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二 十年,一切 ...
-
整个八月楼被鹰哥包了下来,门外站着鹰哥的人,而里面一派肃静,犹如墓地般宁静得恐怖,楼内暗处有着老幺调来的人。八月楼是座木楼,有两层,另外有地下室。整个楼临水而建,八月楼旁边的那个湖不大不小,杨柳垂岸,湖中建有一亭,称之为‘翠月亭’,湖中水色翠绿,夜晚月光皎洁洒在湖面上,朦朦胧胧,似是给湖色蒙上了一层透明的面纱,使人忍不住想要揭开那面纱看看那里面是何风景,是否藏着倾国之女。人身临其境,灵魂有被清洗之功效,世人称之为返璞归真。故八月楼名声大噪。此刻鹰哥坐在二楼的房间等着绪锦和李云林及他儿子前来,大约过了一刻钟鹰哥听见了外面有响动了,估计是他们来了。还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楼内飘着爽朗的笑声,听之使人如沐春风般,鹰哥知道绪锦来了,这便是绪锦独一无二的笑声。慢慢的绪锦上楼来了,鹰哥坐在房间里就已感觉到了绪锦上楼时楼梯发出的‘吱呀’声,况且这木楼响动极大,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这也是鹰哥为什么在八月楼设宴的原因。紧接着有人通报说绪帮的帮主绪锦已到,现在就在门外。于是鹰哥让其进来,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长鹰哥两岁左右,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站在了门外,那几人皆都黑色西装,待那个中年男子走进后,门‘嘎’的一声关了。那个中年男子一身休闲打扮,然后鹰哥站起来迎了上去也是爽朗的笑着说道:“绪哥,好久不见了,小弟很想你啊,总想什么时候邀你聚聚,这不今天就梦成真了。小弟想着可以见到绪哥,激动的不得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客套话吗,那且不是太见外了。我也好久没见凯弟了,想起来都有十年了,时间过得飞快啊,我也老了。”绪锦似是追忆似是感叹的说道,眼神流露出对十年前的眷恋。“绪哥快请坐,好久不见,我们更要聊聊了。”于是两个人坐了下来。“凯弟,这些年鹰帮在你的治理下可是发展的很好啊,绪哥很佩服。”“绪哥这是折煞小弟了,小弟几斤几两绪哥还不知吗。对了,今日小弟还邀了李云林父子,想必绪哥早已知晓,”“恩,听闻他的儿子可是比他更胜一筹,只是没见过他的儿子,也想什么时候见一面,今日拖了凯弟的福总算能见到了。哈哈哈哈。”鹰哥一面面带微笑的听着绪锦的话一面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想着绪锦怕是早已见过那李云林的儿子了,自己似乎已经可以肯定十年前的传闻所实了。两个人正说着,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当下绪锦与鹰哥对视一眼,起了身,刚起身就听见外面有人通报说李云林父子已到,于是鹰哥连忙说让他们进来,于是房门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皆穿着西装,只不过前一个人穿的是黑色,后一个人穿的是藏蓝色。前一个是个中年男子,只见面色温文如玉,岁月在他的脸上似乎停住了脚步,如若不是看到后一个男子有着一张比他更年轻英俊的脸庞就不敢确认那个男子已步入中年。后一个是李云林的儿子,比李云林高半个头,脸上兼有着傲视群雄之色,让人看了竟然不觉反感,反而增添好感。有种人天生是让人崇拜的,有种人天生是人们愿意为之肝脑涂地的。在那张更为年轻的脸上绪锦和鹰哥似乎看到了那种君临天下之姿,睥睨众生之态,让人好不心生敬畏。李云林微笑着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了一会儿车。”“没事儿没事儿,遵守交通规则是爱护生命的体现嘛。”鹰哥口上说道,实则心里想着定是故意为之。李云林笑了笑,让人看了有种和善亲近之感,随后说道:“这是我的儿子,李溪泽。”李云林说完后李溪泽就走上前去叫道:“绪叔叔好,凯叔叔好。”李溪泽说完微微弯了弯身以表敬意。李溪泽叫鹰哥凯叔,是因为鹰哥原名为士凯,自从继承了鹰帮的帮主后帮内就称他为鹰哥了,于是鹰哥今日听到有人叫自己凯叔叔,顿时眼前一亮,对李溪泽的印象更是不坏了,觉得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孩,竟然有君者之风,王者之姿,真是后生可畏,同时为自己以后能不能应付得了也很担忧。“来了就好,来来来,坐坐坐,我这做东的人这就叫他们上菜来。”