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亦如昔》颉卌

6、六

　　初一第二个学期期末考完试后，杨依依拉着刘孜亦去买冰激凌，刘孜亦原想拒绝的，无奈杨依依的耐力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得的，只好和她去了。看见杨依依买的冰激凌的时候，刘孜亦想到了那年初冬有个少年说：“那明年夏天的时候我给小亦买冰激凌吃好了。”一切恍惚如梦，刘孜亦觉得那可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就在刘孜亦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的时候，杨依依拿了两个冰激凌过来，随手把自己手上的一个递给刘孜亦，不过刘孜亦没有去接，而是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冰激凌。”杨依依听到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走在路上的时候杨依依和刘孜亦找着话题说，杨依依问道：“刘孜亦，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你知道吗，自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没有笑过，真想看看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还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呢？你说出来的话，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帮助到你，可是会让你自己变得不是那么的沉闷，你会发现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自己那样为之付出的。”杨依依的话飘进刘孜亦的耳朵里面，让刘孜亦措不及防。是的，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自己那样为之付出的，可是，那个人是李溪泽啊，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掩埋还是扎根？刘孜亦迷茫了，站在原地不动。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子，哄闹的人群，喇叭声，叫卖声······一切的一切，刘孜亦都听不到了。
　　爱上一个人，毁掉自己的城。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开心的，自己只是有点儿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过段时间会好的。”刘孜亦随意撒了一个谎答道。
　　刘孜亦，你是把他掩埋了还是扎根了？
　　杨依依听到后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没有大不了的，以后我就多带你逛逛，等你熟悉了就会爱上这个城市的。对了，暑假你有什么安排吗？比如要做什么，去哪里玩之类的。”“不想去哪里，只想待在家里。”“这样怎么行，你不是说你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吗，这个暑假我就带你逛逛这个城市，我想这个暑假过去的时候你就会爱上这里的。”杨依依说得很有道理，让刘孜亦无法反驳，于是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暑假就在杨依依的带领下，刘孜亦过完了。暑假中，杨依依努力的使刘孜亦忘记过去的一切，希望刘孜亦能够开心的生活着。
　　杨依依像阳光一样，让人觉得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希望，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光明，有阳光的地方就能重新生长。
　　刘孜亦在杨依依不懈的努力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当杨依依看见刘孜亦的那个笑容之后，就注定了她的沦陷。
　　那些年，我们总会因为那时候那些人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笑容而芳心暗许。

　　那个夏天，杨依依做了一件让刘孜亦始料未及的事情，当时的刘孜亦想为什么不是那个人。
　　“儿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知不知道？我就不出去了，在家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对了，按照咱们老家的传统呢，这天必须吃长寿面和鸡蛋，待会儿你妈我去菜市场买去，还有，儿子，你···”刘孜亦的妈妈说道兴头上就止不不下来，想着自己终于有事儿做了。“妈，不用那么麻烦了，像往常一样就好了。你随便炒几个菜就行了，爸爸出差去了，我们两个人又吃不了多少。”“话不能那么说啊，儿子。你想人这一生那么短暂，不好好的过生日怎么对得起自己呢，以前你还小的时候就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得正确看待。你妈我可是大度的很，也不怕麻烦，咱们娘俩还说啥客气话，对了，待会儿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给你买个蛋糕啊，还有，儿子，你要什么礼物，你妈我买给你。”“不用买什么蛋糕了，我没有想要的礼物，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回房了。”说着刘孜亦转头回了房间，过了几秒刘孜亦从房间里面探出头来对着他妈说道：“妈，你买点牛肉，还有多买点儿蔬菜。”然后关了房门，留下刘孜亦的妈妈呆在沙发上，想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喜欢吃牛肉了。

　　“那小亦想吃什么呢？我让我外婆做，外婆炒的菜很好吃呢。”
　　“妈妈说小孩子要多吃肉，这样才能长身体，妈妈还说除了肉还要多吃蔬菜，能长高。”
　　“那今晚就给小亦炒肉和蔬菜好不好？”
　　“好。”

　　“外婆，我饿了，想吃饭了，对了，今晚小亦要在这里吃饭，您多煮点饭，小亦正在长身体，吃的多，冰箱里的牛肉炒了吧，我想吃，还有多炒点蔬菜，我也想吃。”

