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仆人日记》》幽子

7、第 7 章 这一幕的冲

　　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缭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身体微微颤栗起来。

　　库洛洛自然是误会了缭的情绪，开口安抚道：“是我们团员。”

　　西索脸上则是十足的惊喜，他步伐妖娆地走过去，向库洛洛打招呼：“好巧~”

　　接着，他将注意力放在缭身上，探究而兴趣十足的目光让缭刚刚平复下的心情又升了上去——这次他真的是因为惧怕而颤抖了。

　　“生面孔啊~”他的尾音兴奋地扬起，让听着的人感到心脏被狠狠一揪。

　　其实缭一直都知道他的大人有着杀他的意图，但是在往常，他的大人总会将这样的情绪压制下去，而现在，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简直让缭觉得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站在暴风雪中。他的右手无法控制地握上了他腰侧的短剑，这一行为能让他感到一份安全感。

　　库洛洛察觉到缭的退缩，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一步，挡住在了两人中间，“西索，你怎么在这里？”

　　西索一手叉腰侧过身来往后看，那处的树叶又晃动了一番，长发的伊路米走了出来。

　　他歪了歪头，“咦？”

　　西索摊手，“小伊要来赚钱，我就陪他一起~”

　　玛奇不满地说：“原来你口中的‘有事’就是指陪人赚钱吗？”

　　西索翻出一张扑克牌来，遮着嘴笑了：“小玛奇是在吃醋吗？”

　　玛奇转过脸去，不为所动地说：“只是在指责你对待旅团任务的态度罢了。”

　　对方自然是一脸不相信，“哦？~”

　　“库洛洛，你也在这。”伊路米终于开口了。

　　库洛洛的随口一应：“正好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你的工作不会和我冲突吧？”

　　伊路米侧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说：“如果是库洛洛的话，我不希望和你起冲突。”

　　库洛洛笑了，“我也是。”

　　伊路米淡定地抛出了橄榄枝：“我很期待我们再一次合作。你是我最喜欢的客户了。”

　　“你同样也是我最……”

　　“小伊~”西索不知何时挡住了伊路米的视线，“库洛洛不会和你起冲突，因为他一定是想要吸血鬼的标本~”

　　“真的吗？”伊路米动了动脑袋，想越过西索去问库洛洛，可是西索也动了，正好再次挡住他的视线，伊路米又朝另一边歪，西索再次挡上。

　　伊路米无奈地说：“西索，我要问库洛洛。”

　　西索干脆伸手将伊路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他听到了。”

　　“是的。”库洛洛表现地很从容，“我要的是吸血鬼的标本。”

　　伊路米松了一口气，刚想回头看库洛洛，便又被身后的西索给严严实实地挡住，只好无奈地对着空气说：“我们倒是可以合作。我有个客户要我杀了一个藏身在吸血鬼身边的人。”

　　侠客好奇：“有人藏在吸血鬼身边？”

　　“恩。他为了杀掉我的客户报仇，打算求吸血鬼将他也变成他们同类。”

　　“成功变成吸血鬼的概率不是很低吗？”

　　伊路米点头：“他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了，现在也算是半个吸血鬼了吧。”

　　缭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短短十天内就见到了他的大人两次，这对于缭来说已经是很久没有的待遇了，以往他对西索思念成灾，西索却了无音讯，他只能一遍遍地回想着过去两人在一起同行的日子，聊以慰藉，如今西索离他只有两米，他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他又怎么能不高兴？

　　可是眼下站在西索身边的却不是缭自己，而是一位美丽到令珍宝都黯然失色的人。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缭还可以欺骗自己说两人没什么关系，那么经过刚刚一系列的对话和表现，他终于再也无法帮他的大人掩饰了。西索对待伊路米，真的很特别。

　　幸好旁边侠客还拍着他的肩膀，絮絮念叨：“西索是我们四号团员。他刚刚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你可要离他远一点，那人就是个变态……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怕啦……天啊，你不会被吓哭了吧？”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眼眶湿湿的？”

　　库洛洛转过头来看他们。

　　缭使劲揉了揉，恨不能把眼珠子掏出来擦一擦，“眼睛有点酸。”