说着四人都坐了,而绪锦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李云林从未离开过,鹰哥看到了绪锦这样,当下就十分有把握自己刚刚的判断了。陆续的上了满桌子的菜,鹰哥一一的介绍着菜名,在最后一道菜上来之前鹰哥说道:“李兄,上次我帮的几个败类为了钱财不顾性命,居然对你的那批货存有异心,最后一道菜是专门为李兄和溪泽贤侄而做的,就当是我的赔罪了。”鹰哥言语诚恳的说道,“还有,忘记对绪哥说声谢谢了,帮我惩办了那几个败类。”“凯弟无需自责,我们都是知道你的为人的,我也是想着定是那几个人自作主张,而非凯弟之命,所以才斗胆做了他们,还未来得及向凯弟说声,一惩办了他们,我就叫手下送回你这里来了,不知凯弟看见了吗?我后来才知道绪帮的人行事太鲁莽,不经脑子,竟然把他们挂在你帮的门外,我听了很生气,还想着怎么惩办我帮那些不尊重凯弟的人呢。对了,凯弟,原本不止两个,可是后来我差人去寻另外三个人的尸体,可是居然不见了,我也很是奇怪。”绪锦不紧不慢的说道。“绪哥,过去的都过去了,那几个人提起来就生气,不提也罢,另外三人尸体估计被人发现了然后报警,警方带走了抑或出了其他什么事情才不见了吧。”鹰哥语显疲惫的说道。说着最后一道菜就上来了,只见是盘干辣椒炒肉丝,其中夹有生姜、蒜粒等佐料,那肉红彤彤的,像极了腊肉,可是闻着没有腊肉的那种香味,而是某种腥味,肉里面出的油染得干辣椒全沾在了上面,让人看了好不煞胃口。“这便是绪哥挂在鹰帮外的那两个人的肉,小弟叫人把他们的尸体分解后用柴禾微熏,待熏得半湿半干时取了下来,听闻这样的肉是最好吃的。今日宴请几位,一是感谢绪哥帮我惩办了这几个败类,不然鹰帮几十年的名声便败在了这几个人身上了;二是向李兄赔罪,望李兄大人大量不要与几人败类计较就好。”“凯弟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绪锦答道。“帮主的诚意可是出了名的,我等岂有不原谅的道理。”李云林温和的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刚刚凯某还在担心伤了我们几个人的和气,如此看来是过虑了。”鹰哥讪讪道,“那么就请先品尝这最后一道小弟赔罪之菜吧。小弟让人炒之前先用炭火把皮给烤焦出油,然后再放在水中煮沸,等肉煮熟了再温一刻钟,出锅后一阵香气扑鼻,出锅后就叫厨师切成丝,原本想切成块的,可是想着切成块状吃的话有辱斯文,况且贤侄刚从国外回来,应该吃得精细些,所以让人切成丝状。小弟让人炒了很多,几位就放开吃好了,如若不够,还有熏好的,可以现做。”此时氛围陡然紧张起来,空气中不安的分子动了起来。此刻绪锦皱了皱眉,“凯弟如此煞费苦心,我们真是荣幸,听闻凯弟从不随便请客,而一旦请客,便会倾尽所有让客人满意,今日一见,凯弟果然诚意出名,让人折服,我等自叹不如。不过我等从不曾吃过这等肉,而今凯弟相邀,盛情难却,不过可否请凯弟先尝?主人不动筷,客人且有吃的道理?”听完绪锦的一席话,李溪泽面不改色道:“凯叔叔真是用心良苦,我们怎么受得起呢。听闻凯叔叔有批货正在等买家来,不巧,那位买家正是贤侄一位朋友的父亲,那天回国后,去那位朋友家里做客,在他的面前我偶尔提过一次前段时间自己的父亲也进了一批货,那位朋友的父亲陪着我们,听见了这话,询问了侄子关于那批货的信息,他似乎有意购买,不过贤侄想着这是凯叔叔的生意,作为凯叔叔的侄子怎会夺叔叔之财路。凯叔叔说应是这个理吗?”李溪泽此话一出,鹰哥心里一惊,脸色霎时间惨白,想到怪不得近段时间买家没有来,原来是这个原因。“溪泽,没大没小的,怎么和凯叔叔说话的!凯兄别介意,这些年溪泽在国外野了些,性子也改不过来了,不过李某想凯兄一向宽宏大量,应该不会和小辈计较这些小事儿,刚刚犬子所说的确实属实,李某也想着不应夺凯兄之财路,不然就和牲畜一般了。”李云林温和的说道。“李兄和贤侄说得极是,方才是小弟的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气氛越活跃反而越僵了,罢了罢了,恕小弟刚刚的无礼怠慢之处,来来来,我们喝酒吃菜,菜就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来人,把最后一道菜撤下去。”鹰哥笑着说完,随后拿起酒杯敬了三人一杯酒,“小弟自罚一杯。”说完喝了下去。其余三人也都一一的喝了酒。这天,李云林、绪锦和士凯叙了一天的旧,半途中,李溪泽借故身体不适先回来了。