　　刘孜亦你在留恋什么，是那段岁月吗？那你是把他扎根了吗？

　　接近黄昏时分，刘孜亦的妈妈在厨房里面忙着，此时，门铃响了起来，刘孜亦沉默了会儿，然后起身开了门，一开门就看到了杨依依的笑脸，杨依依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微笑时露出白白的牙齿，一看就让人赏心悦目，刘孜亦让杨依依进了门。杨依依进门之后换了鞋，然后问刘孜亦说：“你妈妈在家？好香啊，阿姨是在做饭吗？那阿姨的厨艺一定不错，我啊，光闻这味道就知道了。”说完后杨依依朝着刘孜亦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杨依依的笑容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刘孜亦，你是否动心了？“我妈在做饭，待会儿你也在这里吃吧。她做的不是很难吃，但是也不是很好吃。”刘孜亦看着杨依依的那个笑容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回道，然后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笑容。这时，杨依依朝着厨房走去，站在厨房门口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我是刘孜亦的同学。”刘孜亦的妈妈听见了这样甜美的声音，回头望了望，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颇令人满意，再加上她的笑容，于是好感倍增，当时就说道：“你来的正好，今天是小亦的生日，我炒了很多的菜，待会儿你留下来吃饭。”“好啊，谢谢阿姨。阿姨需要帮忙吗？我也会做菜的。”“不用不用，就快好了，你快去坐着。”刘孜亦的妈妈一边答着一边想着这个女孩真是懂事，刘孜亦以后就得娶这样的媳妇。“那我先去做着，阿姨，待会儿上菜的时候叫我，我给阿姨打下手。”杨依依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刘孜亦陪着她坐在沙发上，“刘孜亦，今天是你生日，我应该送给你礼物的。”“今天你来的时间很凑巧，刚好赶上了，不必放在心上。”“那怎么行，待会儿给你个惊喜。”杨依依神秘的说道。不一会儿刘孜亦的妈妈就弄好了一切，于是杨依依帮着刘孜亦的妈妈上菜，过了一刻钟之后菜摆好了，三人都坐下来了。刘孜亦的妈妈先让刘孜亦把长寿面和煮熟的鸡蛋给吃了。于是，刘孜亦在妈妈的威逼下，吃了半碗的面和一个鸡蛋，刘孜亦的妈妈看见刘孜亦吃了那两样东西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随后就问起了杨依依。“你叫什么名字？”“杨依依。”杨依依笑着回答。“妈，杨依依是我们班的班长，人很好。”刘孜亦手里夹着牛肉说道。“哦，是班长啊，挺有能力的 ，小亦，你什么时候弄个班干部当当，让我高兴高兴。”“一开学的时候，老师让刘孜亦当学习委员，不过，刘孜亦说什么都不当，后来老师没有办法了，就不再逼他了。”杨依依看着碗里的饭说道。“儿子，为什么不当？”“当了又能怎么样？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对啊，阿姨，刘孜亦说的很对，当个班干部很累的 ，要管的事情特别的多。”“是吗，那不当也好。”刘孜亦的妈妈若有所思的说道。“依依，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妇女都有这样的比较心里和八卦心里，刘孜亦的妈妈也不列外的问道。“我爸爸妈妈是高中教师。”“哦，教师啊，我以前也是教师，后来，觉得不是自己所追求的那样，所以就辞了。”“妈，你不是嫌工资低吗？”刘孜亦提醒道。“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刘孜亦的妈妈辩解道，刘孜亦听了也不去反驳了，静静地吃着饭。“阿姨，刘孜亦喜欢吃牛肉吗？”杨依依看着那盘芹菜炒牛肉说道。“其实，我儿子最喜欢的是没有一丝肥肉的猪肉，就是那种全是精肉的。对啊，儿子，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牛肉的，以前你不是从来不吃嘛，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讨厌牛的。”刘孜亦的妈妈转而问着自己的儿子，“就突然想吃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时候总要换换口味的，牛肉也不讨厌，挺好的。”“你喜欢就好。”杨依依答道。“来，儿子，吃个猪蹄，我记得这个也是你喜欢吃的。”刘孜亦的妈妈说着就夹了个猪蹄给刘孜亦，刘孜亦有点儿面露尴尬，不过也只是会儿。“对了，依依啊，我家小亦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刘孜亦的妈妈问杨依依道。“刘孜亦表现的很好啊，成绩是全校第一呢，我是望尘莫及了。”“是嘛。儿子，你得继续加油啊，我和你爸爸还计划让你到市里去读高中，你争取考到市里面。”“刘孜亦成绩那么好，肯定会的。”杨依依笑着说道。“是是是，我也是这样觉得。”于是，一顿饭在这样的氛围下吃完了，吃饭的时间里刘孜亦没有插上一句话，倒是杨依依和刘孜亦的妈妈妈打得火热，形同母女般了。吃完饭后，杨依依又帮着刘孜亦的妈妈收拾了碗筷，然后一切弄好之后已经是八点钟了。三人刚从沙发上坐下来，门铃响了起来，于是不等刘孜亦起身，杨依依跑过去接了，然后对着门外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关了门，进来后的杨依依手里多了个东西，刘孜亦的妈妈和刘孜亦都看见了。“是蛋糕吗？”刘孜亦的妈妈问着。“对啊，在网上订的，时间刚刚好。”“杨依依，你是特意订的？”刘孜亦确认似的说道。“对啊，其实，我早就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那天班主任找我的时候，我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看到了你的信息，然后就记住了。今天我不是凑巧来的，是故意来的，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杨依依微笑着说道。突然，刘孜亦的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它居然有了痛感。自从李溪泽走后，刘孜亦就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了，而今天却再次体验到了。“谢谢。”刘孜亦说道。“依依，你对我们家的小亦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去菜市场买菜，在去的路上就说要买个蛋糕回来的，可是呢买的东西太多，就给忘了，幸亏你买了。”刘孜亦的妈妈说道，其实，在她的眼里蛋糕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不缺长寿面和鸡蛋就行了，因为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那我们就来吹生日蜡烛吧。”杨依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动手把蛋糕打开，那是一个水果蛋糕，然后杨依依插上了蜡烛，房间里面的灯关了，于是那些蜡烛在房中闪烁着，在杨依依和妈妈的催促下，刘孜亦先闭眼许了几分钟的愿，然后吹灭了蜡烛。再然后杨依依和妈妈鼓起了掌声······

