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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闺蜜的豪门联姻 酒红色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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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夏秋有个婚宴需要参加,闺蜜唐霏羽结婚,她俩是大学同班同学,唐霏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哦,不!这座城市时尚奢华到哪还沾到一点土啊。于是乎在这个周日清晨时分,夏秋便早早起身洗漱开来,她对着镜子准备开始化妆程序中最艰难的一步,画眼线。当其左右手互相交替着使劲并在轮换数次后,终于,夏秋深深长叹一口气赌气地将眼线笔扔至镜子前面。这也太难了,拿笔的手一直抖,好不容控制住手眼皮又一直抖个不停。这画个眼线怎么这么难呀,真奇怪化妆师是怎么做到的,人家专业的水准就是不一样,而自己就是在商场被化妆师画好眼线后才决定买了这只价格不菲的眼线笔,谁知这么长时间这画眼线的技巧自己还是掌握不好,要不是今天的场合需要妆容足够隆重,要不是去参加自己好朋友的婚宴,她才懒得浪费睡觉时间在这跟一只笔斗气呢。这不,光画眼线就耗了半个多小时,正懊恼着自己对于化妆的各种步骤可谓轻车熟路,可唯独画眼线这步怎么都学不好,这么久下来还是一只菜鸟。怄得夏秋倒在床上直蹬腿撒气。待她独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干发火一通后还是觉得不解气,索性玩心大起,恶作剧一把,朝着自己原本就生得够大,够明亮的眼睛上方胡乱画了两笔黑黑的粗线条,镜子里原本巧笑嫣然的美女瞬间变身为了黑山老妖!不巧的是贝贝正好此刻路过夏秋的房门口,贝贝随意地探头一瞧正好看见这一幕,短暂惊恐之后会意过来的贝贝立即逮着机会打趣道:“哟,你这是打算去人家婚宴演川剧变脸哪?”夏秋顶着剧黑的眼眶回头瞪一眼贝贝:“瞎说,我明明是去钓金龟婿的。”
“哦不对!是邂逅!”不小心泄露了小心机的夏秋又匆匆补一句。
贝贝强忍着狂笑的冲动善意地祝福她的同居女友:“好吧,祝你此番艳遇成功指数爆表,不说别的,单就凭你今天的妆容一定完胜新娘外带艳压群芳,最终全场唯你独秀。”恶心完夏秋,贝贝以迅雷之势赶紧弯腰躲过身后丢来的瓶瓶罐罐然后狂笑着逃回自己屋内。
在噼里啪啦一阵捣鼓后,夏秋收终于拾好自己匆匆赶往请柬上标注的酒店,在临近饭店的路上正巧遇见一只由超豪华奢侈品牌组成的汽车迎亲车队,尤其是最末的加长婚车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礼。别说,还真是如自己所想,此只拥有豪华阵容的迎亲车队最终停的目的地正是自己受邀参加婚宴的酒店,车上的新娘正是夏秋的同窗兼好友,今天婚宴的女主人,唐霏羽。霏羽家境很好,这会儿更是配了个门当户对的女婿,夫家的实力更非雄厚两字可以简单囊括的,而今日两家的强强联合更是吸引了多数政界要人和商界名人出席。
身着盛装一脸骄傲地站在酒店大堂门口迎客的无疑是霏羽的父母,而通身气派珠宝加身的更非霏羽公婆莫属,尤其是她婆婆手里挽的爱马仕名品更是闪瞎了一帮女孩子的眼睛。由于场面盛大,主家动用了若干工作人员守候在酒店外面迎客带座,婚礼细节可谓是安排的尽心尽力。
夏秋心想自己只是个无名小辈,所以她刻意绕过众人只是悄悄地与霏羽打了声招呼递了礼包,之后就独自挑了一处略微隐蔽的座位坐下休息。霏羽总说夏秋的眼光很好,着衣搭配很是在行,虽然并非件件昂贵,但是穿在夏秋的身上总是格外出挑,所以她结婚置办的行头大都是请求夏秋陪着她逛街一件一件购得的。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精挑细选,件件可谓成章成套的。霏羽长相本就得体,脸若银盘,一身福相。今日大婚的她更是以一袭高级定制的紧身高挑白色礼服裹身,再佩戴上夏秋陪她仔细挑选的饰品,今日的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得摇曳生姿,光彩照人。小姐的出身,天生少奶奶的命。在一起聊天时候夏秋时常这样打趣她,霏羽也笑着欣然默认。大学时期霏羽总爱和夏秋厮混在一起,她觉得夏秋颇有见解,她评价某人某事时总是那么的透彻,在她的脑子里总是充满着意想不到的智慧,霏羽欣赏夏秋也依赖夏秋。
冷盘,热炒,甜品,炖锅类,海鲜大餐,主食,水果,一一被呈上来。婚宴的菜式是经过主人家精心挑选比对之后才确定的,冷热荤素,按照先后顺序搭配着呈上,昂贵的食材加上超五星的料理手法自然深得宾客的满意。服务员穿梭于间忙不停歇地服务着每一位宾客,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态度自然不会叫人失望。贯穿整场婚宴的表演一幕一幕地更换着节目,助兴着每一位来客。
