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轻子

2、第二章 新家

　　第二章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一个黄衣老人徐徐的念着诗篇，脸上是悠然清闲的表情。
　　“老不死的，你有空念诗，怎么就没空做饭呢？！别每次做饭的时候就在那里装着念诗，装着满腹诗情画意的！其实就是不想做饭！”我边说边清理竹林小屋外的木桌子。
　　黄衣老人尴尬的说道：“哪有嘛！！我明明是突然想念诗的啊！！清丫头，你就行行好，不要每次都骂我嘛！”
　　“你个老不死的明明就是在偷懒嘛！！”我气愤的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老年人就最讨厌别人说死的啊！！你还老叫我老不死的！！”
　　“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啊！今天不死，明天可能就会死的，明天不死，后天说不准就会出什么意外就死了啊！后天也死不了啊，那就当你活到生命的尽头了，那也还是要死的啊！既然说来说去都是要死的，那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啊！”噼里啪啦的说话是我的特长。
　　黄衣老人顿时汗流满面：“丫头，我不过只说了你一句，你就说了我那么多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真的是个姑娘家吗？！看来我是救错你了！”
　　“老不死的，别乱说啊！要不把我气走了，可没人帮你做饭的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吧！”边说还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这个老头，真是哭笑不得，只得赶紧把饭菜拿出来。
　　来到紫竹轩已经两年了，当初离家时，我一片惘然，没有方向，娘亲的娘家也早已无人了，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孤独无助。想起娘还有一个姐姐在扬州，于是我便南下到扬州，谁知道快到扬州的时候遇上强盗，幸得这个老不死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后来我才知道，老不死居然是武林中人人惧怕的千面毒君黄老头（就那个死懒鬼，居然也是大人物！）。武林传言他为人冷酷，杀人不眨眼，而且生性暴戾，事实却不然，他只不过是个怪老头而已，而且，他让我觉得他很寂寞。于是，不等他邀请，我便强行住了下来。不过，也因为千面毒君是魔道中人，与他同住的我便被世人认为是他的入室弟子，我居然成了妖女了！唉！难道我真的就如爹说的，是天生的妖女吗？！我知道不是，可是，原来不是自己认为就可以的，这是我这两年来得出的结论。
　　“丫头，明天有贵客！好好给我准备一下啊！”
　　“知道啦！老不死的！”
　　“咳！”黄老头可以清了清嗓子：“明天啊！丫头你给我点面子，不要在贵客面前叫我老不死的啊！”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老不死还是个老要脸呢！有什么报酬啊！”
　　“你明天不用再背我的毒经了！”他说的很不情愿。要知道，当初让我留下来的条件就是必须熟读他所有的研究，我知道他把我当他的继承人了，但我愣是没有叫他做师父。
　　“好！”不过，我可是最讨厌那一堆关于毒的讨厌的书呢！虽说本姑娘很聪明，但是却唯独对毒药没有兴趣，幸而黄老头还会偶尔教我一些医理，也不至于让我太难受。
　　“丫头，知道我刚刚背的诗是谁作的吗？”忽而，他严肃的说道。
　　“唐代的王维！”我一边回答一边收拾碗筷。
　　“唉，怎么就考不倒你呢！要知道，我都快黔驴技穷了啊！”黄老头失望的说道。
　　“我都说我以前是个通晓琴棋书画的千金小姐，你就偏不信！你都问了我两年了，你不烦，我也烦了！”说完，我拿着碗筷进去了。
　　“哪有你这样的大家闺秀的啊！”在我进去之前，他大声的喊道。
　　我笑了笑，没有理他。

　　第二天，黄老头一早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在竹林里。
　　中午时分，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出竹林到市集打点一下要用的物品。
　　虽说武林中人谣传黄老头有一个入室弟子，但见过我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倒是放心去市集选购物品。
　　不过两个时辰，我就已经选购好需要的物品了，于是便一路哼着欢快的曲子一边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一帮黑衣人匆匆的向我这边的方向跑来。
　　其中的一个人发现了我，于是恶狠狠的逼近我，问道：“小姑娘，你有没有见到有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啊，男的还受了伤的？”
　　我赶紧摇了摇头：“没有！”
　　那黑衣人似乎不大相信：“小姑娘最好说实话！”
　　本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可是可能真的如娘所说的吧，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听那个黑衣人那么一说，我便火大了，于是双手叉腰，学起市集里那些大娘吵架的样子大声的骂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耳朵聋了就赶紧看大夫去，别在这儿招三惹四的！没事谁会骗你啊！你以为本姑娘我闲着啊，我还要回去做饭呢！你呢，滚回去看大夫吧！”
