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6章 （1）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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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像这种死妹妹死全家的血泪史不大适合作为长线聊天话题。
米雪理了理鬓角的乱发，觉得既然对方都能这么不要脸、自来熟的问她隐私，戳她痛处，那她何不释放一下自己天性。
眸光一闪，主动调转话头，“侠客先生，恕我直言，我觉得以您目前状况还不大能够安心下来和我家长里短，八卦闲聊，这地儿也挺宽的，您是不是该找地方修炼一下。毕竟我不认为您的实力可以让您在接下来主线任务里，无性命之虞。再就是有钱不要老用来冲话费，要适当充值一下智商。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每次遇到有人要杀你的时候，你都能带在身上。”
“噢？”侠客仍旧维持着笑眯眯的样子，不疾不徐地追问，“还有呢？米雪小姐还有什么忠告不妨一次性说完，我也好总结提炼呐～”
“还有？”米雪微挑眉头，信口胡诹，“据说你的预言有一句什么'不要打电话，因为关键永远打不通'，那么为了破除封建迷信，您应该以后上街买菜，哪怕上厕所的时候都带上两个备用机。”
“……”
米雪开始自我陶醉，认为自己的话说的太有道理，就算是舌战群儒的诸葛孔明来了，也只会无言以对。
这次，足足过了两分钟，对方才堪堪接茬儿，“米雪小姐这么关心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是么？”米雪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放缓语调，“一百二十个亿啊，就算平摊到你每根头发丝儿上那也是很多钱呐～”
接下的日子，米雪白天几乎都在陪莱蒙close to nature。
爬爬树，写写生或者采一采蘑菇……
晚上回到宅子里用餐也基本是夜宵的规格了。
自然也就遇不到住宿费交的很贵的贵宾——侠客先生。
莱蒙在大多数时候，属于那种带起来特别省事儿的孩子。
因为这位小朋友面对任务，从来都是目标明确，大步流星。
三天玩下来，日记已经写了九篇，完成程度百分之九十。
“我想养一只小狮子。”
“啊？什么？”米雪猝不及防，被身旁吃着夜宵的小弟突然提出的要求惊到了。
莱蒙皱着小眉头，将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在这儿想养一只小狮子。”
“额……”米雪迟疑了一会儿，“你告诉你二哥了么？他怎么说？”
“告诉了，希尔叫我问你，因为他说一般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这……
米雪有些为难，“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养狮子？”
““因为觉得很可爱。”
“……”
沉默了半响，米雪放下手中戳水果的小叉子，手臂交叠，坐正身子，认真的看着自己左手边的孩子，神色肃然，“莱蒙，是不是我过去都对于你太过宽容了？让你觉得自己在我面前任意妄为。你要知道，认真论起来我是你的长辈，而你，只是希尔看着我的面子上，从我母族抱养的一个子侄。我对你好是情分，不是本分。我也没有希尔那样的好脾气，对你容忍那是有限度的。之前没有跟你说，那是觉得小，可我现在觉得这些话，你早应该听得懂了。”
话有多贱，米雪清楚。但她手上也几乎再没有把柄拿得住这个孩子。
今时不同往日，屋子里另还住了一个危险人物，这种危险并不是单指绝对实力。
所以，她现在没兴趣也没精力再照顾小孩儿的小心思和小脾气。
其实很后悔开之前的那个头了。
她就应该让那许多人死在公共厕所门口。
这样，也不会有现在许多的麻烦。
好奇心能不能害死猫，她不知道。但真的快害死她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有一边郁闷懊恼，一边应对各种后续问题。
莱蒙慢慢移开和米雪相对的实现，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气氛僵持不过十多秒钟，男孩闷声应句，“那就不养了。”
然后跳下用餐坐的椅子，背着米雪走出餐厅去。
米雪索性也扯下自己身上的餐布。
没胃口，不吃了。
起身，快步离开，上楼回房。
她自问，这些年，她绝对没有对不起那个孩子的地方。
（2）
米雪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快要眯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如期响起。
她有些烦躁的接起，“喂～那小屁孩儿告状这么快？”
