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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夺舍 此时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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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的第二场战斗也接近了尾声,被紫玄老怪打得元气大伤的千眼邪主已经完全落入下风,此时不过仗着手中一柄钢叉一样的法器勉强抵挡而已,眼见着就要彻底落败。当了黄雀的巫仁道人十分得意,正打算给这千眼邪主一记厉害的,在一击之下就将这敌手拿下,取走那千目怪魂琥珀。此时此刻,战场上局势紧张万分,千眼邪主双目赤红,巫仁道人却得意洋洋,眼见着就要发动预备好的一道法术。就在这个时候,金线护魂梭化成的金光掠过两人旁边,正好引起这两个金丹修士的主意。毕竟这是在战场上,四周除了这两人别无活物,这一道金光虽然比之前那道黯淡了十之五六,却仍显得格外显眼,一时间两人都缓了攻击看了过来。
“真是奇了怪了,我那乌光打魂刺明明以将那秘宝破坏,紫玄那老鬼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才是,怎么又冒出一道金光?”他有心再将那金光拦上一拦,可这金光遁速奇快无比,方才他能拦下紫玄也不过是占了预先准备的优势,再加上还有个千眼邪主碍事,眼看有了一线生机便拼命地反击试图逃跑,让巫仁道人一时腾不出手来。犹豫了一下,觉得紫玄老怪即使跑掉也已经难成气候,巫仁道人便决定暂且放过这金光,转而聚精会神的对付起千眼邪主来。
而已被金光包裹住的江夜则不知外头的危险,此刻他意识混混沌沌,直欲睡去。而那挟带着他的金光则飞快地一闪便冲入虚空,向着一处遥远的地方投去了。
这金光一路从诸多星辰间穿过,待抵达了目的地时已黯淡得几乎熄灭,踉踉跄跄地抖了几下,拼命地向前一窜,往一具蓝幽幽的玄冰棺里一扎,便彻底熄灭了。
江夜这一路都无甚知觉,忽然间只觉得自己猛然一沉,重又有了知觉和踏实的感觉。然而还未等到他醒过神来,朦朦胧胧中便“看到”自己体内一处黑暗而混沌的所在中,有一小团微弱的白光向自己扑过来,似是要把自己吞灭的样子。江夜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那光团猛然投入了自身,和他融为了一体——现在他自个也是一个光团,只不过比那团光大了少许。
这一下只如一盆冰水灌顶,江夜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冻了个透,一激灵彻底醒了。
江夜的清醒只持续了一秒,接着他无声的惨叫了一声,就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头。江夜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拎着脚甩了三百圈一样头晕目眩,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要炸开一般。而在江夜的意识里,则感到无数莫名其妙的记忆潮水一样涌来,像是彩色电影一样展开。
那是一个人的一生,从幼年时被家族漠视,长大后私自逃家前往仙门求道,辛苦地磨练自己,没日没夜的苦苦修炼……
费了极大的力气梳理完这些混乱的记忆,江夜睁开眼,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人的记忆,来源于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要说这人也是倒霉,虽说出生在凡俗里的大家族,但却是个不怎么受重视的旁系,又年幼丧父母亲改嫁,不得已千里迢迢去仙门碰运气。也是这人投胎投的好,很是有些修炼的天赋,便被这方大世界里一等一的大宗门收做了外门弟子,只待修炼到筑基,又无太大心性上的毛病,过了考验后便可入内门修炼。
所谓根骨好天赋好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再加上此人又是个苦修士的性子,修炼的很是勤奋,一路修炼到辟谷也不过五六年。虽说由于他向来低调又独来独往,在外门中没引起多少人主意,但在内门却是颇受一两个长老注意,一旦入了内门,眼见着便是前途无量。
奈何此人是真有些点背,成也苦修败也苦修,此人根骨好,但偏偏却只是个外门弟子,没多少人注意,在门派中极不显眼。再加上他未来又是明眼可见的一片光明,在一些邪魔外道眼里端的是块肥肉。这位仁兄去年六月多外出游历,便被盯上他许久紫玄老怪逮着机会擒了回去,一顿炼魂洗魄打磨肉身,将这个倒霉鬼炼成了个上好的夺舍肉身。方才江夜所见的便是这人仅存的一道灵魂本源,只是这灵魂本源已被抹去了灵性和意识,混混沌沌的只似一个承载记忆的容器。这却是因为那紫玄老怪不但准备用这夺舍肉身当个退路,还打算夺舍后混进万里东来谷,偷学人家的真传大法。只是万里东来谷身为这方云雨界鼎立的三大宗门中的一个,对有可能学到自己真传大法的内门弟子自然是十二万分的严格检查,对灵魂的检查也是其中一方面,怕的就是有人通过夺舍混进去。
