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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06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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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舒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他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先通过岳庆云和林清桓搞清楚京城这边的情况,把飞虎镖局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并且把鳌拜家里内外,周围几条街的情况全部摸清,画出了详细的布局图纸。
飞虎镖局进京,把东西送到鳌拜府邸,交给了鳌拜的管家,取了回执文书。
他们分局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南京那个是总镖局,这边还有分局,接了往扬州的活,已经付了定钱,不过得等两天才能发货,因为东西实在太过贵重,正好跟着总镖局的人一起走,路上也安全些,胜英便给一路辛苦的众镖师放了假,每人发些银钱,让他们在京城里好生游玩几天。
连舒跟文瑾算计日子,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穿上夜行衣,往鳌拜家里偷玄丝甲。
鳌拜这段时间并不在京城,而是在山东平叛,据说是已经剿灭了叛匪,即刻准备班师还朝。
两人已经来踩过好几次点子,对地势布局了如指掌,轻车熟路进了鳌拜府里。
连舒定下的计划,今天晚上来要偷两个地方,一个是鳌拜的卧室里,里面装着的都是鳌拜这些年攒下的好东西,可以说说件件价值连城,另一个地方是花厅旁边的厢房,凡是下边来送的礼物,都暂时存放在这里,等鳌拜见过之后,再分别收往别处,那件玄丝甲是浙江巡抚送来的,鳌拜没回来,管家也没当回事,鳌拜如今在朝中大权独揽,说一不二,天底下给他送礼的人多得是,统统都堆在那里。
连舒问文瑾:“你说咱们先去哪个地方?”
“先去他卧室啊,那里有四十二章经,还有韦小宝的那把玄铁匕首,先盗了那里,然后再去找咱们的宝甲。”
两人先来到鳌拜卧室,放倒了守夜的人,点了昏睡的穴道,拖到旮旯里。
进入房中,先用桌布床单等把窗户挡住,然后打开特殊的小夜灯,只能照近不能及远,站在十米之外也就是团朦胧胧的光影。
按照原著上所载,扯开地上的虎皮,下面露出一块铁板,再把铁板揭起来,露出下面藏宝的洞穴,连舒跳下去,用小夜灯一照,两小堆各种珍宝闪闪放光。
鳌拜的地位比当初的福康安还要高,福康安是因为乾隆宠他,就算再强,也不会超过乾隆去,鳌拜则不然,他比现在的皇帝康熙更有权威,这些都是他多年搜集的宝贝,当初福康安大帅府里的那些东西跟这相比,都成了破烂,就算是连城宝藏在质量上也有所不如。
连舒先找到两只白玉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各有一本经书,一本白绸封面,一本黄稠红边封面,都是四十二章经。鳌拜是镶黄旗旗主,苏克萨哈是正白旗旗主,两家各有一本经书,鳌拜害死苏克萨哈之后,得到经书,一并藏在这里。
另一边文瑾欢喜地拿过一只匕首:“找到了,天下第一匕首!韦小宝三大利器之一。”
连舒接过来一看,连柄一共有三十五厘米左右,鲨鱼皮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一般的精钢匕首沉重几倍,抽出来之后,寒气铺面,剑身漆黑如墨,黑黝黝的,随手一划,像切豆腐一样,把玉匣切掉一角。
“好家伙!比我的凝碧剑还要锋利!这个手感!”连舒又随手划了几下,两个白玉匣子被切成碎片,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他把匕首递回去,“收好,再随便挑点好东西,咱们就走。”
文瑾不接:“这个给你吧哥。”
“我有凝碧剑了,要它干什么,快拿着,再找点东西还得去找金丝甲,小心夜长梦多。”
他把匕首塞进文瑾怀里,又去宝物堆里挑东西,先找到一个木匣子,打开之后里面都是五百一张的银票,粗略看去应该是一百张一沓,随手塞进怀里,又找到一套翡翠雕成的马,共八只,完全是八骏图上的形态,本质就是好玉,做工更好,连舒一看便喜欢上了。
待要再拿些东西的时候,忽然有所警觉:“有人来了!”他拉着文瑾的手,回到地面,来不及将铁板挪回原位,四下看了看,飞身跳上房梁,跟文瑾躲在梁柱后面。
随后房门被缓缓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身材轮廓举手投足应该很年轻,脸上蒙着黑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到了里屋,打开手电,这人没有小夜灯,用纸蒙在手电外面,像灯笼一样照相地面,看见挪开的铁板和虎皮,微微吃惊,飞身跳进洞穴。
就在这时,连舒带着文瑾从梁上飞下来,刚一落地就被发现,那人低喝一声:“什么人?”