李溪泽走到自己开得那家店子中,有工作人员看见了自家的老板来了就上前问道:“老板,您来了,这几天生意不错,有很多人喜欢我们店里的东西。”“恩,最近有男孩来过吗?”“啊?老板,我们这类的店子通常是女生关顾的多,很少有男的会来,不过也有些来的,比如那些陪女朋友来挑礼物送人的,还有自己私下里买东西想给女朋友惊喜的,其余的就很少有了。”李溪泽听后不语,随后打发了工作人员去工作去了,自己走进了专门设计的办公桌里。是了,那么多年了,他极有可能已有伴侣,或许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而自己呢,除了杀戮与没有硝烟的战场外,似乎什么都给不了他;一回国的时候就亲自去了他的老家,可惜得到的消息是他已搬走到镇上,自己到镇上去的时候,听闻他已搬到县里,等自己动用力量寻找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已搬到市里,而就在此刻父亲让自己回家,于是自己便没有时间去寻找他了,回来后就在这里开了个独立的店子,父亲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店子不大不小,想着以后看见他了就作为礼物送给他。而此刻多么希望有天那个人能看到然后找到自己。李溪泽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阳光通过窗户跌落了进来,铺在他的脸上,顿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如若此刻有人进来的话,会看见那脸上的光芒闪得人耀眼。就再此刻,有人在开着的门口敲了敲门道:“老板,有位先生来店子里来了,您要不要出来看看。那位先生似乎和老板口中要找的那个人非常相似。”李溪泽听到这句话之后,无动于衷,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那位先生是买东西的吗?”李溪泽随口问道,自己独立开了这个店有些时日了,如若他在这里该看到的话早就看到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自己亲自设计的那个水晶球和当年送给他的那个大同小异,变的是把当年的‘love’改成了‘溪亦如昔’,把两个相拥的人换成了两个男孩,他看到那么重要的东西会无动于衷吗?或者他早已经忘了自己,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难道自己刚刚的猜想是对的。李溪泽想到这里脸上失了一贯的从容与王者之气,他觉得如果那个人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即使拥有了整个世界也是毫无意义的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里蔓延,想着找到他以后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了。“老板?老板?”“哦,什么事儿?”那位服务员感到诧异,自己的老板可是从不走神的,这次是怎么回事儿。“他说想看看店子里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是要买给女友的,可能想给她一个惊喜吧。”李溪泽听完这句话之后想到可能不会是他吧,于是便打发走店员,自己静坐房中。突然,心口没来由的一阵痛,李溪泽心惊,猛地出了办公桌,然后走到店子里问工作人员说道:“刚刚那位先生呢?”“他啊,一进来先是走程序似的逛了逛别的商品,然后就一直盯着老板设计的水晶球看,不过看了许久又什么都没有买就走了,现在刚走没多久,老板您要是早几分钟就能看到他了,刚刚我问老板要不要出来看看那位先生,老板看起来不是很想,还打发我走了。”“你怎么没告诉我说他一直盯着水晶球看呢?”李溪泽的语气里有着隐忍的怒火。“刚刚我报告给老板的时候他还在逛其他的东西,没有盯着您设计的那个看啊,不过那位先生长得真是如天仙般,虽然这样形容不是很尊重人家,可是我还是觉得他适合呢,老板不知道刚刚我对他说那个水晶球是展品不卖,他理都没理我,似乎当我是空气般。后来我就让他在那里看着就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李溪泽没听完就冲了出去,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失去着什么,这种感觉从没有这样强烈过。店员又是一阵的诧异,觉得自己家的老板最近有点儿异常。
李溪泽冲出去后动用了暗藏的所有力量,然后分网撒了出去,两天后找到了那个男生的院校,于是找了过去。可是当他见到时才看清不是他的那个人,心里一阵的失望,那天那个男生去店子里面看东西,觉得那个水晶球的设计很奇特,自己又是美术系的学生,于是不论是出于好奇还是自己所爱的专业,他都有理由对着那个水晶球发一段时间的呆。李溪泽浑浑噩噩的出了那个男生的学校门,觉得自己整个世界要塌了。
