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仆人日记》》幽子

13、第 13 章 回到里德城

　　回到里德城的那栋别墅，库洛洛将一切收尾工作做好。

　　他对缭说：“你可以拿走你喜欢的珠宝。”这是他答应缭入团的利益，他从不食言。

　　缭都已经忘了这项好处，然而这次说好的赌约他也不能不算数，加上他实际对珠宝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他干脆地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是我晚了。”

　　库洛洛没有劝他，随手掷给了缭一样东西。缭接下一看，是一串手链。十几个不规则宝石串成一串，最为特殊的是它们的颜色，那鲜艳的血红色像是皮肤里刚刚渗出来的鲜血似的，放眼下仔细瞧，可以看到其中有细如蛛丝般的深红色线条，更奇特的在于整串手链触摸上去竟有着舒适的暖意。可以想象，这样的宝物会多么受吸血鬼欢迎。

　　库洛洛看着缭手里握着那抹赤红，心情有些愉悦，“这颜色果然很适合你。”

　　原本有些感动的情绪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惊秫给掩埋了。

　　本来不想推辞的他有些不敢收下这鬼东西了，他说：“不用了，我……”

　　“戴手上。”库洛洛打断他。

　　三个字带着明显的命令式语气，缭本能地趋利避害，颤抖着双手立即将手链套到左手手腕上。

　　库洛洛继续说：“……试试。”

　　这两个字与以往一样谦和有礼，前一瞬的强势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唯有缭的心脏还没缓和过来，在激烈跳动。

　　库洛洛心满意足后，告诉缭接下来旅团并没有其他的活动了，他可以自由行动。

　　听完这话，缭陡然间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孤寂。他点点头应了，一个人回到里德城的住所。

　　那个大房子好多天没有打扫，乳白色的家具上蒙上了一层灰，屋子里有着沉闷的气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空旷，那么静谧。

　　缭卷起袖子将整个屋子都打扫了一遍，然后精疲力竭地泡在浴池里。虽然才分别不久，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的大人了，不只是西索，他甚至也想侠客、玛奇、飞坦、小滴、富兰克林、竟然还有库洛洛，除了伊路米——应该没有伊路米吧？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吗？

　　缭没有朋友，他一直觉得除了西索以外，他不需要任何人陪伴他。这次与幻影旅团出去，明明是干了法理难容的罪恶事情，而且团员们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一点善良友好，他却觉得很开心。他都已经忘记了，原来有伙伴在一起是那么高兴的一件事情。

　　他将自己埋进水里，开始思考自己一味地隐瞒了对西索的感情，这是不是个错误。从小他都认为自己的大人不会爱任何人，甚至是西索自己，所以那种特殊的感情他从来不说出口，他绝不是会妄想的人。然而，当伊路米出现之后，缭才发现他的大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非人类”。

　　——如果，我早一点和大人开口，会不会有好结果？

　　没人知道。

　　他将脸凑近手中的幻晶，这宝石的外观其实很低调，就连散发出的光芒都是淡淡的一层流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它，就会产生想要触碰的欲望。在这一点上，幻晶蕴含的致命吸引力对缭来说，还真像见到西索一样。只要他的大人在他的视线内，他就想去和西索亲近，想去触摸西索，不，就算只是西索身上的衣服也好，只要能擦过，他都感到无比快乐。

　　“我就当库洛洛说的是真的。”缭对着幻晶自言自语，“西索大人西索大人西索大人西索大人……”

　　接下来，他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轨迹——在暗中调查一些组织的情报，孤身一人去潜伏和埋伏，还有就是调整资金运转。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两个月后，缭离开了里德城。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他要出去调查黑狱士。黑狱士最近猎杀了好几个猎人，这种疯子一般的行为最终必定要与他的大人产生交集，缭要事先做好防范。然而黑狱士的线索并不多，他出来后没能搜寻到有用的消息。

　　如今，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纵观不远处的喷水池旁嬉笑的孩子们和相拥的情侣，他在内心承认——自己也许只是寂寞了吧，只是想去见西索罢了。一旁的树，枝丫摇曳，投下的树阴也姗姗摇晃，他觉得头晕目眩，到底应该像往常一样回去等他的大人来联系，还是主动去寻找他呢？缭踌躇难断。

　　“奇犽！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

　　来人是一个十来岁的黑发男孩，笑容很灿烂，而称为“奇犽”的男孩也是十来岁的样子，他十指交叉双手抱在头颈后，显得有些散漫。

　　“打扰了，这里有人吗？”那男孩很有礼貌地问缭。

　　缭也不去仔细打量他，只是摇摇头以后，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小杰，你确定要去参加那个假面舞会吗？”两人坐下后，奇犽问道。

