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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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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赫本女士就叫赫本，她说她是流星街人，那个时候我年纪小，读书少并不知道流星街是什么地方。
她告诉我，那儿的孩子活下来就已经很开心了，像她一样懂事之前有个名字的简直喜大普奔。
所以之后，遇到库洛路·鲁西鲁先生的时候，我觉得他的存在不是很科学
赫本是一个很棒的医生，有一年我生了很重的病，家里的人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请动她。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号称退休不再出诊，并且嫁给一个当时□□上的小头目，有了一个女儿。
至于……她和他的那个老公，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好比是你种下了一颗情种却结出了一个硕大的冬瓜，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她把她老公压制得死死的，唯独不管的就是那个男人胡乱在外面找女人。
后来，我的二弟希尔几经辗转，费了很多心思才把她请到家里。然后，她就赖在凯瑟琳家长住，不走了。
我痊愈那天，她居然还抱回来了一个孩子说要养。
于是凯瑟琳家就有三少爷，莱蒙·凯瑟琳。
这件事我一开始是拒绝，但她却说，这个孩子是个吉祥物，孩子在，我的病就不会再复发。
我很无语，觉得她实际上是个神棍而非神医。她知道我的想法后，跟我说，她过去的确不是医生，是个屠夫。
当过屠夫的赫本医生治病的方式异常的简单粗暴，每次治疗都会痛得哇哇大叫。
我怀疑她故意整我，她似笑非笑的告诉我，上了年纪的她，其实已经比以前善良很多了。
就这样一个人，实际上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但她的美不妖娆也不妩媚。
如果，硬要举例子的话……东方不败？
她在凯瑟琳家住了两年，她说那是她人生最清闲美好的日子。
一个晚霞异常好看的傍晚，我和希尔陪她在庭院里喝茶，她突然请求希尔以后照顾一下她的女儿。
麻烦8岁的希尔去照顾她16岁的女儿，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异常平静的告诉我们，她快要死了。然后高高兴兴地问我们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2）
和其他的故事不大一样，她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和一群捡垃圾的人们中间。
就像天下所有的城都有城主，垃圾城也不例外。
垃圾城城主有一个弟弟小攻，平日里上房揭瓦，无恶不作。
奈何城主格外的宠爱这个唯一的弟弟，所以大家也都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那是一个阳光很大的晴天，恶霸小攻独自一人出城去偷村里王大娘的鸡，却在路过田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年，叫做小受。
小攻起了色心，想把小受掳回家里，却没想到小受身手了得，他们一直打到傍晚，仍没分出个胜负。最后，小攻只得向小受讨要了他家地址，打算第二天再带人去问候人家全家。
没想到的是，小受实际上是一个特别高冷硬气的美男子，不论小攻带了多少家里的高手前去在武力上碾压他生理上折磨他，让其口吐鲜血痛得在地上打滚，他仍旧对小攻是那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小攻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样沉重的打击。过了一段时间，他得到了新的启发，决定重新出发。
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他得用爱和关怀来感化小受。
自那以后，他愈发勤快的往小受那里跑，想尽办法逗小受开心，把他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小受去了。
他们的关系奇迹般的变好，小受竟也开始慢慢开口向他索要一些东西。
他开心的不可自持，只有是小受要的东西，哪怕是天边的星星他都会弄来。
活了二十年，他从没有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过。
在小受被他的爱感动之前，他已经深爱上了小受，不可救药。
日子一天天的过，他白天到小受那里喝茶，晚上回家和哥哥喝水。
哥哥也夸他近些天不再惹事，反而变得懂事，他觉得很开心。
直到那一天，敌人的军队又来攻城。
小攻和哥哥站在城墙上，看见小受站在了最前面，才恍然想起，自己把哥哥的军机图也给了他。
城破了，哥哥温热的鲜血溅了小攻满身。
他看着小受向他走了过来，他觉得自己要么逃或者拔出剑来一刀杀了对方。
可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就那么在原地静静地站着。
小受走到了他跟前，举起了他的右手对下面的人宣布，从今天小攻就是这座城的副城主。
城下的人不停的开始呐喊，城主万岁，副城主万岁。
他和他并肩站在城楼上。
小攻想，他无法原谅小受杀了他的哥哥，但他还是爱他，那么就这样吧。
过了不久，小受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爱穿紫衣服的女子，小受说，女子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女子伤好后，一直就在城里住了下来。
小受很宠那个女子，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女子，就像当年小攻对他一样。
他甚至把城里所有武将的武器都收缴了起来，就为给那个女子选一件喜欢的兵器。
臣民已经怨声载道。
小攻提着自己的棍子冲进了小受和女子的住所，却正缝小受揽着女子挑选兵器。
女子天真无邪的笑着说，她觉得小攻的棍子不错。
小攻气急，一棍子向女子打了过去，被小受挡了下来。
小受说，要生气就冲他来，要不他把自己的剑给小攻，小攻把棍子送给女子就好。
小攻不可置信，小受知道，那根棍子是小攻的哥哥送给他的成年礼。