而那紫玄老怪不知从哪得了个隐藏夺舍事实的法子,用了特殊的方法洗炼自身灵魂,使妖修的魂魄看起来像是人类修士的魂魄。这么一来后再和这身体本身的魂魄本源融合,便无丝毫夺舍痕迹,即使是元婴真人、升阳宗师也看不出来。
紫玄老怪为了给自己布置条后路,可谓是殚精竭虑,奈何百般算计终究抵不过运数。如今人死灯熄,一番设计全便宜了江夜。
至于那金线护魂梭,则是紫玄老怪从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是一件保护离体魂魄的秘宝。魂魄此物最为娇贵,在阴神期以下,只要魂魄离体又无外物保护,就会被虚无的阴风吹散受伤。因此,夺舍在修仙界基本算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即使是金丹修士,魂魄离体的时间过长也会损伤根本,若是到了元婴,想再进一步便会格外艰难。
江夜此时方知自己是凑了巧——岂止是凑巧,祖坟冒火都不足以形容他那半个时辰的运气。这金线护魂梭本是一件极强的秘宝,纵是护了紫玄老怪这等金丹高手的魂魄,越过不知多远的虚空到这云雨界都使得。后受了那打魂刺一击,威能只剩下原本的千百分之一,却堪堪够护住江夜这一个普通人的魂魄。再次,此物既然为护魂秘宝,自是要和魂魄相碰触才能收入。江夜的那个法子虽然蠢了些,但却是真真切切的有用,算是凭着见识和胆量撞上了个死耗子。
百般感慨过后,江夜终于从夺舍初始,魂魄尚未和肉身贴合的麻木中解放了自己的感觉。
冷!
江夜这时才感觉到那股浸透身躯的极冷的寒意,他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冻了个透,仿佛有一股极阴森的水流在体内脉络、肺腑当中游走一般。江夜牙齿格格打战,虽然不知为何这股寒冷的水流未把自己冻成一块冰,但这样躺在这冷气森然的寒冰棺里也不是个事。江夜当即便费力地从滑溜溜的冰棺中爬出,寻了个蒲团坐下,按照那道本源中修炼的姿势和这身体原主修炼的《冰元照心真解》中的法门,尝试着炼化那些寒气。
紫玄老怪只是灭了神魂,对于这身体原主的修为可是丝毫没碰。江夜骤然就变成了个辟谷期的高手,一时间很是不适应。幸好那些收在丹田的寒冰法力并无丝毫暴动的迹象,看起来只如一团寒冷的雪白云雾,时而化成雾气,时而又因为过大的密度化成无色的液体。
江夜好奇地控制着那团云雾,分出一小缕在经脉中游走,只觉得一股清凉润泽的凉意将那些滞涩的寒气融化,感觉十分奇妙。他乐此不疲地玩了半天,倒也在适应操控的同时冲开了那些堵塞了主要脉络的寒气,毕竟这些脉络只是稍微堵塞,不似练气巅峰时冲破穴位,开拓经脉的艰难。
而在外界,随着功法的运转,密室内的天地灵气被扰动,仿佛受到一个微小的漩涡吸引一般向他聚集。随着江夜功法的运转,他身上的衣服,以及这间静室里所有的东西,无不被这寒冷的气息冻结上了一层冰。原本黄褐的蒲团被白霜覆盖成了洁白,而江夜身上的道袍则被冻成了硬邦邦的“盔甲”。
江夜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体内的法力,待浑厚的法力运转了四个大周天,体内滞涩的寒气被全部炼化后,程沥终于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好厚的冰。”随着江夜的动作,许多碎冰雪片从他身上悉悉索索地掉了下来。江夜有些地捏着自己冻硬了的衣服看了看,又在被冰封死的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禁对这寒冰法力十分吃惊。他之前操控那法力在身体经脉中游走,自觉只是清凉,却忘了法力不伤自身,在他自个身体里游走自是温顺又润泽,但随着气息到了外界便是天地间至阴至寒之物。暴虐而又强横的冻绝之力肆意挥洒,哪里是这些凡物所能抵抗的了的。
江夜现在算是全然掌握了这个身体,虽然由于个子突然拔高了将近十厘米而有些不适应,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更多的是对于掌握更强大力量的稀奇。不过他原来就是觉醒了冰霜异能的异能者,现在对这寒冰法力也无甚稀奇,玩了几次后便只当寻常事情看待。
至于力量突然暴涨一事,江夜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欣喜若狂,踏踏实实地决定先熟悉怎么使用这些力量。不能掌握的力量就是催命符,即使是在原来的世界,江夜也晓得这个道理。异能者虽有异能,但若是掌控不了就只能害死自己,江夜也不是没见过因为异能失控死掉的异能者。虽然现在这法力看起来不容易失控,比原来的异能要精纯温驯的多,江夜也还是决定先控制好这股力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