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之命》星垂一

6、笑容

　　神威来到百有诊所的时候已经夜色茫茫。
　　满身都是伤口的他捂着被戳了一个大洞只是简单的用破碎的衣服包扎了一下的右胸，踉踉跄跄的来到百有的诊所门口。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来到这儿。只是因为受伤了所以需要医治吗？神威眼神模糊，脚下一个不稳跌进了百有的诊所，身体和地板的撞击发出了咚的一声，惊到了担心却没有办法缓解正在玩手指心思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百有医生。
　　神威看到那个人惊慌的站起来一手撑在桌子上，越过桌子来到他的面前。神威想自己起来，但今天的战斗让他的力气几乎用尽，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他不是靠着的力气，而是一种信念支撑着他到这儿来的，完全可以说是靠着他身体里面的直觉在行走。
　　他感受到自己被百有小心地扶起来。他抬起头，他看到那个人眉头紧蹙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浸着温柔，一瞬间竟和母亲的形象重叠起来。是了，当初他之所以没有杀了他大概就是因为他的笑容太真诚了，不含杂质，看起来就是全心全意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
　　百有见神威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无神的呆呆的望着他，虽然很不合时宜还是不由得一笑，毕竟这小子真正呆愣的样子非常的少见。平常时候尽是一副笑眯眯的腹黑模样，眼睛眯成狐狸一般，似乎心里一直打着坏主意。
　　那个笑轻轻漾开。
　　也许是目光涣散的原因，神威看见那个人身上笼罩了一层雾，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回来了啊！回来就好——”
　　神威耳膜鼓噪，只听得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从心脏往四肢百骸流去，带着淡淡的暖意，温暖了全身，让他眷恋不已。一时间他竟没有听清百有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看得见百有嘴唇蠕动。
　　他突然很想和百有分享自己的战况，自己的胜利与失败。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而现在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
　　“赢了……”
　　百有敢说那是那么久认识神威以来看见过神威最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笑容。
　　十余岁稚嫩的脸庞上面有些鲜血已经凝固了。虽是夜晚，但神威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装下了整个晴朗无比的蓝天，又像澄澈的溪水般透明。因失血过多，平时红艳艳湿润着的嘴唇干裂开来，但那一抹弧度甚至比天空中一闪而过银白色的流星还要惹眼。
　　百有还来不及将他完全抱起，神威便一下子晕倒过去。小小的头向下低垂，像是折了杆的芦苇。百有一惊，腾出手将神威的头稳住，小心翼翼的将神威放在手术台上。
　　手臂上的洞，腿上的伤痕，衣服身上脸上干涸的未干涸的血迹，看的百有心疼不已。而最可怕的，便是胸前的那个大洞。百有丝毫不敢马虎，尽自己毕生所学救治着神威。手术结束时，百有才突然想起那句预言，感叹道，“原来你的贵人居然是我！喂喂，醒来以后记得端茶倒水伺候大爷我啊！”
　　当然百有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不相信。
　　百有没有关灯，而是开着一盏灯搬了他的摇椅静静地躺在摇椅里面，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没多久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