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39、chapter 38 暗黑精灵伯鲁

　　Lucine单膝跪在地上，知道一个精灵赐予另一个精灵魔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背后交给他，是在用生命信任着他。他内心激荡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Gabriel心底一翻白眼，说：“Lucine，Raphael对你这么好，我都嫉妒了！你应该对他定下契约魔法阵！”
　　“是什么？”Lucine问道，因为自幼是奴隶的原因，所以他不知道这个属于贵族的高级古老契约。
　　Raphael皱眉，喝止Gabriel说：“Gabriel——”
　　Gabriel没理他，继续对Lucine说：“你过来，我教你。”
　　Lucine犹豫了，不是不想对Raphael订下契约，而是不信任Gabriel。
　　Gabriel冷哼一声，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Lucine身体一震，立刻化出手里的金刚剑——银曜，插进地板中，高声道：“我——暗黑精灵——Lucine，对先祖、旧神以及万神起誓！今日起，只认眼前的Raphael为王，永远忠诚，不离不弃，我愿献出我的鲜血和灵魂，如若背弃，粉身碎骨！——以此为誓！”
　　Raphael眯起眼睛，看着Lucine划开左臂，鲜血在地上结成赤色魔法阵——
　　契约成立，Lucine站起身，鲜血仍在流淌，他正要自己治愈，Raphael握住他的左臂阻止他的动作。
　　Lucine不解地看着他，Raphael对一边看戏的Gabriel说：“Gabriel，你来为Lucine治伤。”
　　“什么？让我高贵的Gabriel为他这个——”Gabriel大叫着反驳。
　　Raphael危险地压低声音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Gabriel一撇嘴，蹭了过去，Raphael后退几步让出位置来。
　　Gabriel也不去碰Lucine的胳膊，悬高手掌，在Lucine的伤处上方结成白色的治愈魔法阵。
　　白光敛去后，Lucine的手臂恢复如初。Raphael当做是夸奖一把揉了揉Gabriel的头发。
　　Gabriel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Lucine心中则分外担忧，Gabriel不会还喜欢着Raphael吧，Raphael和Potter先生好不容易和好（虽然这也不是他乐见的，但是Raphael开心就行了），如果Gabriel再掺和进来——Lucine暗中决定，一定不能让Gabriel再破坏Raphael的幸福！
　　Raphael不去理会他们各自的心思，说道：“现在我们的情况堪忧，拉斐尔拥有整个圣精灵族的支持，而我们只有三个人，仅仅是想要解救暗黑精灵兄弟已经是力有不逮了。Gabriel，以你在光明森林这么多年的生活，有什么潜进去还不被守卫发现的办法？”光明森林边缘的探测魔法能够发现一切接近的生命体。
　　Gabriel低头沉思，蓦地惊叫一声。
　　Lucine吓了一跳，心内再次想，他果然不能对Gabriel开始抱有友好的态度！
　　Raphael叹道：“Gabriel，有话就说，不要大呼小叫的。”
　　Gabriel高兴地说：“Alina的寝殿里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往暗黑森林！是她从前和暗黑精灵伯鲁幽会的时候用的！除了我就连拉斐尔都不知道！”
　　Raphael和Lucine同时沉起脸，这个Alina无耻的程度再次刷新了他们的底线。而Lucine是认识的伯鲁的，伯鲁是他们家的邻居，但在当年圣精灵发动的战争中战死了。
　　Raphael问道：“伯鲁是谁？”
　　Gabriel说：“他是暗黑精灵的武士，据说当年Alina嫁给父王前，他们是恋爱关系。”
　　Raphael沉吟道：“拉斐尔不知道就好，时间拖得越长，拉斐尔就会知道你已经叛变，所以我们今晚就行动。”
　　Lucine虽然急于救出同胞，但是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相反没有人比他更加理智，“Raphael，我们潜进去简单，但如何不惊动圣精灵守卫救出四十九个人？”
　　Raphael微笑说：“那就要靠一个巫师来帮忙了。”

　　久无人烟的暗黑森林。
　　月亮高悬，但是照不进繁茂的森林中。
　　走在最前面的，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的Voldemort脸色黑沉，对Raphael怒道：“你去救什么暗黑精灵我不管，但你为什么让我去？”