　　谁能懂缭的心情？虽然知道自己的大人对待自己并无情爱，但缭也感到安慰，因为西索从来就不会有那些情绪。自己的大人是个只爱战斗的人，他不懂得爱人的——这是缭一直用来让自己稍微好过点的观念。作为从小陪伴在西索身边的仆人，缭觉得自己已经是西索身边最特别的存在了，这就够了，他也满足了。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被无情地推翻了，缭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缭委屈地想：一心一意对待着明知不可能的恋情，本已经是非常辛苦的事了，神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地给予自己打击？为什么会意外地出现一个伊路米？

　　他抬起头看着西索完美的背影，宽肩细腰窄臀，而旁边的伊路米则比他的大人更加纤细一些，那一头黑发倒确实炫人夺目。然而缭默默地摇摇头，依旧认为此两人非常不般配——即便他根本说不出两人有哪里不合适。

　　等缭再次想去偷看西索的时候，竟有一种西索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好像有一层迷雾，将他和他所爱的人无情地隔开，预告着他将永远只能捕捉到西索一个模糊的背影。

　　还没等他怨愤，缭须臾间便觉察到那根本不是幻想，而是真的迷雾！

　　某个方向传来库洛洛的提醒：“小心。”

　　他即刻卷起气流来，想吹散这浓如铺絮一般的雾，然而无论他如何加大气流运转，这雾依旧铺天盖地。

　　小滴奇怪地说：“咦？有阵怪异的风。”

　　缭：“……”

　　——难道不应该先关注这更加妖怪的雾吗？！

　　缭撤下无用的“怪风”，打算先去和西索汇合。他向前跑出数步，竟还没赶上他们，于是他敏锐地感到了不同。

　　他提出疑问：“这雾太奇怪，我们需要先汇合吗？”

　　一旁传来一直没说话的富兰克林的声音：“没必要吧，反正目标就在前面了。我们就比谁杀得最多，怎么样？”

　　飞坦很满意：“好主意。”

　　玛奇谨慎地提问：“如果你们不知不觉往后走了呢？”

　　飞坦自然不乐意承认：“不可能。”

　　玛奇冷静地说：“我倒是很怀疑。西索，伊路米，你们在吗？”

　　先传来的是一阵压抑的笑声，紧接着便听到西索说：“玛奇你想我了吗？”

　　伊路米机械地说：“西索本来就在我旁边，可现在他不见了。”

　　玛奇问：“团长，怎么办？”

　　库洛洛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道出了另一个消息：“这雾在干扰我的念能力。”

　　缭立刻动了，只是本以为会稳稳地浮起的身体，竟是控制不住似地让他在半空中打了个圈，他撤了念，自己落下地来。气氛有一瞬静谧，其他人似乎也是遇到了困难。

　　库洛洛淡定地提出了方案：“这样吧，现在开始，每个人朝我的声音走近五步。”

　　一时间，只剩下树叶和布料的摩擦声，还有各处的脚步声。

　　“好了，现在继续走五步。”

　　缭和所有人一样，微微有些讶异，他本来想按照库洛洛的指示再次朝那个方向走，可是库洛洛刚出声，他便觉得不对了——本来库洛洛的声音是在他正前方的，第二次却从他右方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有些停滞，库洛洛马上发现了异样，“是不是我的声音方向改变了？”

　　“是的。”

　　“是的。”

　　“确实呢~”

　　库洛洛得出了结论：“这雾可能是混乱了我们的感官。”

　　侠客接话了：“所以有可能我们的视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可能是虚幻的，包括听觉？”

　　“不错。”

　　“嗯哼~”西索的声音上扬，唤道：“小伊~”

　　伊路米自然应了：“恩？”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

　　“是谁的声音？~”

　　伊路米明白了西索要试探的内容：如果听觉也可能是假的，那么很可能敌人会参与他们的对话，作为其中一个同伴，将他们引入陷阱。

　　他回答：“西索的。”

　　西索传来一阵轻笑：“这些都是错觉哦~说明现在小伊你在想我呢~”

　　缭皱了眉头想：这逻辑根本不通。

　　伊路米沉默了几秒，又开口：“库洛洛。”

　　西索敏锐地收到了不好的预感。

　　库洛洛在那边应了：“我在。”

　　伊路米平淡地说：“我很想再次与你合作。现在是幻觉，你听到这些说明你很想我很想和你合作，所以你也很想再雇佣我对吗？我可以给你打折。”

　　库洛洛的声音依旧冷静：“好的。”

　　西索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缭只得在心中暗自称赞：好严密的逻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