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汉水烟云

8、相约

　　一上班，局长就打电话：“小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一进门，局长就对他说：“来来，小余，这是杨总。今年我们单位招商项目的老板。”余杭惊讶的点点头。“你好。”杨峰淡定的望着她说。
　　“嗯，是这样。杨总是外地人，有些地方他不熟，有些生活上的小事需要一个女同志细心的照顾。杨总刚说不用，但我想先安排你还是好一些，万一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你，省得局里一忙，漏掉这些细节，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我对局里工作组也说了，你算是额外加的人手吧。有什么支出，你从那里看着办，想必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增添了工作量”。
　　“您都这样说了，我照办。杨总，有什么事您也直管说，我给您跑跑腿。”余杭稳住心神说。
　　“余部长，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您来给我市搞经济建设，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呢。”
　　“哈哈，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叫办公室把电话号码给杨总的副手。我和杨总再谈点事，你先去吧。
　　余杭赶紧走出去，捂住胸口喘口大气。“这都什么事儿，这个杨疯子。算了，走哪儿说哪儿。”
　　杨峰呢，在离开局里大门时在心里轻轻笑了。
　　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河边轻柳已有了一抹新绿，鸟雀的鸣叫也一天比一天嘈杂，阳光暖暖地照着，让人禁不住想往外走，去沐浴在这一片春光里。一天下午，余杭坐在办公室里做着事，杨峰的电话来了：“能出去帮我买点东西吗？”余杭无奈地说：“应该的嘛。我在办公室，你到了我就下楼。”“三分钟后见面。”
　　余杭坐在车上，不解地问：“喂，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你可没在这附近住呀。”
　　“嘿嘿，你上班我就来了。”
　　“监视我呀。”
　　“不敢，等你呢。”
　　“那你想买啥东西。”
　　“不，我什么也不想买。春光大好，我想请你陪我到处转转。”
　　“我的工作内容可没有这个呀。”
　　“但你可不能影响招商环境呐。”
　　“服你了，行吧。”
　　车在路上行驶，杨峰心情愉悦地和余杭聊天。
　　“小杭，过年时我想着要来这里就高兴地睡不着觉。”
　　“至于吗，老同学了。”
　　“嗳，那是你不懂我的心嘛。”
　　余杭笑了，“不懂。懂又如何？君为人夫，我是人妇。孔老先生说：发乎情，止乎礼。仅此而矣。”
　　“那是，我也没敢奢想。只是想能天天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有什么好看的，说得也不害羞。”
　　“哈哈哈，是你害羞了吧。”杨峰戏谑道。
　　余杭不理他，心想也是，男人的恭维对自己好象有点陌生。
　　车在城郊的一个农庄停下。二人走进小院，服务员过来，他们找了个阳光照耀的地方坐下来。
　　茶上来了，映着阳光，水是那么绿，水中间象是有一个梦在浮动，水面的茶絮看得也分外清楚，杯口的轻烟象美女舞出的水袖袅袅上升，勾人去吹动它。
　　余杭轻握着杯子，低头吹着水，吹开静静的水面，看它层层散去，眼中只有一块碧玉。杨峰什么话也不说，耳边只有鸟的鸣叫。浓浓的春意中，他笑看着余杭。
　　良久。他说：“真美，真让人满足啊。”
　　“满足什么？”
　　“佳山佳水佳人嘛。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真得意啊。有钱人的腔调。”
　　“不是，人生最初之梦想。单纯。”
　　“嗯，想想你说的倒有些道理。”片刻余杭说。
　　“是的，开始都只是有一个小小的理想生活，觉得有一天若能实现就很满足了。进入社会，见的多了，想要的也多了，就都偏离了最初的理想王国，到最后彻底失去它。”
　　“对呀，聪明，一点就通。”
　　“我要不通，你能和我聊？”
　　“是，所以我念念不忘于你。”
　　余杭避开他的眼睛。
　　“看水里鱼真多。”
　　她起身走向鱼塘。
　　杨峰也跟过去。站在池边，二人看着水里的鱼时而露唇吐泡，时而迂游浅水。
　　晚餐时，余杭特意点了一道春韭炒蛋。端上来时，黄绿相间让人顿生食欲。“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客难，一举酹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真是我们此时的写照啊。我在此地，如若生意顺利，又能时常见你的话，定会感到非常之开心。”
　　“会的，我又跑不了。老朋友了。在这陌生的地方，我难道会不理你，没理由的，放心吧。”
　　“那可要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