　　Raphael讨好笑道：“父亲，我认识的巫师里，属您的魔力最强大，你所施放的消隐咒，肯定不会被拉斐尔或者是最熟悉巫师的Charles·Golden发现。”
　　Voldemort心底舒服了一些，说：“我再强调一遍——我来是为了Victoria，绝对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
　　“知道了，我们快走吧。”Raphael无奈地说，父亲明明十分关心他，就是不肯承认。白天的时候，Voldemort对他说出了那么多秘密，现在反而别扭起来，看来是因为他承认对Victoria的爱而恼羞成怒。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是敢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说出来。
　　Lucine和Gabriel不发一言跟在两个人身后。
　　“呀。”突然，Gabriel低呼出来，停住脚步。
　　走在他身后的Lucine来不及停下，两个人撞到一起。
　　Gabriel不满地回头，怒瞪他说：“你踩到我了！”
　　Lucine脑仁儿直疼，“谁让你突然停下来！”
　　“我踩到水里，鞋湿了。你背我！”Gabriel鞋里的脚湿湿的，很不舒服。
　　“凭什么？”Lucine气道。
　　“脚湿了，怎么走路？”Gabriel理所当然地回答。
　　Lucine被气到无语，他还是个精灵吗？“你不会用魔法烘干吗！”
　　Gabriel愣了一下，“对哦。”他伸出右脚来。
　　Lucine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你让我来？”
　　“当然，难道你让我一个圣精灵王子亲自做这种下人的事？”
　　Lucine忍无可忍，绕过他向前走去。
　　Gabriel大声叫道：“你回来——”前面的人不给反应，于是他喊道，“我不走了！”
　　他们两个的对话被Voldemort和Raphael听得一清二楚。Voldemort斜眼看向Raphael，意思是说：你的人，你自己解决。
　　Raphael实在对像个小孩子似的Gabriel毫无办法，明明Gabriel才是那个大了他快一百岁的哥哥！他无奈地走过去，说：“我给你烘干，行了吧？”他早就发现了，除了之前受到拉斐尔的命令对他演戏之外，这个Gabriel的本性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Gabriel脸一红，低声说：“嗯。”
　　Raphael蹲下，手里聚起淡蓝色的光芒。
　　Lucine见状，心道不好，不能再让他们的感情加深下去。他急忙赶上前去，拦住Raphael的手，说：“怎么能让王做这种事，我来吧。”
　　Raphael一愣，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Lucine蹲了下来，闭眼咬牙，手中的淡蓝色的光芒包围住Gabriel的右脚。
　　Gabriel眨眨眼睛，俯视着Lucine银色的闪着水光的发顶。在他心中，Lucine是个骄傲到不惧怕任何圣精灵贵族的暗黑精灵。就算他外在会对圣精灵贵族弯腰行礼，以及曾经被Wind压在身*下，但他的灵魂从来没有折服过。Lucine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拉斐尔折磨过的暗黑精灵。
　　那些存在Lucine以及众多暗黑精灵记忆里的被折磨苦役的往事全部是拉斐尔所为，直到想要测试Raphael，拉斐尔才改变了暗黑精灵们的记忆。
　　而Gabriel始终是一个跟随在拉斐尔身边的旁观者，既不参与也不去解救。但他曾经问过拉斐尔，为什么不去折磨身为第一暗黑精灵武士的Lucine——拉斐尔喜欢看到高高在上、强势的精灵向他屈服。
　　拉斐尔当时心情好，给出了答案——这个答案意外地简单，因为Lucine的母亲是Alina的亲妹妹。拉斐尔有一个不会碰的禁忌，那就是绝对不会和有血缘关系的人发生□□关系。所以，他将折磨Lucine的任务交给了Wind。而对拉斐尔百分百忠诚的Wind喜欢的却是身为第一美人的Gabriel，但是他不敢对精灵王子做什么。他奉拉斐尔的命令去侵犯了Lucine，从此却喜欢上这种游戏，所以当Raphael出现的时候，他才对他生出邪念。
　　Gabriel有点纠结，又有点感动地看着Lucine为他烘干鞋的动作。对Lucine的骄傲，他最清楚不过。Lucine肯为他做这种下人的事简直是不可能啊。但他却做了。可为什么刚才却不同意呢？
　　为什么呢？
　　Gabriel正在想着心事，没发现脚已经干了。
　　Lucine站起来，对他说：“好了，你可以自己走了。”
　　Gabriel没说话，点点头。
　　Lucine见他也不说声谢谢，更加气恼，转身先走一步。真是疯了，会以为身为王子的Gabriel会感谢他。
　　Gabriel紧紧跟在他身后。
　　已经在前方走出很远的Voldemort对身边的Raphael低声说：“你这两个手下有点意思。”
