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丝》judy_1997_1997

11、杀 一大早

　　一大早，我就带着香儿去了陈大人的家，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里面老板的声音，香儿先跑了进去。
　　“姓杜的，你是什么意思？”我刚走进去，就有一本书砸了过来，我忙躲开。
　　“如玉，你不要这么生气！”接着从客房传来的，就是杜仲天的求饶声，“我没有说不负责啊！”
　　“那你说，你要怎么负责！”老板的声音更大了。
　　“那个，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啊！”话没说完，就听到杜仲天的惨叫，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仲天，你没有事吧！”老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小了起来。
　　“婆婆，你来了！”陈怀义还是挂着熟悉的笑。
　　“出了什么事吗？”我忙问，香儿还靠在门板后面偷听客房里的动静。
　　“好象是他们两个昨晚出去喝酒，今早醒来时，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什么也没穿！”陈怀义回答说。
　　“原来如此！”难怪老板刚才喊着要杜仲天负责，不过我知道，老板其实原本就喜欢杜仲天，这样更好，随了她的心愿。
　　“我说过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啦！”杜仲天的声音过了半天才从客房里传出。
　　“好啦，本姑娘相信你了！”老板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这样算是皆大欢喜吧！
　　“总算是解决了！”陈怀义笑着点头，“那么，我就先去衙门了！”
　　“大人走好！”我忙说，这时，客房里的小两口才把头伸了出来。
　　“你要走啦，怀义？”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我，杜仲天的脸竟一下子红了，忙把头缩了回去。
　　“大人走好啊！”还是老板的反应比较正常，笑着说道。陈怀义去衙门了，整个院子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人，我照例开始打扫庭院。
　　“姐姐，香儿来帮你！”香儿来拿我手里的扫帚，我挡住了。
　　“乖香儿，你去看书吧，这里的事情姐姐来！”我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喔！”她拖着长长的鼻音，去书房了。
　　傍晚的时候，陈怀义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他一脸的焦虑，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仲天，仲天！”他进了门，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进了杜仲天住的客房，“大事不好了，今天衙役告诉我，他们在街上看到了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到处打听你和颜姑娘的下落！”
　　“是‘天煞’的人！”杜仲天忙回答，“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我听说有村民见过你们，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来了，你们马上离开这里！”陈怀义忙让他们收拾行李离开，“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他们不能走！”我忙拦在他们面前，“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趁怀义忙问。
　　“既然‘天煞’的人已经知道你们出现在这里，你们就已经逃不掉了！”我解释道，“若是现在逃走，这方圆几里，不会有一个活口！”
　　“不会吧！”颜如玉有些惊愕。
　　“难道老板忘了环翠阁的惨状？”我问她，当时除了老板和杜仲天，没有一个活口，“‘天煞’的人，是不会留下活口的，就算是无辜的人也——”我没有再说下去。
　　“真的要留下吗？”颜如玉忙问身边的杜仲天。
　　“对，我们留下！”杜仲天的回答，显然让颜如玉很难受。
　　“随你们吧，如果本姑娘死了，也一定要拉你们做垫背的！”说完，她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背对我们，一声不吭。

　　晚饭的时候，除了香儿，没有人吃饭，估计是因为害怕。我不担心杜仲天和老板，因为他们有武功，虽然不高，但自保还是可以的。唯一麻烦的是，陈怀义根本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我除了要保护香儿，还要保护他。
　　“我可以发动县衙的衙役来保护！”陈怀义笑着对我说。
　　“然后多几具尸体！”我冷冷的回答，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蠢的提议。
　　“那，还是算了！”他低头说道。
　　深夜，门外的树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听起来像是外面刮起了风，但屋里的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除了——
　　“好象刮风了，我去把门闩关紧些！”说这话的，正是我们伟大的陈县令。
　　“不用去了，马上就会停的！”我没好气的回答。话刚说完，外面的声音停止了。
　　“真的耶，婆婆，你真是聪明啊！”他的话让我想要当场敲昏他。
　　“碰！”的一声，还没有等我把陈怀义敲昏，窗子被踢破了，接着，几个身影闯了进来，我仔细一看，有七个人，但没有我认识的，很好，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杜仲天，你的死期到了！”话毕，他们向我们冲了过来，我把香儿塞给陈怀义，把他们护在身后，至于杜仲天和老板，他们反正自保有余，我还是在一边闲闲的看戏好了。
　　“修罗，你不要在一旁看戏好不好！”终于招架不住对方攻势的杜仲天朝我喊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看戏啊？”我一剑刺伤了举刀朝陈怀义砍去的黑衣人，明明除了自保，我还要保护两个不会武功的人（香儿和陈怀义），“要不咱们换换？”我冷笑着问。
　　“当我没说！”杜仲天忙摇头。
　　“修罗？”终于有人意识到杜仲天的话，“住手！”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所有的黑衣人都停下了。
　　“你刚才喊什么？”其中一人将剑指向疲惫不堪的杜仲天。
　　“你不是听到了嘛！”杜仲天看向我，我站起身，看着他们，慢慢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修罗……大人！”几乎是颤抖着说着，所有的黑衣人都吓的后退了一步。
　　“看来你们还记得我啊！”我笑了，然后慢慢抽出左腕上发亮的盘龙丝，“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感觉太痛苦的！”说完，我冲了过去。
　　颜如玉看着眼前的情景，禁不住干呕起来，黑衣人倒在血泊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脚没了。而做出这一切的，正是站在她面前的修罗。血珠顺着银丝滴下，那张美丽的脸孔上，沾满了黑衣人的血，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妖艳。空洞的眼神里，除了杀戮的快感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姐姐！”香儿怯生生的喊了声。
　　“呃？”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我闭上了眼。
　　“修罗！”这回喊我的，是杜仲天。
　　“抱歉！”我忙说道，盘龙丝又重新回到了左腕上，陈怀义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而老板则站在角落里，好象在呕吐，“我好象做得太过分了！”
　　“姐姐！”香儿忙跑过来，想要抱我，我忙退后一步。
　　“别过来，香儿，姐姐身上很脏！”我回答她，然后走了出去。
　　“怎么办？”终于，陈怀义开口问道，“这么多的尸体！”
　　“拉出去埋了吧！”杜仲天说完，开始往外搬运尸体，颜如玉见状，立刻跑了出去。
　　“我，我去找姐姐！”香儿也跑了出去。
　　“只好我们两个做了！”杜仲天无奈的对陈怀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