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交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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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许媛赶过来了。
许媛站在陈楷旁边，用食指戳了戳他，说道：“我是他朋友，我来吧。”
廖天佑在旁边一个劲儿使眼色，心道这么好机会还不去搭讪！去啊！
陈楷把棉签递给许媛，一丝红晕悄悄爬到许媛脸上。
廖天佑见许媛看似专注地给他上药，其实害羞得要死，决定好人做到底，牺牲一个失恋的自己，成全一对登对的璧人。
“咳咳，陈偶像，陈大帅比，能…”廖天佑一笑又牵动了嘴角的伤，便收起嬉皮笑脸，“给个微信号或者电话号么？”
“有事？最近我比较忙，没空写歌。”陈楷疑惑道。
“没什么事，交个朋友嘛。”
“都没有。”陈楷很不给面儿。
廖天佑翻了个白眼，这哥们也太不善于交际了，跟坨木头似的。
“诶不是，真没有假没有啊？这年头谁没个电话啊，你这也太敷衍…”
随陈楷高大背影渐远，廖天佑抱怨的声音渐小。
“许媛你这眼光不行啊，太差了，他还没我帅呢！”还比我拽。
“我又没说我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他的嗓音，当然外貌也是有的。”许媛反驳道。
“不喜欢啊，那就成了。”廖天佑就跟许媛家长一样，操着人家终身大事的心。
“你…不高兴？”许媛问道，廖天佑这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当然不高兴！”廖天佑咬牙切齿，“我特么刚失恋就打架，而且打完架的感觉，怎么说…就跟被白嫖了一样，膈应！”
前半句许媛听了，心里有些高兴，又有点忐忑。但后半句让她那点儿甜蜜的小心思烟消云散。
她这点儿女孩子家家的小情绪，廖天佑从来就没注意过。
更甚，他从来没在乎过。
…
自从廖天佑那天跟陈楷打了个不愉快的照面后，见天儿来诗恋酒吧坐着。
有时候是一大帮子人，廖天佑在人群里左右逢源，引得大家笑声不断。有时候只有廖天佑一个人来，这样的情况占大多数。
陈楷禁不住想，这人真的只是单纯听歌？
他在酒吧驻唱也有几年了，一年前他各个酒吧都呆过，每个都呆不长，原因就是他这爱得罪人又死性不改的薄凉性子。
直到来了诗恋酒吧，对于陈楷而言，他遇见酒吧老板相当于千里马遇伯乐，有知遇之恩。而且据说老板有点后台，一般的小混混社会青年不敢得罪找茬。能在独自闯荡的时候觅得一处栖身之地，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陈楷已经很知足了。
他想搞原创，但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他没别的技能，也不想走别的赚钱路，仅凭音乐养活自己，辛酸冷暖，只有他自己知道。写一首歌，再给那些有工作室的独立音乐人投稿，却也很少能被看中。
他遇到过不但不给钱，而且还非常不要脸地说作曲人是自己的音乐人。
那段时间，他差点把这位音乐人告上法庭，可他哪来的钱请律师？
人家能答应私下给一笔钱了结，就算好的了，老板安慰他。
陈楷的愤怒若是能化作火焰，整座房子都能被他烧成灰烬。
操，为他妈一破房租，我连灵魂都不要了！
他谱的曲子里，淌的是他的血液，他的灵魂。
可现实终归是现实，他还是收下了那笔钱。
这个社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什么人都碰见过。
所以他有道理怀疑，这人是不是居心叵测？
“偶像，咱俩能交个朋友吗？”廖天佑堵在陈楷下班的地方，满眼星星，一脸崇拜，再搭配上脸上胳膊上红红紫紫的药水和创可贴，整一个为偶像奋不顾身的脑残粉。
陈楷嘴角抽搐，居心不良那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有哪个地痞流氓是这幅德行？
“不能。”陈楷想扒开廖天佑，廖天佑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性超强扒不开。
“找揍是不是？”陈楷拳头都举起来了，廖天佑却仍不让路。
廖天佑指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委屈地说：“有的已经好了，有的还是特别疼…这可都是为了偶像你啊！你怎么忍心打我呢？”
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一下班就冲他瘪着嘴撒娇，陈楷不禁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
