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百里镇 ...
-
都说二月最是春风得意时,小小的百里镇一片春意盎然,冬意早早消散,杨柳垂堤,绿水荡漾,整个小镇充斥着浅浅的朦胧春意。
在百里镇最热闹的一家客栈里,一个俊俏的冷漠少年坐在客栈柜台后面,面无表情的拨动着手里的算盘,稍许便拎起一旁的狼毫在纸上写点什么,待到夕阳西斜,浅金色的阳光投射到客栈里,修长的少年身影占据阳光的小小一角时,冷漠少年便利落的放下手中的狼毫,收起账簿,起身走向客栈门口的少年。
方是十一岁的年龄,少年的身材便已开始抽条,再加上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庞,冷漠疏离的气场,使得少年在这个小小的边陲小镇很是受欢迎,每次上街买菜都能以最低的价钱买到最新鲜最超重的食材,偏偏少年依旧是那般面瘫无情,这让同时面瘫的少年面子往哪里搁啊〒▽〒,虽说并不是很在意那些大叔大婶,但是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让人很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一棒子!
少年安静的站在看着门口,视线只是淡淡的投在客栈里,待看到顾苏时,虽然那张小脸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整个人就那样柔软安静的看着顾苏,顾苏暗恨,就是因为这样的小眼神,才让自己难以抛下他的。哼哼,果然是自己太善良了("▔□▔)
从客栈到家的距离并不远,虽说也是跨越大半个小镇,但这小镇跟后世的城市是没法相比的,可少年每次都准点送人到客栈,准点到客栈门口接人,这已经是少年最能忍让的退步了,想当初少年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顾苏跑堂的,顾苏又是当爹挣钱又是当妈洗衣做饭,想想现在不要太幸福~~~~~
回去的路上顾苏惊奇的发现街上多了几个瘦骨嶙峋的乞丐,几个闲得无聊的老太太正拿着些许小吃食递给他们,看他们狼吞虎咽的吃下那些食物,接着又是一番世态炎凉的感慨。顾苏实在是受够了这群老太太无聊时的家常话短,动手动脚,看她们并没有发现自己,连忙拉上身旁的少年,疾步走过。
顾苏只顾着目不斜视的快步走过,旁边的少年在顾苏的手拉上自己的手时,嘴角轻轻上扬,顾苏没看到,一旁打铁的阿库家的小徒弟倒是看见了,一锤砸到了自家师傅的铁具上。“噼里啪啦”一阵倒塌声过后,便是阿库老爹的吼声:“臭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
沿着河堤转入小巷,成块成块的石板铺就的小路,巷子两端墙角墙上细细碎碎的丛生着点点绿意,处处可见从院落里探出来的绿丝,薄暮之下,整条小巷笼着一层静谧,很温暖。
小巷的最尾端,便是顾苏的家了,那是已故的张寡妇的房子,张寡妇刚嫁到夫家没一年,婆婆便没了,孩子还没满岁,孩子他爹又没了,小镇上的人虽然表面上不说,可大家都觉得这张家的媳妇就是个扫把星,克夫。
母爱的力量向来是伟大的,为了怀中不足岁的孩子,张家媳妇愣是一个人带着孩子,挑起了张家数十亩土地,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孩子抚养长大。所幸百里镇上的人较为朴素,张家人口也不算复杂,看在孩子份上,也并不太为难她。本想孩子长大娶妻生子便可松一口气,谁知道那孩子方才十五竟然跟着在小镇上停歇的商队走了,一走就是十年无音讯。
大家都知道这代表什么,于是中年丧子的张寡妇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渐渐消瘦直至死亡,而顾苏他们来到小镇之时,正好是小镇镇长为张家分家产的时候,看着漂漂亮亮无家可归的两个孩子,镇长琢磨着把这间房子借给这两孩子住。
对于这间刚刚死了人的房子,张家的人都不是太争执,看着两个静静站着的孩子还是同意了,再说镇长也说了,只是借给他们居住到及冠罢了。
于是这间坐落于青词河边的小院落便成了顾苏与顾弥的家。
而顾弥,就是顾苏在森林里捡到的那个少年。
顾苏深深呼吸一口气,似乎闻到了自家喷香的饭菜香味,扯着才到自己肩部的顾弥回家了。
百里镇常见住宅,围合式的小院落,从门到正屋隔着一个小院子,大多人家都会在院子里凿口井,种些瓜果蔬菜以便解决小菜,正屋对着大门,两旁就是柴房及厢房了。
一进门顾弥就进柴房打了一盆温水出来,此时顾苏正抓着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看着少年再次从房里拿出一块手巾时才拍拍手上的碎屑去洗漱,丝毫不为眼前的情景脸红。
换完衣服出来时顾弥正端着一碗汤从柴房出来,少年小心翼翼的盯着手里的汤,精致的脸上写满认真,一步一步慢慢将汤放到正屋桌上,而后抬手飞快的捏住耳坠,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顾苏看着眼前一脸柔和的少年,不由得有些恍惚。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一转眼间顾苏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快三年了,刚开始那几个月,她每天都在期待,一醒来就听到耳旁聒噪的闹钟铃声,然而日日被顾弥小少年清脆的声音叫醒的顾苏表示,闹钟君已经抛弃她了【尔康手】。
顾苏表示,二十一世纪五星红旗下长大的她实在是很难以适应古代生活,那个时代电器环绕,时时刻刻手机不离手,国际娱乐各种消息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冬暖夏凉,电灯电视空调冰箱等等,那就一个舒适。哪像现在,作为生活三级残废加文盲,顾苏表示,这个世界真心没法活了!!
生活中的不方便处处都是,比方说以前感冒了流鼻涕了,那也不怕,吃过药后纸巾带上就好,而现在呢,医术不给力,纸巾也没得选,就一块手巾,偏偏鼻涕君来势汹汹,顾苏擦完鼻涕以后根本不敢往衣服里面揣,偏偏又舍不得扔,好几个铜板不说,扔了手巾就只能用袖子擦鼻涕了有木有QAQ
“苏,苏!”
顾苏:“......”最讨厌这个字了,没有之一!!
【弟弟肿么教也不肯叫哥哥是为哪般????急--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