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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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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冷场了一会儿。
只听奇犽少爷又镇定的道，“他被注射了迷幻剂，除我以外的人都可能产生攻击行为，而且身体带有各种传染病菌。”
晕！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么？
我连演绎一个不反对自家二弟自由恋爱，开明长姐形象的台词都想好了。
现下只得巴巴的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二弟，急切道，“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在奇犽的指示下，我先把希尔以及抱着希尔的他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并叫来相关医疗人员和器械，甚至还包括各种药剂疫苗。
器械药剂一律入屋，人员一律在外。
我从门口推着一辆药剂车拼命往里面挤，却被奇犽少爷冷冷的瞟了一眼。
眼神里那股凌烈的杀气，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仍然拼着最后一口气，抵住快要合上的门，“那个，奇犽小朋友你听我说，你待会儿治疗，是不是要脱衣服啊？希尔…希尔他和你们不大一样，我在里面会方便一些，我不怕被传染病菌而死，也不怕被自己弟弟误伤打死，只有他活着我怎样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门缝里看，对方的半边脸竟然微微的有些泛红，但还是很平静道，“我知道，我都看过了。这段时间在我家，都是我躲过其他人，在暗中处理他的伤。而且，你是希尔的姐姐，他一定不会希望你因为他出事。”
我的注意都全部集中在前一句话了，惊诧道，“什么？！你都…都看过了？！你今年都、都15岁了吧？希尔也十二三岁了！怎么…怎么能？……”
小猫炸毛，“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刚刚还叫我小朋友！救人要紧！人都昏了，醒了不要告诉他不就好了！”
啪的一声！
意识回笼，我才意识到自己被彻底锁在门外了。
说实话在短短的时间内筹备齐奇犽少爷所要求的那一大堆奇葩物件，尤其各种罕见细菌病毒的疫苗的确耗费确我蛮大精力。
绷紧的弦稍稍松开了一些，整个人怏怏的。
下楼，各类医护人员穿着白大褂，手忙脚乱的走来走去。
沙发上坐着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仍旧老样子玩着手机，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大概注意到了我的靠近，他收了自己手上的东西，站起身冲我微笑道，“既然米雪小姐的二弟回来了，那么我也就告辞了。”
我完全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此时也累得不愿意再和他争论其中的因果。
于是冲侠客先生扬了扬手，表示你滚蛋吧！
整个屋子的人都在忙忙碌碌，不时的透过打开的门缝，往隔离房间递进配置好的药剂，自己却帮不上丝毫的忙。看着心焦又心烦。
我索性回到了自己卧室，蜷缩在阳台的摇椅里。
黑色的幕空中，闪耀着繁星点点，我不信教，但此刻却虔诚的向满天神佛祈求，希望可以保希尔平安。
（2）
在汪洋大海中，你抓住了一根浮木，就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想，要么希尔选择和猎人协会站在一起牵制奏敌克家，要么选择向揍敌客妥协。
他仅有这两条路，第三条就是死。
遗憾的是，无论怎么样，他和奇犽少爷这朋友都没法儿做了。
选择了后者，三少爷是想翘家的，说高尚一点是摆脱这种杀手家族的世代束缚。
他的愿景就是自由。
如果希尔按照他爸爸爷爷期待的那样做。那么一起玩耍的时候，三少爷难免就会觉得身边又被家长按了个人形狗链，职能和当初叟年婆那样的高级管家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监视他，并最终把他牵回家。
原本对希尔这个朋友的友情浓度就一般，再产生了隔阂，仅有的那一点点感情也会很快磨灭掉。
选择了前者，呵。
如今东窗事发，揍敌客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可以允许希尔活下去，但只能是以揍客克家人的身份活下去。
尼特罗死了之后，猎人协会没有任何人有那老头一样的积威。协会还想和揍敌客之间保持进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很难，所以协会如今需要的是一只可以随时瞄准揍敌客的一把枪。
同盟一旦达成，希尔当仁不让，就是可以供他们用得最称心的那杆枪。
换个别人对付揍敌客，顶多出于职业道德尽力而为；而希尔·凯瑟琳绝对会竭尽全力，因为他这是在奔命。
这把枪现在的威力还很小，需要猎人协会花些人力庇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被改造成榴弹炮，不求打得敌人皮开肉绽，只求可以武力威慑。
所谓互惠互利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奇犽少爷纵然叛逆，但也不可能没心没肺，和自己全家真正的敌人，继续愉快玩耍。