　　声音大且凶恶，一时间，那个黑衣人被我唬弄住了，其他黑衣人则看热闹似的看着我和那个黑衣人。当那个黑衣人醒觉的时候，顿时也怒火满面，正欲给我一巴掌。
　　“住手！”他旁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说话了，看来他似乎是这帮黑衣人里面的老大，因为那个要打我的黑衣人顿时停下手来。
　　由于他们都是蒙面的，我看不清那个高大的黑衣人的样子，但是可以看到，他有一双像鹰眼那么锐利的双眸。此刻，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小姑娘还真是冷静啊！”他对我说道。
　　我“啐”了一声：“我凭什么不冷静啊？！”我反问道。
　　他笑了笑，走近我，我下意识的退后，见我后退，他没有再走上前来，而是低笑着。
　　“有意思！”说完，他转向那帮黑衣人，大声的叫道：“走吧！快去找人，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一帮黑衣人便又浩浩荡荡的离去了，临走时，那个黑衣人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则回以一个鬼脸，他笑了笑，没有再理会我了。
　　其实本姑娘我确实不必要怕他们，本姑娘纵然不懂武功，但下毒的功夫可比得上那个黄老头呢！所以就那么几个黑衣人，我一会就能把他们撩倒，不过，可能是除了刚刚那个有着鹰眼的黑衣人，他，不简单，这是我的直觉。
　　等那帮黑衣人已经远去的时候，我才准备动身回去，因为我可不想看到那帮讨厌的人以至破坏我今天的美好心情。
　　“咝咝，咝咝，咝咝！”旁边的一堆干草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不会有鬼吧！”我疑惑的朝声源望去。只见干草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的身上布满已经干涸的血迹，看来是受了伤了，而且神智似乎不太清醒。他们应该就是那帮黑衣人要找的人吧！我暗暗想道。
　　那个女子看到我，很是吃惊，她应该以为我在黑衣人走后不久也离去了。我也看着她，不过却没有一丝的惊讶，因为刚刚的蒙面人提过他们的。
　　那个男子似乎伤得很重，他的眼睛透着意思倔强，但更多是被痛苦所屏蔽了。
　　“锵！”那个女子有拔剑的倾向。
　　我朝那女子做了个鬼脸，便不理他们，继续走我自己的路。
　　那个女子愣了一下，扶起她身旁的男子，但男子昏迷过去了，凭她一人之力，是根本不可能把男子扶起来的！
　　“请等一下！”我身后传来那个女子的声音。我回过头去，只见那个女子紧咬下唇。
　　“你，你能帮我一下吗？！”她很艰难的说这几个字，看来她是经过一番思想争斗的。
　　“不怕我是坏人啊！”我挑衅的说道。
　　那个女子羞红了脸，她看着身边昏迷的男子，咬了咬牙，可以压低声音说道：“刚刚对不起了，请你体谅我一下吧！帮我扶起我师兄，好吗？”原来她身边的男子是她的师兄！
　　尽管知道这是在惹麻烦，而黄老头最讨厌我给他惹麻烦的，看她那么诚恳的样子，我心一软，便点了点头，向她走过去，帮她一起把那个男子扶起来。
　　“后面不远有间破房子，先把他扶到那儿去料理一下他的伤口吧！”我刚刚大略看了看，那个男子身上起码有十处刀伤，尤其以右胸上的刀伤最为严重，再不处理的话估计也活不久了。
　　女子向我点了点头，她眼中闪烁的火花让我知道她并非完全相信我，只是情况特殊，她不得不相信我而已。也罢，就当本姑娘今天大发慈悲吧！
　　来到破屋后，我和那名女子收拾好一角，让那男子躺下。
　　“你会帮他止血和包扎吗？”我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只会一点点而已！”
　　“那好，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给我到不远处的一条河流上弄一点水来，我在这里给他料理伤口。”
　　女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没等我回话，她已经出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些礼教，对于我来说一向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没有任何顾虑的掀开那男子的衣服，替他检查伤口。
　　“水来了！”不一会，那女子就回来了。看来那个女子是个练家子，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回来的。
　　“有金创药吗？”我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快速的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我接过药瓶，然后从腰间拿出一条手绢小心的替男子擦拭伤口，然后敷上药，再把伤口包扎好。那女子一直都以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居然丝毫没有害羞的表情吧！
　　“再帮我打一点水回来吧！”我说道。
　　她疑惑的看着我，因为男子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我根本不需要再让她去打水的。
　　见到她疑惑的表情，我立即扬了扬自己的手绢：“这个都是血呢！帮帮忙好吗？！我还要帮他给其他的伤口上一点药呢！”
　　“好！”这回她没有犹豫，说完就又出去了。看来是因为我救了她的师兄，所以才减少防备吧！