　　“嗯！不是说邀请了许多有地位的人吗？金也许会去参加吧！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在一个岛屿上举办如此盛大的假面舞会，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奇犽懒懒地靠在长椅背上，嘟着嘴道：“而且带上假面，谁分得清楚是谁呀！”

　　小杰转过头来，对着奇犽郑重其事地保证：“不要紧，我一定能认出奇犽的！”

　　奇犽无奈地垂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唉，算了……不过凭一张猎人执照真的能进去参加吗？”

　　猎人？这么小就是猎人了吗？缭这样想着，终于忍不住去瞅他们，长得很普通啊。

　　小杰和奇讶立即注意到缭的视线，小杰试探地问：“吵到你了吗？”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说的假面舞会是什么？”

　　“三天后在玻璃灵岛屿举办的史上最盛大的假面舞会。只有安全通过岛屿周围一圈森林的筛选，从而到达岛屿中心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舞会。”

　　“哦。也就是说没有念能力，身手不过关的人就不能参加。可是这个舞会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呢？”缭疑惑。

　　“你也会念能力吗？”小杰在问的时候，缭能感受到一旁的奇犽立即提高了警惕心。

　　缭一边点头一边注视着自己脚边的一只蚂蚁。

　　——这么盛大的事，大人会去吗？如果能碰到大人，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如果遇不到，我也可以调查一下那边的情况。

　　决定后，缭问：“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可以啊！”

　　“喂！小杰！”奇犽用眼神阻止小杰的多事。

　　“不要紧的，他看上去也不像坏人。”

　　“坏人”这个词让缭抽了一下嘴角，解释：“我只是想去找个人。”

　　小杰顿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你也是？”

　　这难以自禁的三个字让缭也对小杰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志同道合感，他点点头。

　　“我懂，他一定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缭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中浮游着一朵孤云。

　　——比自己还重要。

　　“那就去找他吧。”小杰突然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去！”

　　就这样，缭意外地找到了一起同行的伙伴。

　　在约定的三日后，三人乘坐着小船缓缓接近玻璃灵岛。缭没有意思透露自己的念能力，只好陪着小杰和奇犽坐在这艘小小的木船上。

　　“什么规矩嘛~一定要乘这种破船才能到玻璃灵岛，晃得我都想晕船了。”奇犽道出了缭内心同样的不满。

　　“可是问了很多地方，都禁止飞船开往玻璃灵岛啊，而且大船也不可以接近那里。”小杰显然没有像奇犽和缭那样的牢骚。

　　“算了。看，已经快到了。”缭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强打起精神来。

　　就在他们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时，水面突然摇晃起来。一个机器从海洋中升起，紧接着一个带着假面的人也随之出现在机器后面。

　　那个人开口：“欢迎来到玻璃灵岛。三位是来参加假面舞会的吗？”

　　“嗯。”小杰接话。

　　“好的。那么请戴上这个。”那人从怀里掏出三个假面，一一交到同行的三人手上。

　　他们拿到后，各自仔细地端详了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色假面而已，但是上面很有心地装饰着闪耀的银色花纹。缭又看了看小杰和奇犽手上的两个假面，花纹都是不同的。看到小杰已经戴上假面后，缭也轻轻戴了上去。

　　“你们已经是正式的参加会员了。在这次假面舞会里，不可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有意或无意地透露，你们头上戴的假面就将爆炸。”

　　“什么？！”

　　奇犽和缭立即发动念力，用手去摘下，可是无论我们如何用力，假面依旧纹丝不动。看来假面提前被注入了念力，然后又用了隐。

　　奇犽眼睛危险地眯起，手上肌肉紧绷，朝着对面人的脖颈就一个手刀劈下去。那人身体一侧，一手将奇犽的攻击格开。

　　“放心好了。只要按照我们的规矩做，不会危及到你们。”他安抚完，又抬起一个盒子来，说道：“那么请从其中抽出你们在岛上的名字。”

　　缭看了看他拿出的盒子，不去动。

　　“放心好了，这次只是平常的抽签。”那人带些笑意。

　　缭皱了皱眉头，伸手摸出一张纸条，纸上写着只两个字——小花。

　　——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个是……

　　“这是你在岛上的名字。”他解释。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中头上天灵盖，缭已经被击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想剁了自己的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