又出现新的女孩子。我就不停的安慰自己，枫不会当真的，枫不爱她们的！但是我又不敢跟你表白，我怕你嫌弃我，那样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是——现在你要结婚了，而且——要当爸爸了！枫——我——我真的——我——咳咳——”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小雅——”大量的鲜血滴到了我的衣服上，我一把横抱起小雅向外冲去，他这个样子再不去医院恐怕——我不敢再想。
　　“枫——枫——求你了枫——你——你不答应我——我——我绝不去医院——咳咳——”眼看着鲜血一股股涌出来，我惊慌失措的搂着小雅，“小雅——小雅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将来——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女孩儿的！”
　　“不！小雅——只要枫——枫——你——你就答应——答应我——”随着血越来越多地咳出来，小雅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一只手紧抓着胸口的衣服难过地大口喘着气。
　　“小雅！小雅你先把药含着！”要送进他嘴里却被吐了出来，“你干什么？！想死也别在我面前！”他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彻底惹恼了我，不客气地把药硬往他嘴里塞去，却还是被他吐了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是真的急了，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从来只有他能让我急成这个样子却毫无办法。
　　“我——我只要——只要枫你——答应我——答应我——七天——陪我七天——”看他已经快喘不过来气了，我慌乱地把药送到了他嘴边，“我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吧！”我这里火气冲天，恨不得真的掐死他算了，小雅雀露出了笑容，头一歪昏死在我怀里，有一瞬间我以为小雅死了，心跳立刻停了半拍，手指颤抖地伸到了他的鼻尖下，探到还有微弱的呼吸才松了口气。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雅，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小雅会对我产生那种感情，我们，到底是怎么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