　　刘孜亦，你许了什么愿望。
　　李溪泽，你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你可知道你的小亦在你走后居然又有了心痛的感觉，你又可知道那心痛不再是因为你了。

　　就在杨依依帮刘孜亦切着蛋糕的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杨依依听到后放下了切具，走到门前，然后打开门，对着门外说了声谢谢，然后关了门。回来后的杨依依手上多了一个篮球。杨依依拿着这个篮球走到刘孜亦的身边，然后说：“刘孜亦，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每次看着你瘦削的身体，都觉得一阵风能把你给吹倒一样，所以，我希望你多锻炼，能有一个健硕的身体。”刘孜亦听着杨依依的话，顿了顿说道：“谢谢你，我很喜欢。”于是伸手接下了那个篮球。刘孜亦的妈妈眼力是何其的精明，所以以自己的眼力加推断力，还有自己的阅历和经历，知道杨依依是喜欢着自己的儿子，“依依啊，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替我们家的小亦谢谢你了。”“阿姨，没什么，我和刘孜亦是朋友嘛，这是应该的。”然后三个人继续着切蛋糕。在吃蛋糕的时候，杨依依手粘奶油，把奶油故意往刘孜亦的脸上擦，顿时，刘孜亦白皙瘦削的脸上有了白白的奶油，当下令人感觉的不是好笑而是美。刘孜亦的妈妈退出了‘战局’，毕竟不能失了大人的身份，于是让刘孜亦和杨依依玩着，自己梳洗了一下，就又出去了，刘孜亦的妈妈想着今天一天都陪儿子了，还做了那么多菜给儿子庆生了，算是尽了母亲的责任了，自己现在也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于是留着他们两个孩子玩，自己放心的出去了。此时，杨依依还在把蛋糕往刘孜亦脸上弄，刘孜亦躲闪不及，一个踉跄抱住了杨依依，差点儿不小心吻了她。于是，在他们两个人对望的时候，刘孜亦看到了杨依依粉红的唇，较小的眼睛，弯弯的眉，光滑的皮肤，白皙的脸庞，空气中还混合着奶油的腻人的味道，刘孜亦下一秒就放开了杨依依，然后说了声“对不起”，杨依依若有所失的看了刘孜亦一下答道：“没有什么。”过了会儿杨依依说道：“我现在要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了，你可以送我一下吗？”“恩，可以。”于是，两个人洗尽了脸上的奶油后，出了门，走在街上的时候，杨依依走在挨近房屋的一边，刘孜亦走在挨近马路的的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杨依依家住的那个小区，“好了，就到这里吧。”杨依依说道，于是，两个人都停住了。“我看着你进去吧，你先走。”刘孜亦对杨依依说道。“把手伸出来。”杨依依说道，刘孜亦困惑不解，不过还是伸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刘孜亦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礼物盒，用蝴蝶结扎着，刘孜亦想着自己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拿了个袋子，原来装的是这个东西，一定是和篮球买回来的，然后没有给自己，现在才给。正在刘孜亦想的当口，杨依依飞快的跑进了小区，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刘孜亦打开礼物盒，看见了里面是个手表，这个手表在路灯下反射着光，晃得刘孜亦的眼睛睁不开。刘孜亦看了一眼，就把它盖上了。刘孜亦想着送了自己篮球，现在又送表示是什么意思，表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猛然间，刘孜亦睁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杨依依的意思。
　　那年季夏，杨依依送给了刘孜亦一个表，她想聪明如刘孜亦怎会不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于是每天都在等待刘孜亦的答复中度过。
　　那年季夏，刘孜亦收到了一个手表，他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无法回答她，于是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那些年，总会为了那个人不顾一切的做着各种暗示的事情，然后焦急的等待着那个人的回答。轰轰烈烈，亦如飞蛾扑火。

　　那年夏末，李溪泽来到了刘孜亦的身边。
　　那时的刘孜亦过完生日没有多久。
　　那年夏初，李溪泽离开了刘孜亦的身边。
　　那时的刘孜亦没有多久就要过生日。

　　夏意正浓时分，也是刘孜亦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分，却也是李溪泽从没有真正参与过的时分。

　　李溪泽，以后见了刘孜亦，你拿什么来补偿从没有参与过的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