从不在陌生场合喝酒的夏秋今天依然没沾一滴酒,可恍惚间她却觉得自己有些微醺,仿佛是醉在了水晶灯下,又好像醉在了这靡靡之音里,或是彻底陶醉在了别人的幸福里。抽空间眼角眉梢瞄到了一眼霏羽,此刻的她又换了身礼服,酒红色缎面的礼服恰好地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裙摆勾勒出美丽的鱼尾,光洁的锁骨部分围着一条闪闪颈饰,奢华而不失典雅。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就要从此刻开始了,大多数女生都梦想的归宿大抵如此吧。还未等夏秋幻想结束,隔壁桌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夏秋扭头一看原来是新娘和新郎已经在隔壁桌敬酒,隔壁桌是年轻朋友居多,大伙都趁这个机会闹着取笑新郎新娘,人人都逮着机会起哄,新郎倒是兴致高昂地一一回敬,夏秋察觉出霏羽有些疲于应付,就算累也该她自己撑着,谁让她的婚宴酒席延开一百多桌呢。光这一桌桌宾客敬酒就需要很大体力,看着霏羽极力隐藏着疲倦的神情,夏秋又不免有些心疼。原来结婚也是件很累人的事嘛,将来自己可别这样,能简单就简单吧。总算转至自己这桌,霏羽在那桌停留的可是够久,被折腾的也是可以,她来夏秋这桌的时候已经有些微醉,夏秋伸手揽住霏羽让她借机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所幸自己这桌客人倒是随意很多,几乎没有人再度起哄新郎新娘。夏秋松一口气后目送一对新人又转至下一桌开始迎接下一波挑战。就在她将目光收回的时候却有了意外的惊喜,原来自己这桌还藏着位颜值颇高的男子嘛,奇怪刚才怎么没有发现呢,一想到自己刚才只顾着欣赏堪比电影大片的婚礼仪式,而将早前在家定制此行的意图忘得干干净净,夏秋撇撇嘴在心里自嘲自个儿真是“剩女”的料,不擅长主动出击也就活该一直单着了。
在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夏秋悄悄抬起眼帘又再度观摩了一下对面的男子,别说他真的很入眼,在一桌吞云起雾的男士中他是唯一一个不抽烟的男士,身着一件米色的休闲式西服给人特别干净的感觉,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偶尔低头简单的吃点东西,优雅又不失随性。
夏秋暗自猜想他的身份应该是新郎的朋友,因为与自己同桌而坐的大都是新郎新娘的朋友,酒席桌上有放置宾客名单以方便大家对号入坐,所以嘛想知道他的名字应该不难。夏秋快速地扫了一眼宾客名单,只一眼就揪出一个人名来,谁让这桌宾客也只有他和自己是单身一人来参加宴会的呢,别人都是带男伴或者女伴成双入对的来参加婚宴,这宾客名单写的详细明了,只有陈嘉木和自己的名字排在最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偶遇吗?好吧,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次机会,那就试着利用一次吧。夏秋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期待着能被这位单身男子搭讪一下,暗自窃喜的她竟然有些羞红了脸。等她抬起头想大方直视对方的时候,咦?他去哪了?这个叫陈嘉木的人竟然提前离开了。
天啊,自己是有多绝缘啊?顷刻间夏秋从刚才的挑眉得意到现在耷拉着脑袋变成了一脸衰样,懊悔地只能在桌底偷偷跺脚。
一场盛大的婚礼持续几个时辰后方才结束,待宾客尽数散去后仍有一群年轻朋友跟着新娘新郎去他们新房参观,夏秋远远地就看见霏羽为结婚置换的新座驾正耀眼地停在她家楼下,车头前飞扬的标志向过往的行人炫耀着它高贵的身份。霏羽家在二十八层,抬头仰望正好是脖子酸的高度。据说这是她老公为了纪念霏羽在二十八岁嫁给他而特意挑选的楼层。众人乘电梯上去,进门玄关处墙壁上的一幅画立刻体现出屋主人的品味,屋内所有细小的摆件也无一不彰显着这家主人的身份与地位。夏秋突然有点疑惑,她疑惑这家女主人是怎么和自己成为朋友的?相对她家来说,常年租住在出租屋的自己相对这样富有的家庭来说可不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那一类人嘛。此时此刻夏秋的心里涌起颇多感慨,却又说不清感慨些什么,也许自己和霏羽骨子里都是相对简单的人,这才促使了彼此间的亲近吧。
参加完婚礼回到家的夏秋已经累得不行了,她想着新娘本人肯定更累,光穿戴那么多行头,再行诸多礼节,最后还要应付宾客的嬉笑打闹。天啊,按照自己现在的腿脚酸痛程度,怕是霏羽这会已经起不来床了。夏秋突然坏坏一笑,大婚之日把新娘累成这样可不人道喔!不过就算累也是开心的吧。结婚是女人第二次生命的开始,老话如是说。霏羽这第二次投胎想必又是高中,她会幸福一辈子吧。
在桌前坐下,拧开灯,夏秋对着镜子仔细瞧着自己的脸,突然很期待自己这张脸如果化了新娘妆会是什么模样呢?写书,塑造小说中的人物,给他们安排着件件桩桩似有似无的姻缘线,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姻缘线牵在何方,等待至今那个他却一直未出现。不禁有些苦涩,一滴泪珠怅然落在镜子上,模糊了镜子里容颜。
这天夜里,睡梦中的夏秋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周身似乎被某物压住,连同心脉都似被绳索捆住,黑夜中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甚至无法呼救,就像个不能动弹的木偶,只能任由无尽的恐惧慢慢吞噬着她残存的意识。好害怕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睡去,生命即嘎然于此,强烈的求生欲望逼迫着她拼尽全力挣脱黑暗的束缚,在强烈地挣扎之后终于看见微弱的光亮,惊魂未定的她无力地瞄一眼窗外,东方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