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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也很想他 我們都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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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蓁怕高,幾個被遊樂園列為重點特色的刺激遊樂設施她全都不敢玩。她也不破壞其他人的興致,讓他們去玩,自己幫他們拿著隨身包包、到下一個遊樂設施幫他們排隊。接連玩了幾個之後,許蓁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先去排隊買了一行人的午餐。
徐井翔走出遊樂設施,看見許蓁一個人傻楞楞的站在人群中,身上掛了幾個人的隨身包、手裡拎著幾個紙袋,笑著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稍微低下身子拿起她手中的提袋,又將她身上的幾個包包拎起來掛在自己身上:「走吧?」
中午時間的園區裡是滿滿的人潮,屈指可數的餐廳裡人滿為患,四個人完全沒有考慮去室內人擠人,他們晃悠到小山坡上,選了一棵大樹,就坐在樹下草地上,開始他們的午餐。
已經邁入秋天的十月,天氣雖然依舊炎熱,但風中已經開始沁著涼意,在樹陰下正好十分舒適。小山坡在遊樂園的邊界,視野遼闊又面對著海岸線,高度正好足夠讓他們眺望著一片藍天大海。海風強勁,長髮被吹得亂七八糟,許蓁沒用梳子,只用手順一順之後便把頭髮扎了個馬尾。
徐井翔拿出隨身聽,挑著眉遞給許蓁一支耳機,像在問「要嗎?」,許蓁沒有拒絕,接過來之後便戴上。快速掃完漢堡的許蓁嘴裡含著飲料吸管,輕輕哼著正在播放的《夏天的風》,腦袋隨著節拍搖晃著。
幾首歌之後,沈薇拿出相機想跟呂陽合照,呂陽卻一把將許蓁拉過來,說不如來一張三人合照。一下子失去平衡的許蓁就這樣被呂陽拉進懷裡,沈薇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仍強撐著笑容把相機交給徐井翔。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的許蓁因為還對呂陽有些眷戀,甚至有一點對沈薇的埋怨,覺得既然妳不說、我就當不知道,帶著一點點報復的心情一起合照了。但這一世,又何必?許蓁沒猶豫,抽出還被呂陽拉著的手臂,從兩人身邊走到徐井翔後面。果然,沈薇的笑容馬上變得真心許多。
下山之後,他們去看了海豚表演。因為空位子不好找,四個人連在一起的空位更是難得,最後是許蓁跟徐井翔坐到距離水池比較遠、在較上排的位子。走離沈薇和呂陽之後,許蓁開口問了徐井翔:「你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嗎?」,徐井翔回頭看了一下許蓁,想要確認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沮喪,只是純粹在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徐井翔沒有馬上回答,只伸出手拉著許蓁走到位子上。上排的座位太高了,階梯又太陡峭,許蓁走得膽戰心驚,他聽過許蓁說以前曾經從樓梯上摔下來,知道她最害怕走這種樓梯。他的手碰到許蓁時,許蓁心頭一暖,他真的都記得......
坐定位之後,徐井翔才說:「怎麼知道的?沈薇說的?」,許蓁搖搖頭:「我自己看出來的」。徐井翔抱著胸,笑道:「呿,就跟呂陽說過了,根本不用瞞,妳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海豚表演已經開始,主持人發出指令讓兩隻海豚出來跟觀眾們打招呼,幾個空翻讓觀眾席的爆出劇烈掌聲。
徐井翔朝許蓁稍稍側著頭,提高了音量:「所以這就是妳今天這麼沉默的原因?」
嗯?沉默?
許蓁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重生後的自己實在是比以前安靜太多了,莫名其妙變這樣,的確會讓人在意。想通了之後她扯開笑容:「沒有,你別多想。」徐井翔也沒再問,轉過頭去繼續看著下方的表演。
當許蓁跟沈薇在吃完晚餐回到飯店房間時,莫毓跟方羽雯都不在房內。僅有兩個人的房間裡面透著微微的尷尬,卻又都默契地一起坐臥在床上、抱著枕頭直視前方。許蓁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伸手拿了遙控器打開電視,轉到了MTV台。MTV台鮮少有廣告、不會有主持人,就是一直不間斷的隨機播送歌曲,無論是最新的流行歌曲、懷舊金曲還是熱門西洋音樂。
誰都沒有說話,就只有音樂迴響在整個房間裡。
在這樣的沉默尷尬之中,許蓁心想:既然已經知道了,還要把這件事情梗在兩個人之間嗎?她不太確定應該怎麼做,也不太確定會不會傷害到沈薇。也許她不說只是單純想要不被打擾,但從剛剛的反應看起來並不是如此。
許蓁咬著下唇猶豫著......也許不會改變太多,但是不是應該做一些和以前不一樣的事?