车开到另一所重点大学的门口,李溪泽叫司机停了车等自己,他心里想到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在这里呢,于是走进了学校。一踏进学校,就看到了刘孜亦和武强走在一起的画面,顿时李溪泽直愣愣的看着刘孜亦,路过的本校留宿生纷纷看向李溪泽,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神秘而又不可侵犯,于是远远的绕开着走。原本是假期期间,可是刘孜亦学习的专业书籍落在宿舍了,这种书籍刘孜亦习惯了每天都看的,一下子不看了,还真是不习惯,于是回来取了,武强死活要和刘孜亦一起来,刘孜亦只好让他跟着来了。两人刚走到校门口,然后刘孜亦抬头就看到了李溪泽,刘孜亦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这只是一场梦罢了,仔细的确认着。“小亦。”李溪泽一如那年那样叫着刘孜亦的名字,磁性声音此起彼伏,人听了好不舒服,听闻此声,今生无求。此刻武强就是这种感觉,觉得天底下怎会有那样好听的声音,还有那个人的脸上居然尽显王者之色,睥睨众生之态;原本遇见刘孜亦就觉得天底下怎会有那样的男子,集美丽妖艳于一身,且刘孜亦清瘦白皙,兼有文人之风,又似谪仙般遗世独立,两种不同之风在他的身上尽显自然,只是不同的场合显现的风姿不同罢了。而今看见李溪泽,武强觉得此人让人一看便有一种此生愿意为他肝脑涂地之感,武强为着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奇,觉得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于是转眼去看刘孜亦,只见刘孜亦先是睁大了眼睛,而后淡淡的转向自己说道:“武强,我还有点儿事要做,你就先走不要等我了,待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那好吧。”李溪泽周围的气场逼得武强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自己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车子旁,再然后开门发车走了,留下李溪泽和刘孜亦在校门口。“李溪泽,好久不见了,你好。”刘孜亦眼睛看向周围的香樟树说道,没有直视李溪泽。李溪泽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揪了一下,脸上恢复了平常的傲视之色,“这就是十年后见面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十年,一切都会变。
十年,那个稚嫩的男孩儿已经改变。
十年,连最初的那句‘小泽’早已深埋心底。
李溪泽看着刘孜亦,觉得刘孜亦小时候脸上的那一点点儿的婴儿肥早已褪去,此刻眉目如画,眼睫如瀑,肤如凝膏,翩翩如谪仙。李溪泽走得离刘孜亦更近一点儿,刘孜亦察觉到他的举动后直接后退了好几步,“小亦,我就那么可怕吗?那么多年了,你没有想我吗?”李溪泽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刘孜亦情不自禁的伸手就要抚摸上刘孜亦的脸颊,刘孜亦一个侧头躲过,此时李溪泽一把抓过刘孜亦,把他狠狠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想把他镶嵌在自己的血肉里直到他是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李溪泽,这是在公共场合,请你注意点儿,我们都是男生,难不成你想让人落下话柄吗?”刘孜亦声音没有情感波动的说着。“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李溪泽完全无视刘孜亦的提醒和周围看热闹的人拉着刘孜亦上了车,刘孜亦要来学校拿的书此刻就拿在手上,被李溪泽拉上车后书被他叫人专门先送回去了。上车后,李溪泽一直注视着刘孜亦,不觉得看得呆了,想着小亦长得真是惊为天人,刘孜亦知道他在看自己,不觉得脸红了起来,颇为不自在,“你要带我去哪里?”刘孜亦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便开口说道。“先不告诉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李溪泽笑着说道,李溪泽回到这个市里,这是第一次笑,前面开车的司机刚好透过前面的反光镜看到了自家的少爷这个笑容后惊艳得呆了,差点儿闯红灯,好在一个紧急刹车止住了。“小吴,你怎么回事儿?没有下次,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李溪泽言语无情的说道,小吴听后惊得冷汗直下,连忙说‘是’。