　　边给男子上药时，我仔细的端详了男子一下。那是个很俊帅的男子。五官深刻而分明，高高的鼻梁似乎在显示主人的正直。脸上带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应该是个挺温和的人。身材也很高大，估计跟刚刚见到的黑衣人差不多。刚刚他还没有昏厥之前，我看到他的眼睛，很有神的一双眼睛，不过，我更喜欢他眼睛里的那种平静与理智。虽然没有和他相处过，不过我对他倒是挺有好感的！
　　这时我也才发现，那女子其实也很漂亮，肌肤很细腻，还有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和好看的樱桃小嘴，漂亮是漂亮，但我总不能喜欢上她，或许是她长得碍我的眼吧！因为男子长得好看，我不禁痴痴的盯着他瞧，忽而，那男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我呆了，赶紧给他把脉，才知道他是一口气喘不上来才抽搐的。
　　得给他渡气才行。再不渡气的话他可能就会死去的。于是，没有其他的想法，我把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唇，缓缓的把气渡入他口中。
　　刚好，那女子回来了，见到我的唇印上她师兄的唇，她大声尖叫了一声，接着水的容器应声到地，水泼的满地都是。我没有理会女子，接着给男子渡气。
　　“你在干吗？！无耻！！”女子大声的骂道。
　　察觉男子已经恢复过来了，我的唇才离开他的唇，并抬头望向女子，她把我惹怒了。“我在帮他渡气呢！信不信由你！”说完，我站起身来，“现在他已经没事了，我也要走了！”
　　那女子看来仍是不大相信，但又不敢再说些什么。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小声的在她耳旁说道：“狗咬吕洞宾！”女子开头不解，最后又羞又气的瞪着我，看着那女子的表情，我心里可是乐的很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破屋了。

　　“清丫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刚要打开紫竹轩的院子的竹门，屋内就传来黄老头的声音。
　　“我去市集买东西了！”我走进院子里的时候，黄老头就和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屋里出来。
　　当我看到白衣男子的时候，我惊呆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就算是今天被我所救的那个男子也没有他好看。
　　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整张脸都像是刻画出来的一样，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深刻！俊帅也不足以表达他的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男人，他的美丽不带一丝的妖娆，而是充满着男子该有的英雄气概。但是，他的眉目都透露着一股寒气，所以，从第一眼开始，我打心眼里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的两片薄薄的嘴唇吧，娘说薄唇的男子都负情呢！
　　见到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白衣男子没有理会我，只是嘴边微微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的微笑。
　　“别在这里耍花痴丢我的脸了！还不快去做饭！”黄老头见到我的痴呆样，立马给我泼了一盘的冷水。
　　这个死老头！我暗暗叫道。可是明明答应今天要给他面子的，所以我只好偷偷的白了他一眼，便到厨房里准备食物了。
　　在吃晚饭之前，黄老头一直和那个白衣男子在院子里对弈。
　　吃完晚饭后，那个白衣男子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老不死的，那个白衣人是谁啊？”我边收拾碗筷边问道。
　　“啧啧，原来连清丫头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要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啊！”他边说还边得意的看着我，他认为他这次终于整到我了。
　　“好奇！”我只是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唉！就知道你不会被他所迷惑的啊！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冷剑’南宫皓！他可是让武林中的女子为之疯狂的男子啊！不过，他是个没心的人！”
　　“我只想知道名字而已，你不必给我那么多废话的！”我反击的说道。
　　“唉！丫头，你怎么就不能稍微尊敬我一点呢！”
　　“我今晚已经够尊敬的了！”我不客气的回道。
　　“只有今天啊！唉！想不到我老来还那么苦命啊！救了个泼妇啊！”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说道。
　　说起这个我就火，我立即叉腰反击道：“老不死的，别忘了这两年来是谁在照顾你的啊！你吃的饭菜是我煮的，你穿的衣服是我做的，也是我洗的，屋子也是我打扫的，银子也是我种菜赚的！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没有！”黄老头显然已经屈服在我的威力之下了，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流畅了。
