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都敏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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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敏俊回到家的时候，柳菡已经做好晚饭，坐在一旁等他。这让他想到了以前他早出晚归时，柳菡总是这样等他回来。这失而复得的场景，让他心生温暖熨帖，想要一直留住。
柳菡现在一切像普通人一样，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直到都敏俊开口，她才发现他回来了。
“我回来了。”都敏俊微微一笑说，看上去很是愉悦，本就俊朗出色的面貌，舒展开来更吸引人了。
柳菡脸红，羞涩着别过头盛饭。
见佳人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都敏俊趁柳菡不注意，笑得更是愉悦了。只是当目光触及那一头华发，又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古人讲究食不言，虽然他们都不算是古人，但还是默默不语地用完了餐。
外面还下着雨，柳菡又沏了热茶，替给都敏俊，祛寒消食。一时间两人静默不语，氛围静谧下来，只剩晕黄的灯光，更显温馨。
又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内，没什么变化。只是以往柳菡喜欢侧卧的榻上，多了好几本话本，游历传记。柳菡鼻尖酸涩，眼睛微红，她最近是越来越爱哭了。
走到都敏俊身后，抱住他:“都敏俊。”
都敏俊愣住，却没有推开。
柳菡抱得更紧了。
都敏俊没法，只好任她抱住，太不矜持了，他想。
“谢谢你，还有，我很想你。”
只是身后传来这一句，都敏俊却无声地笑开了，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几日后，雨后初晴，空气清新,凉爽宜人。
李申提礼登门拜访。
柳菡和都敏俊在书房，一个练字，一个研究医学查阅有关机体衰退的秘籍。听到李申的来访，都敏俊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书房。
“突然登门拜访，实在冒昧。可申与家姐十分担忧柳姑娘，不得不而为之，真是失礼了。”李申微笑着说，语气歉意，但神情并不然，略有挑衅。
都敏俊不在意，只是沏了茶替过去，不语。
李申也依旧微笑着，坐下品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齿颊留香，舌尖微甜，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李申心中赞美，好茶！
放下茶杯，李申开口:“朴先生，可否让我见一面柳姑娘？”
朴仁俊，都敏俊现在的化名。
都敏俊不语饮茶，李申只听到柳菡的声音响起:“李公子，你来了？”
李申回头，见柳菡青丝变华发，惊讶住。
柳菡了然地笑了笑，“人妖殊途，张天师的立场。”
李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再一次婉拒了他。也好，他心上之人总算和她心上之人在一起了。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人，给他一点时间便好了。
两人释然对视而笑。都敏俊的眼神闪了闪，他知道柳菡来了，可并没有让他们就这样“含情脉脉”着对视。不着痕迹地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柳菡的目光，对李申毫不客气地说道:“人见到了。”所以你该走了。
李申见都敏俊明明对柳菡有情，却只是懵懂着，决定推他一把，装作没听出都敏俊的话中有话，问:
“仍不知朴先生与柳姑娘的关系是？”
柳菡听到了，微微紧张，期待都敏俊的回答。
“很好的朋友。”都敏俊说着心里面令他不舒服的答案，却不知道还是什么，只觉得他们应该更亲密一点。
柳菡失落地笑了笑，对李申摇了摇头，李申无奈，觉得也没必要留下来了，只好告辞。
“我去做饭。”收好情绪，暗暗给自己加油，柳菡对都敏俊一笑，说道。
都敏俊点了点头，转身去书房了。
晌午后，都敏俊有事出去了，柳菡不敢外出，只好回房看话本打发时间，直到夕阳西下。
出门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多谢大人出手相救，玉华感激不尽。”
