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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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从都敏俊抱着宜花逐渐冰冷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她的面前时，她就失去了跟上去的勇气。然后独自回来，在家等待，可直到夜色渐深，都敏俊还是没有回来。
柳菡一会倚靠着门，一会在原地打转，一会走来走去，等到夜深人静都敏俊也没有回来。揉了揉自己发麻颤抖的小腿，柳菡苦笑，他是不想见到她了吧，有她在这，估计他连面都不想见她，毕竟他的心上人被她间接害死了。
快临近清晨，都敏俊回来了。只是他神情伤痛，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在一旁像个木墩。柳菡叹了口气，她很担心都敏俊，转身去厨房随便煮了点清粥小菜。等她端好进大厅，都敏俊已经不在了，她连粥带菜一块端去了都敏俊的卧室。
“都敏俊…”把饭菜放在桌上，走到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床帐的都敏俊，柳菡轻唤，“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宜花知道会走得不安心的。”
都敏俊仍是不开口，房间里一下子沉闷下来。柳菡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刚想离开，背后却传来都敏俊的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虽是问她，但他语气肯定。
“是，我早就知道。”柳菡说。她早就知道都敏俊会和宜花相识相知，甚至相爱；她早就知道宜花会为了救都敏俊而死，而都敏俊为了她错过了回去的最好时机。
“为什么不说？”都敏俊起身，神色不明地看着她。如果你说了，他就不会让一条无辜的生命为他牺牲，也不会背负如此沉重的自责和内疚。
“我说了你会信吗？我曾多次劝阻…”算了，解释有什么用，宜花之死已成定局，解释不过被当做是借口罢了，柳菡觉得满嘴满心苦涩，背着都敏俊的她泪如雨下。
宜花的死，她比他还要自责，是她的自大轻狂，自以为穿越懂得剧情，又空有莲花妖的法术便能扭转这段悲剧。她太自以为是了。
是时候离开了吧。柳菡想，等陪伴都敏俊过了这段难熬的日子，她就该离去，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我知道这不全在你，主要是因为我，但我目前有点无法面对你。”都敏俊侧耳动了动，听到眼泪掉落的声音，他知道是柳菡在哭泣，想上前替她拭泪，但又因为宜花的事情暂时不想面对她。还有他面对柳菡时，一直混乱的感情，而眼前总展现宜花挡在他身前满是箭羽的镜头，他的头更痛心思更凌乱了。
“我知道了，桌上有粥，你用了再休息吧。”担心都敏俊不肯用她做的，她又说，“别让宜花担心。”
柳菡拭泪着就走出房间，然后轻轻带上门把，回到自己的房间发呆。情爱真是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前世为了生存的她从不懂这让人如此身心疲惫。一夜没睡仍旧没有困意，柳菡任自己在床上翻来滚去，思绪翻涌。然后不知何时带着复杂的心情悄然入睡，而困意袭来前空中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再过几天…就好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突破云彩，柳菡就已经在厨房里切切洗洗，准备早餐。
这几天，他们开始了冷战，或者说是双方面刻意避开引起的冷战，因为都敏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旧每天出门，或应酬，或办事。就算在家，都敏俊也只在书房躲避她。
做好后，柳菡端去书房，在门口愣了一会，她还是进去了。
“都敏俊，吃早饭了。”
“嗯，你放着先去吃吧，我忙完了再用食。”都敏俊头也不抬，忙着手中的事务。
这样的冷战，柳菡仅在第一天开始就很难受了，更何况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都敏俊，你能停下来，认真听我说几句话吗？”说完我就走，便不会再在你眼前摇晃，令你心生厌烦。
都敏俊手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账本，虽然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但她知道他在听。
柳菡看着面上仍没有人物表情，突然微笑了起来，沉浸回忆里说，“从入世的第一天，我认识的人只有你，我知道有关你的故事，于是我想靠近你，想要在这个世界过得好一点。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关心，为我安排的一切，我抑制不了自己心”
柳菡停了停，走向窗边，眼泪一滴一滴滑出眼眶，“我知道宜花在你心里，她的死更是让你把她刻入血液”以至纪念她400年，爱护她的转世，“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给我个交代，只是我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看着你在我面前心里却装着宜花。”但柳菡只都敏俊面上没反应，没看到他暗中握紧抑制自己的拳头，然后继续说，“我不想给你压力，这几天你的反应告诉我，我是时候该离开了。真的很感谢遇见你，只是很抱歉关于宜花的事情，谢谢。”
说完，柳菡向都敏俊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书房。而留下的都敏俊烦乱地把书桌上的东西一甩到地上，他觉得心里很慌很乱，但又有点欢喜，可这种情绪让他困扰极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只觉得如果让柳菡离开，他会更痛苦。
可柳菡说的“宜花已经在他心上，甚至刻入血液”让他无法挽留，他连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日悬崖边的场景。
都敏俊一整晚都无法入睡。
他关注着隔壁的柳菡，因为白天的话，担心她半夜会突然离开。正如她所说，她入世后唯一认识，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虽然他现在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却怎么也不能让他们之间就这样从熟悉到陌生。可一连几天，柳菡的作息都很正常，除了他和她的位置对调，避而不见的人成了柳菡。
柳菡一直琢磨着怎样离开更适合，不动声色的。这几天她刻意避开都敏俊，同桌吃饭也只是寥寥几口就放下碗回房，总之一见都敏俊，她就肯定不会留下。虽然这样很难受，但她是个很自私的人，她怕死，更怕她是被抛下的人。
他们依旧各做其事，不刻意去想夹在他们之间的那根刺，气氛缓冲了不少。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炼，都敏俊对汉阳的人情世故熟悉了不少，但在他稍稍理解柳菡的想法和做法时，柳菡就不告而别了，仅留下一封书信：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
浮生如此，不如莫遇。
他们之间，因为或纠结，或犹豫，或矛盾等各种错综复杂的原因，只能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