　　“呵呵！”院子里传来一阵低笑，接着，南宫皓便走了进来。
　　“讨厌鬼怎么又回来了！”我失声叫道。
　　南宫皓眉头一皱：“真不愧是毒君选中的继承人啊！”
　　“嘿嘿！”黄老头尴尬的笑了笑：“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没有把醉清风给我呢！”南宫皓说道。
　　黄老头猛地拍了下脑袋：“哎哟，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什么醉清风啊？？？”我承认我很三八。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啦！”黄老头神秘兮兮的说道，然后便和南宫皓出去了。
　　“死老头，你居然那么对我！！你不说我会睡不好的啦！！”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吼道。
　　“丫头，我今天就是要整你！哈哈哈哈哈哈哈……”黄老头大笑道。然后转身和南宫皓走出紫竹轩。
　　我知道自己的脸色很恐怖，双眼更像要杀人一般！
　　“你选的继承人真的有够粗鲁的！我开始怀疑她的性别和你的眼光！”南宫皓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这小丫头很好啊！够气魄！尤其是骂人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黄老头的笑声直至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消失。
　　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我恨不得把那个死老头和那个说我粗鲁的南宫皓拆吃入腹。要知道，虽然我真的很粗鲁，但却最讨厌别人说我粗鲁了。
　　我的第一感觉没有错，南宫皓果然是个讨厌的人。想着想着，我不自主的想起我今天所救的男子，他是怎样的人呢？和我想的一样，是个温柔专情的人吗？我知道自己在等待这样的一个人！等一个会一辈子爱我，不像爹爹般将娘抛弃的一个人！

　　黄老头很快便回来了，不过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看来南宫皓先走了。
　　“快告诉我，醉清风是什么东西啊？”我双手叉腰，大声的问道。
　　“好啦好啦！为了让我今天能睡个好觉，我就告诉你啦！是我酿的酒啦！”黄老头摆摆手，示意向我投降。
　　“酒？？我怎么没有听过叫醉清风的酒的啊？！”我在脑中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唉，怪就怪我在深院里住了十五年了，孤陋寡闻是一定的啦！
　　“丫头，你没有听清楚吗？！那是我酿的酒，是我用独门配方酿制的，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知道这种酒的人就只有三个！”黄老头说话的样子很严肃，看来那真是他的独门佳酿。
　　“哪三个啊？！”我把脑门凑近黄老头，问道。
　　“我发誓，丫头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女人的一个！”黄老头竖起三根手指头。
　　“为什么啊？”
　　“因为你够三八！”黄老头笑嘻嘻的说道。
　　“某人是不是明天不想吃东西了啊！”我一听，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好啦！我不逗你玩了！看在你烧的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南宫皓！”黄老头说得正经八百的。
　　我打了个呵欠，说道：“不早了，该睡觉了，省得听你的混话！”
　　“丫头，你觉得我是在骗你的吗？？”黄老头一听，老脸立即拉长了。
　　“不是啊！”
　　“丫头，不跟你开玩笑的！知道这酒的本来有五人的，可是死了三个，只剩下我和南宫皓，现在又加上你！”
　　“这酒那么晦气啊！”我不禁脱口而出。
　　“我要声明一下，那三人不是因我的酒而死的！”黄老头白了我一眼，我咋了咋舌头，以示道歉。
　　“丫头，我的毒经你都看完了吧？”忽而，黄老头正儿八经的说道。
　　“看完啦！”
　　“都记熟了吧？”
　　“废话，我都会使毒了，你说呢？！”
　　“那好，明天我要教你酿醉清风！”撂下这句话后，黄老头头也不回的走回他的寝室。
　　“我讨厌酒啦！而且那个酒那么晦气，我才不学呢！！”我大声的抗议道，但明显无效，因为黄老头已经把他寝室的门关上了。

　　学习酿醉清风已经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我已经基本掌握了酿制醉清风的方法了。其实方法跟一般的酒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某些步骤上一些细微的差别而已。黄老头说那些细微的差别是很重要的，要我切勿弄混了。还有材料，黄老头加入了一种奇怪的果子，但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虽然我是出了名的三八，但我也是个聪明人，我知道，还没有到可以问的时候。
　　老实说，我还有一件事不敢问黄老头，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他的传人了，可是酿酒可不是他的本行啊，为什么要教我酿酒呢？
