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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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吗？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但随即又觉得好笑，他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嘿！秦焱！”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秦焱条件反射转过身，原来是隔壁班体育委员，一个篮球队的，好像叫……肖延？
“有事吗？”秦焱问。
“咦……”肖延左右瞅了瞅秦焱：“你小子今儿吃错药了？还装文艺吗这么客气。”
“说什么呢说，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秦焱佯怒，作势要揍他。
肖延十分夸张地吐了两口气，又给自己顺了顺气：“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秦焱皱眉：“你他娘的才中邪了！”
肖延呵呵笑了两声，手搭在秦焱肩上：“跟你开玩笑呢，对了！”另一只手拍了下秦焱的胸膛：“上次让你帮的忙，怎么样了！”
秦焱狐疑的盯了他一眼：“什么忙？”
肖延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忘了吧！”
秦焱在脑袋里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并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事，于是一本正经的点了头。
肖延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撇撇嘴说：“就跟你说了好几次了，让你帮我把你们班的班花约出来，每次都答应的爽快，结果每次都骗我！”
班花？秦焱脑海里立刻浮现了班花匡晓雨那副柔柔弱弱柳条儿似得身材，她后来不是做了一个老头儿的小三吗？
“匡晓雨？这女的有什么好的，改明儿哥们儿给你介绍个大美女怎样！”秦焱对肖延邪笑一声：“要什么样儿的跟哥说，哥给你找去！”
肖延推开他，皱着眉头怒道：“我就喜欢匡晓雨！你不给我约出来就算了，但不准你再说她坏话！”
秦焱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我就是说说，不过比起匡晓雨，我觉得你们班的程梦还不错，性格又好，跟你处一堆儿挺配的。”省的被那女人卖了还给她数钱。
肖延脸色更黑，也不管秦焱是不是在说笑了，把人晾在一边自己走了，没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秦焱吼道：“我就是喜欢匡晓雨，我就喜欢她一个！”
秦焱讪笑一声，张开嘴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谁知话还没说出口，旁边就传来一声小猫儿似得声音：“你刚刚……说什么？”
秦焱和肖延同时把头侧到一边，一看见来人，肖延就懵了，原来刚才的话全被路过的匡晓雨听到了。
“我……那个，匡、匡晓雨，我是3班的肖延，刚刚……”肖延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在哪里扭扭捏捏十分滑稽，旁边看热闹的同学也开始起哄起来。
肖延被一个男同学推了一把，往匡晓雨哪儿跑了几步，站好后看到近在眼前的人，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憋了好一会儿，像是好不容易下了决定，闭上眼睛朝她大喊了一句：“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老师也很喜欢你，可以和我去一趟办公室吗？肖延。”带着黑框眼镜的3班班主任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肖延，又对旁边站着的匡晓雨说：“这位同学是几班的？你也来一趟办公室。”
“老师，跟我没关系的，我只是路过……”匡晓雨立刻红了眼睛。
肖延见不得匡晓雨哭，于是喊道：“老师，跟她没关系，是我喜欢她，她不知道。”
班主任皱紧眉，厉声道：“有你多话的时候吗！”但还是没让匡晓雨一起去办公室，只是对她说要以学业为重。
秦焱有些茫然，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他看着周遭人来人往，却发现自己好像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就像在看一出电影。
这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事，什么事？头疼……
突然，眼前的景象变化，他站在出租屋中，床上躺着的，是习少清。
少年的他坐在床边认真的思考一道数学题，而习少清眼里满的快溢出来的痴缠，让他不由被吸引。
他那时，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习少清动了，他看着自己低头询问，而习少清却拉下他的头，吻了他。
不要！
别说！
“你做什么！”他看到自己推开习少清，后者被他推到在床上。
别说！不要说让他绝望的话！
“你这个变态！”
完了……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秦焱，我喜欢你。”习少清的眼睛仍旧是温柔而执拗，而秦焱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张皇失措的跑了，留下书桌上一片狼藉。
“秦焱……我只是，喜欢你啊……”习少清看着他，仿佛透过这一层隔膜，对着他说：“我只是喜欢你啊。”
我只是喜欢你啊。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辗转不休，他看到习少清帮他收拾好课本，他的动作很缓慢，捧着他刚刚写过的本子轻轻摩挲，动作轻的好似对待易碎的珍宝。
习少清拿着他的笔，在本子上缓缓写了一行字，他猜到，那应该就是给他的遗书。
“秦焱，你知道吗。”习少清问他，却又像在那里喃喃自语：“人一旦有了妄念，便会渴求更多。”
“我知道。”他说：“我也有妄念。”
“你的妄念是什么？”习少清还是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整理书桌，并没有看他。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或许是梦里，能放纵一下。
习少清‘噗嗤’一声笑了：“我都说了，刚刚，我说我喜欢你，秦焱，我喜欢你，肯定很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么要……”要选择死。
习少清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嘴唇红的惊人，他听到习少清说：“秦焱，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样的习少清，他从未见过，虽然诡美惊人，却让他觉得心惊。
鼻尖仿佛飘来一阵煤气味。
煤气！
秦焱震惊的看着习少清，他想开口，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好用眼神对习少清说：“快去关了煤气！”
然而习少清并没有看他，而是默默的整理着书桌，好像刚刚惊鸿一瞥只是幻觉，习少清还好好地在那里。
煤气味越来越浓，习少清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收拾好了书桌，又静静地躺回床上，嘴角挂着笑，阖上眼。
耳边是越来越大的脉搏声，心跳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无力，终于停止了。
他就这么死了？
习少清，不就是一声变态吗！被拒绝一下就寻死觅活了？你倒是有点出息啊！
秦焱，我只是喜欢你啊……
不是变态。
喜欢。
喜欢你啊。
“秦焱！”
“什么！”秦焱猛然转身，周围景象又变了。
、
学校，公告牌。
习少清是同性恋的发言。
习少清依恋的看着他，双手轻抚他的睡颜的照片。
习少清是变态，喜欢男人！
“秦焱，我知道你是不知情的，这件事和你无关。”校长的理解，父亲的红包。
“亏我还把习少清当师长，竟然是个同性恋，想起来真恶心！”
“对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偷偷摸过我们！”
“秦焱，被一个男人那样看着很恶心对吧！”
闭嘴！他想说，然而……
“恶……恶心……”
英语课，推开门的不是他，是校长。
“习……习老师今早被发现，在公寓里自杀了。”
嘭——
什么东西……碎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想见他，习少清，你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这条路坚持下去太难，秦焱，要好好念书，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要考上A大。”
这算什么……
秦焱睁开眼，耳鬓间有些微湿润。
昨晚又是做梦吗？
迟来五年的良心不安？谴责愧疚？
呵呵——
“习少清，你知道吗，我已经出不来了。”你出去了，我却陷进去了。
窗外的鸟孜孜叫着，清晨的寒雾朦胧撒在街道上，秦焱看着这一切，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原来，我已经过了五年没有你的日子。”秦焱笑了笑，回屋洗漱。
是啊，已经过了五年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是照样活得很好？
初恋总是青涩又难忘，何况还是暗恋，两个男人。
至少他在那个如今日一样惬意的清晨，嘈杂的教室里，看到一只戴着红线铜钱瘦长白玉般的手，轻轻的推开了教室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铜钱相撞的‘叮—叮—’声。
至少他不是单恋一人。
他在梦里看到了那人对自己的眷恋痴缠，让他看了就能自心尖儿发颤。
那个人还吻了他，还对他说：“秦焱，我喜欢你。”
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秦焱想无所谓的笑一声，但是喉管仿佛被人掐着，涩苦生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