最後像是鐵了心似的,咬牙一問:「你跟呂陽在一起了嗎?」
沈薇因為下午的一點點小風波,心情有點混亂,又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種梗在朋友和喜歡的人之間的矛盾,回到房內後都在發呆,她沒有料到許蓁知道,更沒有想到許蓁會當面開口問她,不知所措的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最後她閉上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許蓁等了一會兒,想著,罷了。正想開口說「沒事,不想說也沒關係」時,沈薇喃喃說了一句:「我總覺得背叛了妳......」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許蓁的意料之外。
她預想過坦率的承認、支支吾吾的否認、避而不答等,卻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我知道妳有多喜歡他」沈薇繼續說著:「明明妳傷心、妳難過的時候我都看著,可是你們畢竟是分手了......」
暑假之後的沈薇,按捺不住自己對呂陽的喜歡,鼓起勇氣開口約呂陽出來玩,沒想到呂陽居然沒有拒絕。幾次之後,兩人越走越近,沒過多久便開始交往。暑假的時候兩個人的日子真的過得很快樂,可轉眼馬上就開學了。
沈薇到了學校才想起來,沒多久之前,呂陽還是許蓁的男朋友。許蓁傷心憔悴的樣子明明都歷歷在目,她怎麼就忘了?心情變得很矛盾,想要跟呂陽親近,卻又擔心許蓁的感受,心裡滿是愧疚感。
許蓁靜靜的聽著,沈薇也像是怕若現在不說、以後便再也說不出口似的一股腦的想把心裡話全說完。只是說到一半,沈薇便停下來聽著電視裡正播著的歌......
......
那時我們總有好多話,什麼都可以講
我的愛情比你早,卻一直放在心上
後來你們之間的變化,我不想再多說話
經過了相遇和掙扎,我還是無法將他放下
那是多久後的事了,有一天你突然問我
在那個時候,是否也愛著他
我也很想他,我們都一樣
在他的身上,曾找到翅膀
只是那時的他,是因為你他開始飛翔
......
這首歌許蓁再熟悉不過,一直都是她可以隨口唱的歌,可突然,歌詞像一陣大風將她腦海中的濃霧吹散,事實清晰的擺在她眼前,她怎麼從來都沒有發現:「妳早就喜歡呂陽了嗎?」
沈薇抬起頭看著許蓁點點頭,許蓁這時才發現她在哭。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沈薇也喜歡呂陽呢?她想起以前自己跟沈薇訴說喜歡呂陽的心情、分享兩人在一起之後的細節、冷淡期的煎熬、還有分手後的痛苦。她的遲鈍就這樣長期的傷害沈薇。「對不起......」許蓁哽咽著。她只記得呂陽的負心,只埋怨沈薇的隱瞞,卻沒發現自己的殘忍。
方羽雯跟莫毓原本還嘻嘻哈哈的,當她們一進房間看到兩個坐在床上掛著兩行淚的女生,完全嚇呆了站在門邊。方羽雯一頭霧水的問:「發生什麼事了啊?」,莫毓更是目瞪口呆:「不是,我們只是吃飯吃比較晚,不用緊張到哭吧......」,莫毓這句話讓還留著淚的許蓁「噗哧」一聲笑出來,拿起枕頭就是往莫毓身上扔。看著打打鬧鬧的她們,沈薇總算是破涕而笑。
沈薇去洗澡的時候,許蓁便一五一十地跟莫毓、方羽雯二人交代剛剛兩人的談話,卻意外的發現這兩人並不驚訝。
莫毓聳聳肩表示:「你還記得國一的時候,呂陽的手被破掉的窗戶玻璃割傷的事情嗎?」
許蓁驚訝道:「有這事?」她真的完完全全不記得了。
方羽雯接著莫毓的話:「那次可把沈薇給嚇壞了,跑下樓去保健室時的速度簡直像飛的,超!級!快!」
兩人接著你一句我一句說出呂陽跟沈薇那些許蓁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越聽越多,許蓁心裡就越沈重。許蓁記得自己是到二年級之後才喜歡呂陽,照莫毓她們的說法,沈薇只怕是在一年級時便喜歡呂陽了。
說著說著,莫毓突然看了一眼浴室,然後放低音量說:「妳也不用真的對她太愧疚,妳跟呂陽還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照樣約呂陽出去,就連呂陽送妳的那條項鍊,都是她陪呂陽去挑的。」
許蓁突然心頭一驚。
方羽雯沒有錯過許蓁的表情,她淡淡的說:「跟妳說這些,並不是想讓妳討厭沈薇,或是挑撥離間。只是覺得妳不需要愧疚,她也許沒什麼錯,但她不見得有多光明磊落。」
等到大家都快睡了的時候,房間裡面的分機電話響了。莫毓接起來聽,然後嗯了一聲,招手要許蓁過去。
許蓁一頭霧水的接起來:「喂?」
居然是呂陽?她瞪大眼睛看著莫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