　　当我已经完全掌握酿制醉清风的步骤，任何一个细节都弄得清清楚楚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清丫头，进来一下吧！”黄老头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
　　正在整理药草的我闻言，便走进屋内。
　　“有什么事吗？我很忙的哦！”我抱怨道，要知道今年种的菜收成不好，我得用药草卖钱的！
　　“清丫头，把手伸出来！”
　　“为什么啊？”边说我边把手伸出来，尽管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听黄老头那命令般的语气，我还是顺从了。直觉上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黄老头从衣襟中拿出一个玉镯子和两个锦囊。
　　“老头想拜托你两件事，可以吗？！”他的神色有点凝重。
　　“哎呀，罗里八嗦的，说吧！”我知道那两件事不会是小事，但谁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而且他对我也不错，至少他能容忍我的“与众不同”，可能他跟我也是同一类人吧！
　　“丫头，我没有看错你！”他笑着看着我：“我希望你能帮我保管这只玉镯子还有这个红色的锦囊。至于蓝色的锦囊，里面是我为你打的一条金链子，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吧！毕竟你也照顾我那么久了！”
　　“老不死的，你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啊？！”
　　黄老头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出去三天，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你就赶紧离开紫竹轩，到天剑山庄去找上次来过这里的南宫皓！记得啊！地图也在蓝色的锦囊里！还有，你离开的时候最好把所有的行礼都带走！”
　　“老不死的，究竟发生什么事啦？”我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一定要知道发生什么了，而我知道黄老头最受不了就是柔声细语。
　　不过，这次他没有心软：“丫头，听我的话，记得三天以后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立即离开紫竹轩去找南宫皓！”
　　他的语气很强硬，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绝对掰不过他的，也就顺从的点了点头。
　　“好了！丫头，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黄老头的语气难得那么慈祥。
　　“知道啦！不要忘了平时都是我照顾你的啊！”我努力的不让泪水滑下来，我有不好的预感。
　　他冲我笑了笑，拿起已经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我，倒是我，看到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蹲下大哭起来。
　　毕竟，也共同生活了两年了，而且，他并不像江湖上所说的那么凶残乖暴戾，他是个很好的人，至少是除了我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而黄老头，始终没有出现。
　　忆起他的话，他要我赶紧离开的！可是，脚好像已经在这片竹林里生根了一样，不愿走。
　　多等一天吧，或许他第四天就回来的，如果我不在，他多孤单啊！
　　多等一天吧！我喃喃自语。就算不自言自语，这里也没有可以听我说话的人了。
　　多等一天吧！他或许明天就回来的。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虽然我老叫他做老不死的，其实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他当作是我的爷爷了。

　　第四天终于到了。
　　等了好久好久，黄老头都还是没有回来。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但是，依旧没有黄老头那看似笨拙的身影。
　　我该走吗？我反复问自己。
　　正当我在考虑的时候，一帮陌生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们帮我做了个决定，因为他们打算把我绑走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黄老头一定要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离开了。该恼怒他的料事如神，还是该埋怨自己的不听话，不过，都没有意义了。
　　我料到会发生什么的，只是仍想赌一下，但我，输了。好在我早就把那个玉镯子和锦囊绣在衣服的夹层里，估计他们不会掰开我的衣服吧！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穿着道士服的老人向我走过来，他的拂尘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只觉得意识渐渐离我远去了。
　　该死的，他居然把内力输入拂尘，然后用内力把我震晕了。如果是用药的话，我就不会这样了！我可不是自夸，我对药物的认识可不比黄老头弱呢！意识完全离开我之前，我不服气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