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那些非人类吗？》一碟绿豆

4、诡异的杀人事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我的学习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变，不久，父母出差回来了，而我也继续着学校和家之间的两点一线式生活。每天上学放学依旧有尚语雅、陈羽涵和李雨明的陪伴，某荷叶同学时不时拿了两包辣条来凑热闹；每次课上课间依旧可以看到陈羽涵与新同桌金毛的各种闹别扭，他们已经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了，相互斗嘴倒是成了家常便饭，什么“喂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急什么，我又不打算跟你争这种玩意儿。”“这种玩意儿？你指什么！”“不明白？就是字面意思。”“你这家伙！”或者是“羽涵，借我一下你的草稿纸。”“不要这样亲密的称呼我，我和你很熟吗！”“嗯？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的存在呢。”“接受你这是不可能的事！”然后这两只就开始旁若无人地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是越来越大，当然每一次最激动的都是陈羽涵；每回经过报刊亭我也依旧会稍微逗留那么一会儿，只为了看最新的《动漫饕餮盛宴》，看看本月出了什么新番啊什么优秀国漫啊之类的，不过其实我没多少时间追新番，仅仅关注一下罢了。我是苦逼初三党啊！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今天是……”
　　……
　　端坐在饭桌前，听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我夹起一片腐竹扔进嘴里，抬头看看同样在吃晚饭的老爸老妈。突然“啪”的一声，老爸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吓得我夹着的青菜都掉回了碗里。他一脸严肃：“听说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虽然我们家离学校很近，但是阿铭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嗯嗯，知道了。”
　　“老婆你也是，别再加班那么久了。”
　　本以为老爸会长篇大论，没想到却只是叮嘱了几句，尔后不再说话。喝了一口清汤，我心里思索着他刚才的话，什么叫做“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很严重吗？正纳闷着，电视立刻解开了我的疑团。
　　“……据新华社报道，近日Ｓ市发生一起离奇死亡案件，警方正在调查。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不是吧那么巧？案件正好发生在我家附近的路段。刚伸出去夹菜的手抖了抖，僵在了半空中，我整个人仿佛被谁按了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抬眼再看爸妈的神情，也是一脸的凝重。就这样，原本有些紧张的晚饭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迄今为止，被发现的三位受害者的心脏都被准确地洞穿，但嘴角竟带着欣慰的笑，似乎临死前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好像迎接他们的不是冰冷的死亡，而是温馨的庆典。一周过去了，而警方的调查却毫无进展，因为现场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丁点儿作案痕迹。
　　这太奇怪了！
　　收拾碗筷，我慢慢走进厨房，耳边仍然回荡着方才的新闻内容。面露微笑，只是被洞穿心脏……有什么凶手可以做得如此完美？被害人有男有女，多是年轻人，可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有深仇大恨啊。
　　洗罢，听见父母在招呼我。“爸爸妈妈，怎么了吗？”
　　“阿铭上学放学路上要小心，我们因为工作在身没办法一直陪着你，真是对不起啊。”老妈愧疚地发话，老爸立在她身边，不发一言，他们像是已经讨论好了什么重要的事。
　　甩掉脑中的困惑，我摇头：“没事，我会照顾自己的，放心好了，”转目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很晚了，还是先睡觉吧，反正不管怎么担心也没用，我们不能看见未来，相比一味的忧愁担心还不如洗洗睡了。”爸爸妈妈总是很忙碌，我也已经习惯了自立。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右手有节奏地转笔，静静地听班主任蓝鸢说话，果不其然他也提到了昨晚的新闻。
　　蓝鸢老师开口：“大家也知道前几天的命案吧？”他抬手拨开眼前的刘海。霎时，他成了一名头戴高白帽的厨师，同时台下成了一锅沸腾的汤水，同学们开始议论起来。
　　“蓝鸢老师，你是说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吗，就是死者死时都很安详还面带微笑的那个吗？”
　　“是的。刚刚开的会议上，校领导专门讲了此事，说为了师生的安全，这段时间每周两次的晚自习暂时停止。”
　　猛然间教室里欢呼一片，方才的阴沉凝重一扫而光，喜气洋洋的气氛立刻笼罩着所有同学，农奴翻身把歌唱，期盼着明天的太阳，我也高兴得欢呼雀跃。
　　待到学生们渐渐平静下来，蓝鸢老师一脸黑线：“喂，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点忧患意识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一名调皮的男生大声回答：“蓝老师，只要没有晚自习，我就觉得我的寿命得到了延长！”这番话引来大家一阵的爆笑和叫好，教室里又热闹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语速突然加快：“咳咳，我刚才在办公室听英语老师反映说你在昨天的晚自习上对找人谈天说地很是热衷，貌似你的寿命并未受到不良影响反而得到了增长，”啊腹黑的老师你的语句好押韵，蓝鸢的一席话博得了同学们的笑声和零碎掌声，之前发话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笑起来，蓝鸢老师紧接着又说，“现在可是初三了，学业繁重，在暂停晚自习的这段时间里，同学们注意人身安全的同时也一定要继续加油学习，不忘功课，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好，那么现在开始上课。十分钟默写化学方程式，之后讲评月考试卷。”
　　噢，月考，我又想起了我那在大明湖畔的悲剧的数学了！
　　就这样，同往日一样的课程再次开始了。
　　课后，捧着一本笔记本我起身离开教室，下课时刚想起自己还没有去楼上的班归还笔记。急匆匆地走上四楼，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正居高临下地站着。由于逆光，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肯定仍梳着双马尾。
　　“凌云，好久不见。”
　　凌云并不是我的小学同学，但我早在多年以前就与她相识。凌云比我小一岁，出生于一个富贵人家，生活富裕，看上去似乎要啥有啥，她却并不快乐，被家人嫌弃，被亲戚蔑视，就连凌云的亲生母亲也拒绝见到她，仿佛她的存在是个罪证，正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那些不该发生的往事。本来这样也就算了，然而不巧，邻居也知道了内情，更不巧的是，正好那个邻居和凌云的父亲有过节，此后流言蜚语在凌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环绕着她，身边的同学们也渐渐疏远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理由异常简单——因为凌云是她父亲的私生女。
　　虽然总觉得以上凌云的身世背景怎么看怎么狗血，但确实是事实。
　　我笑着抬头看看凌云，走了上去。只见凌云眼里也隐隐有了笑意，她嘴角微扬：“叶铭，最近过得还好吗？我怎么觉得你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眼睛四周的色彩简直可以和大熊猫媲美，是不是晚上做了太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这家伙不损我不行吗！
　　“我很好奇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有个怎样糟糕的形象。”和凌云说话要学会淡定。
　　“噢，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的确是个非常糟糕的形象，比你那碎了一地的节操还要糟糕。”
　　喂喂是谁没节操啊！
　　和凌云并肩慢悠悠地在走道里晃悠，一些认得她的同学纷纷避了开来，脸上的神情是带着一丝不屑的。心下有些担忧，我悄然望向凌云，映入眼帘的是她毫不在意且平静无澜的侧颜。
　　忽然她把目光转向我，缓缓地说：“叶铭，你好像很喜欢这样凝视着我，该不会是又在担心我了吧？或者是，爱上了我？”
　　“你！！！”我彻底惊愕了。
　　“脸红什么？别这么紧张，我可不会爱上你。”
　　刚刚在担心凌云的我简直是个傻瓜！
　　我的步子慢了慢，落在凌云身后。我的余光注意到，她本想搭在我肩膀的左手扬了扬，接着迟疑地停在半空，最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