我都明白的事情，希尔他自然也明白
所以，反而疑惑他如今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尽管他一向行事诡谲，但其实做每件事的目的性都是极强的。有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布置，实际上也是一环连着一环。
这一年间，却花费这么多时间在一个迟早断交的普通朋友身上…
不是说，自家弟弟不重视友情，只是这种孽缘延续下去，明显对大家都没好处啊。
我一脸心事的望着，治疗休息间隙和我同桌用早餐的奇犽少爷。
他大概感受到我的目光，从食物中抬起头，酷酷发问，“干嘛？”
“你和希尔怎么样啊？额……我是说你们不是朋友么？玩的好吗？”这话问的，遣词造句我都十分小心翼翼。
“一般。”
嗝…瞬间被噎到。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力气救他啊？……据我观察，你的确花费了不少心力啊”
奇犽少爷想也没想，启用了万能答案，“我们是朋友啊。”
我呵呵，“是啊，是啊，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很应该的。”可是，刚刚不还说感情很一般？
奇犽堪堪的补充道，“而且，他是因为我的家人，才变成这样的。”
我只得继续陪笑，表示赞同。
你的家人杀的人多着呢～每个都救，你救得手软了都救不了千分之一。
（3）
莱蒙来过一次，说马哈·揍敌客第二天就会来接他，继续去修行。
他想见见重病的重病二哥希尔，就告别。同样被奇犽少爷铁面无私的挡在了门外，无论撒泼耍赖都没有成效。
最后他只得妥协着说，那么给二哥字条吧。写着写着觉得白纸黑字过于单调，于是画了幅画，又觉得图画没有人气，紧接着录了个音。
奇犽少爷冷冷的表示，就算莱蒙要拍一部72集的电视剧他都没有意见。只是不要总爬在房门前的地板上，他是不会让人有空可钻的。
莱蒙泱泱的走出门，回他独居的山上别墅。
我心里一软，说，“要不你就留下来吧。”这话说得很笼统，留在这儿不用回别墅了。或者留在家里，不要去修炼了。
小狐狸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双澄澈的绿眼睛望着我，“二哥会希望我离开的，这样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在一群理智又懂得趋利避害的聪明人中间，我永远是那个意气用事的，这个认知让我感到很挫败，只得看着莱蒙小小的背影远去，自己站在原地叹气。
转眼莱蒙已经离开一周了，而希尔的治疗也持续了整整十天。
奇犽说希尔已经好了很多，反正都是他在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深夜，睡到一半，我只觉得喉咙发干。于是起床爬到茶水间去喝水。
路过回廊的时候，看见一人影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被清冷的月光照的有些发亮。
这孩子不会在发电吧？我想。
奇犽回头看见端着一杯凉水的我，正披头散发愣在那里，他说，“你可以进去看希尔了。”
看着三少爷那副无法言明的表情，我估摸着，我的二弟是不是被他医死了。
手滑，玻璃杯啪的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蹑手蹑脚跟着奇犽进了屋，
大概因为床上的人身形瘦肖，被子隆起的弧度很小。
希尔银蓝色的发丝已经有些长，软趴趴的巴着耳朵，嘴唇抿得很紧没有一点血色。
我慢慢的坐在床沿上，握起他有些纤细的手腕，格外苍白的肌肤下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流动，掰过另一边，手背上是数不清的针眼和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想，如果他此时睁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定会笑笑，然后对我说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
本来想挤两滴眼泪出来，酝酿了半天眼睛仍然干干的。
记得那个时候，赫本阿姨生病的时候，我经常望着她哭，而希尔总是对她笑。因为希尔觉得，如果有天是他身陷绝境，他更加喜欢看到身边的人对他笑，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笑，看起来就比较有希望。
于是，我又很尽力的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的不像话，索性面无表情。
“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出去。我要睡觉了。”奇犽扯开了一端被角，飞快的躺到了床上，希尔的身边。动作无比的自然和熟练，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
我的脑袋有些短路，傻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奇犽……我听说你睡像不大好。你这样睡万一误伤到希尔，不是雪上加霜。”
小猫瞟了瞟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淡定道，“但是我睡觉的警觉性很好，只要稍加注意就绝对不会碰到这家伙。”
我脱口而出，“所以你和莱蒙分两张床睡都会踢到他，是故意的啰～”语毕，立马飞奔出了屋子，慌忙间还没有忘记带上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