连舒打开房门,和文瑾跳到院里,随后飞身上房,踩着瓦片,撒足狂奔。
那人不依不饶,从后面飞速追来,连舒向来以轻功自傲,一般人的轻功都没办法跟他比,但今天却遇到了更厉害的高人,只越过三道大街就被对方追上:“把玄铁匕首和四十二章经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声音很好听,听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起纵之间追到文瑾后面,伸手往抓向文瑾后颈。
文瑾回脚反踢,身子拧转,双掌连环劈出,随后身子起跃,两脚连环猛踢。
连舒看他这几招用的力道十足,招式又很精妙飘逸,心里暗自欣慰。
那人也腾空跃起,拳脚并用,跟文瑾对了几招,左手跟文瑾右手对掌,右手施展擒拿功夫跟文瑾互相扣抓,人的左手普遍没有右手力大,他以左手对右手已经是吃亏,而文瑾以天龙门擒拿手开蒙,又练虎爪擒拿手,新进又学了凝血神抓,擒拿功夫正式强项,他以擒拿对拆也是以弱击强。
然而,令连舒和文瑾都没想到的是,这人两边竟然都占据了上风,左手跟文瑾连对三掌,掌力雄浑,势不可挡,三掌过后,文瑾整条右臂都使不出力气来了,肌肉剧痛,右手拆了十三招,被扣住脉门,随后飞起一脚猛踹文瑾心口。
这一记窝心脚要是踹实了,文瑾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连舒一直在旁边小心观战,看见文瑾不敌,立刻闪身过去,以右手硬接对方一脚,换别人这样硬接,非得给踢碎手骨不可,连舒却能以柔劲化开抓住脚踝,左手顺着对方大腿猛击小腹。
那人急忙飞起左脚先踢连舒,被连舒抬脚格住,眼看连舒左手堪堪劈到小腹,那人急忙向后折腰,身子竟然倒着弯成一个圆圈,双手快如毒蛇吐信,反切连舒□□要害。
连舒松开他的脚踝,连退三步,双掌一晃,以无极玄功拳反击。
两人在漆黑的大街上以快打快,转眼间对拼了五十多招,连舒一拳一脚,门户严谨,气度森严,那人却是招式诡异,往往从人想象不到的地方出招,让人防不胜防。
连舒一连串的杀招全被对方诡异化解,越打越是心惊: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高手?
又拼了五十多招,那人忽然扬手打出一件暗器,连舒胸口一麻,感觉到对方镖上有毒,因为几乎没有痛感,忙反手还了三枚芙蓉金针,那人击伤连舒,正要冲向文瑾,骤然被金针打中,身子一震,又见连舒扬手,赶忙扭身躲闪,同时还手发射暗器,边打边说:“我的五毒梅花钉上的毒可非同小可,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解药,否则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你就得玩完!”
连舒也说:“我金针上的毒也不弱,一时三刻你就得化成一滩脓水!”
“哥,你受伤了?”文瑾抽出玄铁匕首就要冲过来。
“你躲一边去,我俩在斗暗器!”他胸口越来越胀,越来越闷,眼前直冒金星。
对方也不好受,中针的地方越来越麻,迅速扩散,全都没有了知觉,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只得跳上路旁墙头:“你们叫什么名字?敢不敢留下字号?”
连舒冷笑:“问别人姓名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知道么?”
“李炫君!”
“哈哈,好!”连舒却不报自己的名字,今天遇到这家伙武功高强,轻功暗器尤其厉害,着实让他忌惮,因此只还了一把芙蓉金针作为回应。
李炫君气得咬牙切齿:“我记住你们的声音了!给我等着!”飞身越脊而走。
他一走,连舒便委顿下来,脚下一个踉跄,赶紧把江琼给他的老君丹摸出来一颗吃了。
“哥,你怎么了?”文瑾过来扶他。
“我中了他的毒镖,已经吃了老君丹,应该不妨事,咱们赶紧走!”
回到红花会的驻地,岳庆云和高彦超都熬夜等着呢,看他这样都吓了一跳:“怎么了?”
到得灯下,连舒把衣服解开,胸膛上钉着一个铁钉子,前面的头比较大,成五瓣梅花形,每个瓣上都有一个尖,在肉里钉了五个眼,正在往外冒黑血,腥臭刺鼻。
岳庆云赶忙让徒弟去打来温水,要用自己的解毒丹,连舒没用,又取了一颗老君丹用水化开冲洗伤口,很快,一盆水就成了墨汁,不过伤口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颜色,血也变红,众人方松了口气,连舒也很是后怕,如果不是阿琼的解毒药功效强大,自己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