那天过去之后，小攻开始暗中集结哥哥那些曾经的旧部，他用当年偷哥哥军机图同样的方法，趁小受与那女子缠绵的时候，潜入小受的书房偷了军机图。
攻城那天，他依然站城墙上。他拼命的想要杀死小受身后的那个女子，那女子却被小受护着，小受的招式让他丝毫近不了那女子的身。
他才明白，小受的功夫其实一直比他高很多，以前都是骗他的。
士兵来报，攻城的前朝余孽已经被歼灭。
小攻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小受的阴谋，他偷来的军机图是假的。
这一切，小受都只是为彻底根除哥哥残存的势力。
小攻觉得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亲近的人，这些人全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过去，有的人会在他犯事的时候狠狠训他，有的人会拼命的帮他补漏，还有的人跟他一起为非作歹。
他翻下城楼，觉得自己也可以死了。
小受却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告诉他，他爱他。
小攻觉得这太可笑了，但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对小受说，杀了那个女子。
小受平静的说，不可以，那个女子救过他，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后来，小攻走了，远离了那座城，去了小受这一生都找不到的地方，带着肚子里他们的孩子。
（3）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抱着茶壶，疑惑不解，“小攻怎么怀孕的？”
回头看二弟希尔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向我一字一顿的解释，“小攻是个女的，是原来城主的妹妹。”
赫本阿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了鼻子，“哎呀，被发现了呀～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故事发生在男女之间听起来难免显得狗血，B/L更加高大上一点。”
希尔没有接她的话。
我从没见过自家二弟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他缓缓道，“所以，尼翁根本不是诺斯拉的孩子。”
我的天灵盖像是被狠劈了一道，“那……那万一以后被诺斯拉知道了还得了。”
赫本女士抿嘴一笑，“希尔少爷说他不会知道，那么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对吗？”
沉默，希尔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他却坚定答了一个“好”。
那天以后，赫本的身体就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
她也不再每天在庭院里四处晃悠，而是整日呆在房间里教授希尔医术。
当你重要的亲人即将离世，而且你隐约的知道那个期限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和她多呆在一起，似乎能弥补些什么。
我溜进赫本的房间说，我也要跟她学医。
她一脸嫌弃的样子，说我太笨，她不大有时间了。以后再让希尔教我。
我想回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弥留之际，她问我，如果我有孩子，死后想给他留点儿什么好。
我当时守在她床边觉得很难过，心想你都这样了，管好自己就好了。于是，随口答道，一技之长。
没想到她居然觉得这很有道理，尼翁后来莫名其妙的就会占卜未来了。
她看我时常为她伤心的吃不下饭，就安慰我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她从屠夫转行做医生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我骂她有病。
她说她现在本来就有病。
她死得那一天阳光很明媚。
据说微雨的天气灵魂才可以顺利的升入天堂。
早上，她说，她这样的人，死后怎么配上天堂呢？
吃过晚饭后，我们又坐在庭院里面喝茶。
她看着夕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安详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
尚还两岁的莱蒙像是有感应一样，知道一直照顾他的人离世，哭得特别大声。
相反，希尔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压抑着，一整夜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和她相处最多的我反而成了看起来最镇定的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丧事。
说实话，希尔的反应是最让我震惊的，那个孩子平常天塌下来也就那样。
当然，后来的事情证明事实远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简单。
清晨霜露还没有褪下的时候，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
糊着眼屎去开窗，却发现竟然是二弟希尔抱着一个白瓷罐，背着赫本的遗体站在阳台上。
我讷讷的开口，“所以床上那个你……"
他不以为然道，“假的。”
然后，跳进房间，郑重其事的把白瓷罐交到了我的手里，粗暴的把尸体扔在了地上，对我说，“这是赫本阿姨的骨灰，你先收好。到时候我会按照她的遗嘱，交代你把她送往该去的地方。至于给诺斯拉家族的遗体……”她望了望地上，“就用这具假的。”
……
尼翁能力被偷的时候，希尔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诺斯拉失了摇钱树，就不会再强留这个女儿
大不了把她接来凯瑟琳家里养着，保护起来更加节约成本。
但是，我觉得，那个能力是赫本阿姨留下来的东西，能找回来，就尽量要把它弄回来。
库洛洛栽在我手里三次，第一次是因为酷拉皮卡，第二次是因为库洛洛傻。
前两次都是铺垫，都是希尔的意思。
第三次才是第一回，我自己的企图。
所以，当时被钉在墙上的团长大人把书里的那个能力拿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世界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