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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闽越纷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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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容微臣辞官归乡。”
我很恭谨在跪,我很认真在说。
“你说什么?”
“请容微臣辞官归乡。”建章监,实在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官职,我不介意向你一遍一遍重复。
“为什么?”
“微臣对陛下毫无用处,实在无颜继续留在陛下身边。”
“你是认真的,卫青?”
“是。”
“你是在对朕生气吗?”
“微臣不敢。”
“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你明不明白?”
“微臣明白。微臣是无用之人,难堪大任,让陛下操心了。”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反正随便可以找到的一个人,反正大汉朝不缺什么皇亲国戚。
“你是鹰是不是,你非要我将你丢下悬崖是不是?好,你去吧,你去陪着庄助一起攻打闽越,朕等着你们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朕成全你,朕让你历练成鹰。”
“陛下——!”
他似乎很生气,眼睛都变得通红。
“滚——,离朕远远的,要去送死,尽管去好了。”
你都这样说了,卫青再继续待着似乎没什么意义。
“诺,微臣告退。”
你一声不吭,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怕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啪——啪——!”
好清晰的声音。只怕是即使离得好远都可以听到。
这不,殿门口已经有人闻声奔来了。
“陛下——!”
“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了,统统滚出去?”
“可是,陛下,您的手受伤了。”
原来,这天下不怕死的人还挺多。
“滚出去,朕不想再说第三遍。”
“是。”
这一次,没人再开口表示忠心、表示为主担忧。一个一个,逃窜一般,退的飞快。
看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更多。
一步一步,我走的端正而规矩,可是终究没跨过门槛,最终我还是转了身、回了头。
天还没黑,光线也没到昏暗不清,所以我还可以看的很清楚。
瓷片碎了一地,他的手在流血。
真不明白,不是喜金喜玉大肆铺张的人吗,摆这么多连“徒有虚表”都称不上的廉价瓷器做什么?
流了那么多的血很好玩吗?
一个人闷坐着,放任着伤口不管,你没看到你的血还在流吗?
“你看着朕做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不是如了你的愿了吗?”
“陛下,微臣去请太医,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不用你管,朕的血多,愿意这样留着。”
“陛下——!”
十九岁,毕竟还只算是个孩子,有着纯真有着任性有着倔强有着可爱。
毕竟他还不是一部书,死死的,任凭别人怎么看都无关紧要。
毕竟他是刘彻,活生生的一个人,会脆弱会委屈会使着一些小性子的一个人。
刘彻,卫青。
卫青,刘彻。
我该如何做呢?
“卫青,你要做什么?”
伸出的脚因他的一句话停顿在半空,与那些碎片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陛下的血多,微臣的血也不少,陛下不肯包扎,微臣只有陪着陛下一起流血。”
我想我说的应该足够认真肯定,不然他不会看着我呆愣了片刻,最终妥协。
“命人去宣太医吧,朕想包扎了。”
“诺。”
转身,这一次,我健步如飞。
守在殿门外的人真是不少。探头探脑的有,垂拱而立的有。
“春公公——!”
我向那探头探脑的人施着礼。
“卫大人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宣太医,卫大人还是陪着陛下,多劝劝陛下,让陛下宽宽心,其他的我会打点的。”
“有劳春公公。”
“卫大人多礼了。”
我再次的折身,返回。
这一次看到是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流着血的右手发着呆,不知在想着什么。
“陛下——!”
他还要发呆多久。这血一直流着未见停歇,想必伤口有够深吧,他不疼吗?
“卫青?”
他回神了,看了我一眼,目光深幽莫名,似乎透着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卫青是雄鹰。我第一次见卫青时就知道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明明一身褴褛、面黄肌瘦,还可以对着金丸眼带不屑,当作石子随意丢玩,多不平凡啊!卫青很不愿意靠近我,知道了我的身份后更是不愿靠近,去了我姐姐的府中却不愿意拿出我给你的玉佩,甘心坐着马奴。若不是我一次一次地去缠着卫青,卫青怕是连一面都不会看我吧?去了那么多次找你,你躲着不见;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你一封也不回,还骗我说你不识字;想着方法激怒我,无非是不愿意跟着我入宫;父皇说我资质非凡,母后说我聪明绝顶,兄弟姐妹们也说我绝非庸才,我也自以为是。我看得懂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围在我身边的人他们想要什么,我该给他们什么。可是我看不懂卫青,我不知卫青想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该给卫青什么。我以为卫青讨厌我,只是迫不得已来敷衍我,可是卫青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以为我对卫青很重要,可是在卫青心中比我重要的人或是事太多太多。卫青,你想飞就飞吧,若是驰骋沙场、翱翔天空是你想要的,就去做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卫青如此坚决的表情,如此毫无顾忌地向我表达你的坚持、你的不满。只是,别让我失望。你看,血流了那么多会痛的,卫青担心了,我就不痛。可是,若是没有卫青,我会更痛的,心也会痛,卫青明白吗?”
“微臣明白。”
“你去吧,这几天好好地和家人在一起,三日后,朕亲自为你送行。”
“谢陛下,微臣告退。”
转身,我是真的要离开了。不想再回头。看到了太医的身影由远及近,看到了宫女宦官们慌慌张张随后而来。然后,一一擦身而过。
刘彻,我不懂如何回复你。
你没有前生前世,你不懂人生无常。你以为对一个人可以一生一世。其实不是,很多都会变,很多很多都会变。
你不懂超越友情的不一定是爱情,即使是爱情也不见得纯粹、可以完美。
我无法、卫青没办法、娜木钟没办法,将自己当成赌注,去赴一场不能赢的赌局。我只能做让卫青可以安全的选择。
你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
卫青,他最不屑的就是情,最不想要的就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