车子在一个商店的门口停了下来,李溪泽等刘孜亦下车后就牵着刘孜亦的手走进了商店,刘孜亦看了眼,知道这个商店就是那天自己与李氏的人签完合约后自己散步看到的那个展览水晶球的商店。李溪泽带他在商店里面逛着,工作人员看到后,觉得老板带的那个人不就是那天在店子外面看水晶球的那个人吗,难不成老板找的人是他,老板的眼光真是挑剔,挑人也挑的万里无一,不过,怕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老板吧,况且老板自己就是王者之相,按理应当找个人中之凤才配的,可是自己家的老板此生唯爱他,自己对老板看上的那个人目前只觉得惊为天人,其余还有待观察。
“小亦,每一年我都会自己设计一个水晶球,然后等着回国的那天能够送你,这里有十个,你来看看。”李溪泽指着放在橱窗里的水晶球说道,“我设计的‘溪亦如昔’小亦还没有看过吧,那是那年走后想小亦了,就自己按照那个样子设计了一个,然后给它取了那个名字,小亦,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就要来拉刘孜亦的手。“李溪泽,当年你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当时我为自己失去了朋友还伤心了一阵。不过后来搬家了,有了其他的朋友也就释怀了。”刘孜亦缓缓地说道,李溪泽听了这话,原本想要伸手拉刘孜亦的那只手收住了动作。
李溪泽,你欠刘孜亦一个解释。
李溪泽,刘孜亦在一年前就已决定与你互不相识,所以那天他没有走进你的店子,聪明如他,又怎会猜不到那店子的主人呢。
李溪泽,你知道刘孜亦为你独守了九年,而后却决定与你互不相识是为何。
“那天晚上从小亦家吃完鸡蛋煎饼后,回到家妈妈当晚就领着我回去了,回去没两天就送我出国了,我也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就要走的,没有时间向你说,我不是叫外婆给你留话了吗?外婆告诉小亦了吗?我让外婆告诉小亦等我十年,十年后我就回来找你的。”李溪泽急忙的说道。“童年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早忘了。”刘孜亦语气没有变化的说道,实则早已猜到当年定是吴奶奶撒了谎,不过,这些现在与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不能就这样让它塌陷,“你回来了,我作为你的一个朋友很为你高兴。”李溪泽听见了刘孜亦这样的话,心里早已凉了半截,此刻也早已没有了兴奋,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慌,似乎自己已失去了平生最重要的东西的恐慌。“以后还是请不要叫我‘小亦’的好,免得旁人误会什么,我倒是不要紧,关键是你,恐怕于你来说是不利的。”刘孜亦继续说道。李溪泽听后,眉头微蹙,早已明白了刘孜亦话里的意思,“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自然会改过来的,刚刚还真是冒犯你了,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了,刚刚如若给你造成了什么不快,还请见谅。”李溪泽回道。“那么,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我还需要工作,刚刚就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拿了人家的工资就得负责。”“你忙的话就不挽留你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你回来了,按理说作为朋友应该给你接风的,可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哪天不忙的时候定会补上。我就先走了。”刘孜亦说完这句话之后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店子,他走后,李溪泽脸色变得惨白,原本傲视群雄的眼神变得像迷失了方向,他顺手抓住货架上的一个玻璃杯,“啪”的一声,玻璃砸在了地上,整个店子里回荡着玻璃碎地的响声,店员从来没有看见过老板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以前的他对待其他人不冷不热,而现在,就像有人触犯了他画的禁地般让他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