“你都堵我四五次了，还有完没完？为什么非得跟我做朋友？”我看你不缺朋友啊。
“我觉得你歌唱得好啊！吉他弹得也不错，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
廖天佑纯粹是冲着陈楷的“艺”去的，他想交个艺术气息浓厚的朋友，让自己也变得文艺点，看起来像个有“故事”的人。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基眼看人基。
用死缠烂打这种方式交朋友，他总觉得这“朋友”不是字面意思。
陈楷身边不乏追求者，男女皆有，但女的更多。奈何他性取向男，对那些送上门的女的完全不感兴趣。
而那些男的，也不符合他口味。
简而言之，他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没挑战性，没劲。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陈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廖天佑的好友邀请。
但廖天佑岂是知难而退的人？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越挫越勇，逆流而上。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廖天佑几乎见缝插针。只要陈楷空闲下来，廖天佑就会像背后灵一样出现，然后“搭讪”。
“偶像，你说这中国的摇滚乐市场怎么这么不景气？是不是跟大环境下压抑的传统教育有关？又或是流派太少？”
陈楷在一旁擦拭吉他琴身，答道：“不了解摇滚。”
“偶像，你是民谣歌手，那民谣吉他跟古典吉他有什么不一样？”
“你爸跟你有什么不一样？”
“我爸…比我成熟，比我老。”
“对，古典是民谣的源头，除了外形不一样外，演奏类型也不一样，古典更加成熟庄重，民谣比较随意简单。”
“偶像…”
“我要上台了，这些幼稚问题你留着问百度吧。”陈楷背着吉他走上台，坐下，开麦。
廖天佑是为了跟偶像找共同语言，才憋出几个自认为“有深度”、“有内涵”的问题，没想到被鄙视了…
就像一个满级玩家对新手村的他说：“小朋友，洗洗睡吧。”
为什么偶像对我如此冷漠！
痛定思痛，第二天，廖天佑准时准点出现在陈楷下班的那条胡同口。
“偶像！”
“我对你没兴趣，别来烦我了。”陈楷掉头往回走，他还不如走大门。
没兴趣？廖天佑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偶像，你不会以为我…是那什么…对你有意思吧？”
陈楷挑眉，不可置否：“难道不是？”
廖天佑脸爆红，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是是，想跟你学吉他！”
“你别看我长得帅，我很单纯的，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想跟你学吉他。”廖天佑解释得背后出了一身汗。
原来陈楷偶像以为自己有邪念啊！
陈楷心道要不是你长得帅我半句话都不跟你说。
他转过身，对廖天佑说：“既然这样，好吧。”
“偶像偶像你给个联系方式呗！”廖天佑欢呼雀跃，他以为陈楷同意他拜师学艺了。
“我特别穷，没手机。”这话自然是假的，可廖天佑当真了。
“那陈偶像你一节课多少钱？”
“一节课一小时，两千不还价。”这话自然也是假的，可廖天佑又当真了。
“我要是真给，你是不是真教？”
“有钱不赚是傻子，钱拿来吧。”
陈楷不知道世界上有种可怕的生物叫“土大款”，能用钱摆平的事儿在他们眼里那就不叫事儿。
“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明儿，明儿一定给你。”
陈楷没把廖天佑的口头承诺当真话，所以第二天，当廖天佑将六万现金，用一个黑塑料袋子装着放在吧台上，推给他的时候，他蒙圈了。
“无功不受禄，你干嘛？！”
正调酒的酒保看到了，调笑道：“陈老师，不卖艺改卖身了？”
“交学费啊，这是30节课，也就是一个月的学费。整六万，你点点。”廖天佑认真说道。
陈楷将吧台上的袋子推还给廖天佑，把酒喝干净，然后说：“我马上要上台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陈楷唱两小时有大概二十分钟休息时间，他一般都坐吧台边，点一杯酒喝。
其实唱完歌嗓子很累，精神上也有点疲倦，这段时间廖天佑都是逮着他休息的时候嘚吧嘚，陈楷不但没烦他，还回几句，足够证明廖天佑那张脸多有存在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交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