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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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自习，钟涵果真没看到王晓蕾。
钟涵走到陈栋身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桌子，然后率先走出了教室。
有些事既然知道了，就没办法不管。
钟涵道：“王晓蕾呢？”
陈栋心知钟涵是知道了，他道：“我哪知道啊。”
钟涵道：“你觉得我是无缘无故问的你吗？”
陈栋转过脸道：“我就是不知道啊。”
钟涵道：“她不能躲一学期吧，还是直接办休学？”
陈栋沉默了一秒钟：“这事不怨她。”
钟涵道：“那怪谁？”
陈栋毫不犹豫：“怨我。”
钟涵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坐直道：“为什么？”
陈栋身上的戾气去了一大半，此时竟也像个挨训的中学生了，挺走心地道：“我要是没把答案给她，她也不用回家了。”
这前后并没有直接联系，钟涵心里吐槽。
钟涵道：“偷答案就没错了？”
这话陈栋又不服了，因此又劲劲儿地随意嗯了一生。
钟涵都快被气笑了。
钟涵道：“你连你到底哪做错了都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
陈栋极其不讲究地推卸责任道：“又不是我们偷的。”
钟涵竟被这种二皮脸堵地无话可说。
陈栋说完了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了。
钟涵想：就你这样还搞对象呢？
钟涵是这么想得，然后他也这么说了。
陈栋觉得自己身为alpha的自尊被践踏了，很生气地道：“我这样咋了。”
钟涵道：“你觉得什么才是男人？”
然后他没等陈栋说话，继续道：“你是不是心里觉得你特帅，特别爷们？抽烟，打架，搞对象，跟老师顶嘴，毕竟这些你都做得这么优秀。”
陈栋没说话。
钟涵道：“你这样想我也理解，毕竟你的年龄放在那，你年轻，不光是现在，以后也是，你犯得错都会有人原谅你，原谅你无知，原谅你鲁莽，就算有天你去偷去抢也还不够年龄判刑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成年了，步入社会你怎么办？你再去惹事，这么无所顾忌地生活，还有谁能原谅你，谁还会觉得你这样帅？”
“我告诉你，谁都年轻过，年轻不是你可以无知无畏的借口，你现在犯得所有错不是就这么翻篇了，它让你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有一天你走出学校这把保护伞，这些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问题就会让你知道，你曾经有多么可笑。”
“真正的男人不是去闯祸，而是去承担别人不能承担的责任，知道什么事责任吗？就拿你和王晓蕾的事来说，你要做的是让王晓蕾安心地在这个学校待下去，而不是在出了事之后在这跟我推卸责任。”
陈栋低着头，依旧沉默。
钟涵坐回去接着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要混蛋。”
陈栋诧异的抬起头，眼神里写着不相信。
钟涵道：“你要是真的喜欢王晓蕾，就跟个男人似得，保护好了她，有时候年轻时犯得错误，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
钟涵现在依旧年轻，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学生，看上去鲜活健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一颗苍老而千疮百孔的心，它因为健康的身体而不得已地工作。
在这场对话结束时，钟涵道：“这件事我就交给你来办，我要在明天看到王晓蕾好好地来上课。”
陈栋犹豫了一下道：“老师，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钟涵道：“我不能说。”
陈栋也没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那是陈栋第一次叫钟涵老师，但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惹事不是陈栋，是钟涵。
下午的时候，郭书慈匆忙跑到办公室对他道：“班里出事了！”
钟涵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直接跟了出去，教室前围着一群人，钟涵拨开人群，看到楚秋抬着右手站在讲台上，双眼含泪，而他的手上流的鲜血顺着胳膊滴到了讲台上。
一般到了高二，老师们为了激励学生学习，每次测验后都会念一下前十名，钟涵不喜欢这样，于是找了楚秋让他下课的时候帮他念一下名单，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楚秋站在黑板前认认真真地念道：“第一名，楚秋。”
有一个和楚秋比较熟的学生道：“都知道了，可别显摆了。”
楚秋脸红了半天，也没支吾出什么。
白合却突然用充满着厌恶情感的语气道：“装什么装，也不嫌恶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大家都听见了。
楚秋无措，愣在讲台。
白合转身和身后的一个女生道：“偷卷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能装。”
那女生虽然有所顾忌没有接话，但是眼神表情已经证明了她也认同白合说的话。
答案泄露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知情人都知道答案是从外班流出来的，然而还有大多数人不知道真相，在这个班级里，被大多数人信服的是，数学课代表楚秋，偷了答案。
因为只有楚秋能毫不费力的接近钟涵的办公桌，每天都要去卷子的是他，还曾有学生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楚秋拿了钟涵办公桌上写了答案的草纸。
这是放屁，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需要楚秋为过于出色的成绩买单。
偷答案的是一群被定义为坏学生的孩子，然而把这件事恶化到暴力事件的，确实一群被老师所喜欢的所谓好学生。
这群好学生终于为楚秋的成绩找到了借口，他是抄的，他一向如此。
第一排的一个男生霍然坐起来，指着楚秋道：“你把名单给我！不要念了！”
楚秋下意识要拿紧了手中的纸向后一步，那男生见此索性走出座位一把把名单抢了过来，谁知刚打印出来Ａ４纸边缘锋利，直接划破了楚秋的手，血珠沿着虎口霎时滚了出来。
楚秋愣了，那男生也愣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