玉华？还是宜花？
刚要推开房门的手僵了僵，柳菡放下手，听到都敏俊回答:“无事，举手之劳。”
都敏俊今天本是和一个外地有名的大夫约好，一起交谈医学心得。只是这个大夫有一点特殊癖好，喜欢美人，把地点设在花楼。都敏俊心有不喜，为了柳菡的病情只好忍着。
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烟雾迷蒙里环肥燕瘦，风情万种，姿态撩人。
进来半天只见那大夫只顾着看美女，不吐一词，都敏俊就想先行告辞。这时候，一名女子忽而向他求助，都敏俊本不欲管闲事，只是那女子肖似徐宜花，他就出手买下了她的卖身契。
而女子被买下后别无去处，都敏俊没法只好带她回去，想着给柳菡做个伴。
都敏俊老早察觉到柳菡站在门外，奇怪她为何还不进来，只好走过去把门开了。
柳菡刚想悄悄转身走开，门就突然打开了，是都敏俊。她沉默不语，而当那自称为玉华的女子走过来时，柳菡震惊了。玉华，宜花，玉华简直就是容貌长开后的宜花，娇美动人。
而玉华莲步轻挪过来，看到柳菡倾城绝色却红颜白发，吓得脸色发白颤声喊道:“妖怪！”然后躲到都敏俊身后，又对都敏俊说道:“大人，你怎可收留如此妖魅？”
柳菡抚摸着自己的银发，她最近好像总是被人说是妖怪，虽然她也是就对了，不禁有点悲凉，除了都敏俊和李申。怕是没人能接受她这副鬼模样了吧。
柳菡看着都敏俊，都敏俊也看着她，柳菡看不出他的想法，只好说先去做饭了。
转身时依旧听到玉华担忧的劝告声。
都敏俊如果知道玉华是一个诱饵，一个分歧他和柳菡的诱饵，他绝对见死不救玉华。都敏俊现在才知道那混乱复杂，想念透彻入骨到心痛麻木的感情，叫做爱情，只是佳人已香消玉殒。
玉华来了之后，柳菡话越来越少，却仍旧对他微笑，为他洗手作羹汤，直到有一天…
这天，都敏俊不在，李申上门来探望柳菡，见柳菡心神不定眉头紧锁，提议在门外走走。
柳菡想了想，只是在门外，就同意了。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前脚刚出门，玉华后脚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都敏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躺在柳菡怀里的李申满身是血，柳菡神情悲怆，抱着李申反反复复耳语:“你不是喜欢我吗？你醒来我就喜欢你，嫁给你，好不好？”
“可你醒来啊！笨蛋，为什么要挡过来，你不是知道我是妖吗！谁叫你多管闲事挡过送死啊！”
都敏俊走近，看着柳菡泣不成声，而旁边站着李申的小厮李吉，还有玉华，还有不知怎么找到这儿的张天师。
张天师见误杀了人，也愣在了一旁，看着柳菡泣涕如雨。
那日寺庙中的那双眼，就是买回贡品的李吉；而李吉告诉李妍后，惊恐地拒绝李申和柳菡来往，但见阻止不了李申，忙滥用私权调查了柳菡，得知徐宜花的存在，特意找来酷似徐宜花的玉华来分歧柳菡和都敏俊，张天师被也害怕柳菡的玉华请来。
一幕接着一幕的计划，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李申已经停止呼吸，柳菡抬起头恨恨地看着张天师，玉华，还有李吉，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怨恨使柳菡妖化无法自控，催动精血化为妖法而攻击。
都敏俊见柳菡情绪不对，忙出手想制住她。可柳菡现在眼眸通红，六亲不认，狠狠地控制从地面钻出的倒刺花藤攻击，只好先躲开。
而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吉被扎得鲜血直流，哀嚎痛叫，不久就没了声响；玉华快要被伤害到时，不知情的都敏俊忙拉了她一把，但因此露出背面的柳菡，被伺机行动的张天师狠命一击，所有召唤的藤条随之破除，退回地底，剩下回复清明的柳菡，逐渐透明。
都敏俊错愕地看着快烟消云散的柳菡，上前想要抚摸她襟然泪下的脸庞，却被她躲了过去。
柳菡转身用最后一丝妖力抱起李申，回头对都敏俊微微一笑:“欠你的，欠宜花的，我一条命够不够抵了？”
语毕，两人烟消云散。
都敏俊了解事情的真相后，懊悔痛恨思念遗憾等情感夹杂得他痛不欲生，一痛，就是四百年。
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 。是你走的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还要继续错过，
但是，请允许我说这样自私的话：
多年后你若未娶，我若未嫁，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