　　Raphael微笑说：“我想让他们放下心中芥蒂。”
　　Voldemort说：“Gabriel不会对Lucine抱有敌意，而Lucine就说不准了。他的心思看起来好猜，但在那下面还藏着其他东西。”
　　Raphael不以为意说：“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不能指望在压迫下长大的精灵有多阳光和坦荡。”
　　此时，他们走到已经成了废墟的伯鲁的家门前。
　　Lucine望着另外一栋三层的破败不堪的房子，眼里射出沉痛和仇恨的光，但很快掩去，现在的重要任务是去救同胞，不应该感情用事。
　　他第一个走进摇摇欲坠的伯鲁的家，“我们找找吧。”
　　Raphael说：“Lucine，哪一间是伯鲁的卧室。”如果和Alina约会的话，密道连接的应该是伯鲁自己私密的空间。
　　Lucine皱眉说：“他的房间在二楼。”
　　众人一愣，二楼根本没有可能连接到地下的密道。
　　Voldemort沉吟一会儿，说：“或许在只有伯鲁知道的地方。在家里的话还是太过显眼了，弄不好就会被亲人发现。”
　　听到他的话，众人更加失望，只有伯鲁自己知道的地方那还会有谁知道！伯鲁都已经死了快八十年了！
　　Lucine在客厅里转着圈子，仔细回想幼年和伯鲁相处地有限记忆。伯鲁是暗黑精灵中最被看好的下一任近卫首领，他的格斗技术基础还是伯鲁教的。
　　格斗技术——
　　Lucine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伯鲁在这里不远处的山谷里有一个石屋，是他的秘密基地，就连他的弟弟都没有被允许进去过。”有时伯鲁教他格斗的时候会经过那里，并再三强调不能靠近石屋。
　　Raphael沉声道：“带我们去。”

　　一英里外的山谷，只有丈宽的溪水边，巨大的杉木下有一座不大的石屋。
　　“四分五裂！”Raphael用魔法打开了怎么都推不动的石门。
　　石块和砂砾灰尘散尽，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四个人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荧光闪烁。”Raphael点亮自己原来的常春藤魔杖，房间不大，第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石墙上的人——确切地说是一具死去多年的骸骨，肋骨处泛着焦黑。
　　这是一具成年的男性骸骨，可见活着时候的高大健壮。
　　Lucine叹道：“他可能就是伯鲁，我以为他死在战场上了。”
　　Gabriel却不害怕，检查地上的骸骨，指着他肋骨处的焦黑，说：“这是魔法伤害，他上过战场，但是临死前来到这里——想必是想见Alina最后一面吧。可惜，还未进地道就已经死了。我想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Alina已经被秘密处决的事情。”
　　Raphael心中鄙夷，Alina那种邪恶令人恶心的女人居然会有人对她如此深情。他抽出魔杖，移开骸骨，果然露出了一块颜色明显不同于其他地砖的砖门。
　　“阿拉洞霍开！”砖门向上翘起，乓地一声落在地面上，露出一道石阶。
　　Raphael首先走了下去，然后是Voldemort，Gabriel紧随其后，而Lucine断后。
　　地道里不是众人想象的狭窄昏暗，反而宽阔可容两人并肩行走。地道的墙壁居然奢侈地用白色大理石镶砌，每十步就有一颗夜明珠，亮如白昼。
　　Raphael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一个女人偷会情夫的地道怎么可能如此豪华！以山谷到光明森林圣殿的路程来看，这段路起码有十英里，若都是这般规模，那没有个几十年是建造不成的，还需要大量的人工！说明，这个地道早在Alina和伯鲁偷会之前就存在了！
　　Voldemort也想到其中的关键，快速回身，将猝不及防的Gabriel压在墙上，魔杖抵住他的脖子，“说！是不是拉斐尔设的陷阱！”
　　Gabriel也觉得可疑，知道自己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说：“不是，我也不知道这个密道为什么如此华丽。我曾经对Raphael订下契约——如果背叛他便永堕地狱。”
　　Lucine虽然讨厌Gabriel，但也知道不会是他搞得鬼，说：“我想这个密道有其他的作用，Alina无意中发现用此来幽会。”
　　Raphael终于开口道：“父亲，放开Gabriel吧。”
　　Voldemort眯起眼睛，对Gabriel阴沉道：“我不管你那些什么契约，但如果你敢搞小动作！我就杀了你。”
　　Gabriel心中翻白眼，但面上乖乖点头，既然是Raphael承认的父亲大人，他就给点面子好了。
　　Voldemort放开他，四人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