平素沉稳的少年，语气难得的染上几分不耐，“我不认为你现在可以用这种态度来和我讨论这件事情。”
米雪冷哼一声。
希尔听她没有答话，顿了一分多钟才低声悠悠道，“你要知道，从客观上讲你和莱蒙都是凯瑟琳家族领养的孩子，论潜力莱蒙要比你强，如果有朝一日在你们俩之间非得舍一取一，作为家主我很可能是取莱蒙舍你。”
米雪被自己二弟的话气笑了，“眼界格局如此大的希尔·凯瑟琳少爷，居然也开始费心思玩儿这些幼稚的斗嘴把戏。”
那头的语气徒然严厉起来，“我再怎么幼稚也绝不会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十七八岁孩子斤斤计较乃至恶语相向。”
“呵、”米雪继续冷笑着，“比你小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都还在他妈肚子里！自然也不会有莱蒙·凯瑟琳这么欠！”
“米雪，”少年的语气变得和缓，一字一句透过听筒，传到米雪耳际，“本来就是你错了。不然事情已经结束了的。”
是亲人，所以他可以不追究你的过失，可以帮你善后，但是你要知错，以后不能再犯了，这是底线。
在这个世界上，犯错误的代价太高了，他不可能每次都能那么赶巧帮到你。再下一次，你再出纰漏的时候，他的手脚没有赶得及，你兴许就没命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这句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当前的一切是她造成的。
自此，事情摆脱一向希尔多年筹谋，往不可控的方向疾驰而去。
头一次、前所未有的，对未知、未来的恐慌铺天盖地袭来。
米雪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声音发涩，“对不起。”
连滥俗偶像剧男主都知道，对不起有用那要警察干什么？
但这已经是她所能宣泄内心愧疚的最大方式了。
再多……
她也不可能撞墙或者割腕……
事情量变到质变是有一个过程的，等后来真有一死了之的想法，那已经是她做过更多脑残的事情之后了。
“如果真觉得抱歉，就好好跟莱蒙去说。”
（3）
清早，米雪就已经诚意十足地端着一块儿华夫饼干，一杯牛奶，一份儿水果沙拉敲开莱蒙小朋友的房门。
小朋友黑着脸，一副起床气很重的样子。
米雪这几天来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间屋子。
她把盛有食物的餐盘在套间小客厅的茶几上放下，身体向后一仰就摊在了沙袋似的懒人沙发中。
宅子里房间的摆设和物件都是用了心的，尽管莱蒙相比同龄人很没有童趣，但孩子终究孩子。
四周看了看，置物架上二三层摆放着几个超级英雄的正比例手办。一层则是各种拼图的堆积地，其中有几份儿明显有被开封玩儿过。
米雪保持着沉默。
半响，那死小孩儿也没主动说话的打算。
沙发的款式太不成形，加之茶几又矮，不是很方便。
莱蒙索性坐在铺满儿童拼板的地方吃起他的早餐。
“如果你坚持的话，就养好啦～”自己作为姐姐主动让步也没什么。
“不用了。”男孩儿放下手中戳食物的叉子，酷酷的答，“昨晚我联系过几个幻兽猎人，他们都表示我要的品种短时间内弄不到。”
“啊～”米雪有些欣喜又有些遗憾，犹豫了小会儿，终于还是道，“什么品种啊？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找人帮……”
“克鲁贝鲁兽。”
“啊？什么？”
男孩儿耐心地又重复一遍，话音带着些孩子的奶气，语气却掷地有声，“克鲁贝鲁兽，一传说中的神兽头似狮，身似豹，尾似羊，常出没于优路比安大陆最南端的卡威斯山脉。专食鸡鸣狗盗、为非作歹之人。”就算杀不了，在这种时候给其添点，也是莱蒙很喜闻乐见的。
“呵呵。”米雪干笑两声，开始平心静气的和他讲道理，“你承认不承认，尽管我没有希尔那么了解你，但每当你打算想搞事情，搞大事情的时候，我总是有神一般的直觉。”
就像希尔说的，要好好讲。
自家的孩子，总是要慢慢教育的。
咱们慢慢来。
然而教育者米雪还没有组织好后续语言，被教育者莱蒙小朋友就已经脆生生的开口。”
“其实，我只是因为年纪太小，能力又不够。不然我也会选择留他一条狗命的。”
“excuse me？”米雪黑人问号脸。
男孩儿一副“我很懂”的小大人模样，“我不要自己的人生活得不清不楚，同时也要他死得明明白白，这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比较想做的事情。”
所以作为一个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共产主义接班人，莱蒙·凯瑟琳小弟崇高的人生目标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干掉为他生命提供精子的那个男人。
哎，这世道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