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意流水知》茶说

4、第三章

　　人未必欺软，但一定怕硬，因而争强好胜是人的本性。自古有武林，便有武林大会。

　　然而，在中原武林，对于各大帮派来说，武林大会可以不参加，但决胜会却是不得不参加。

　　决胜会乃由泷翼教筹办，名义上为切磋武艺，实际上是泷泽教主以此祭妻。因此，决胜会举办之日，亦是教主夫人过世之时，乃需亡灵祭祀。各大门派均派一人迎战，不死不休，最后只剩最强一人存活，其余皆为祭品。此行大大违反武林比武点到为止的规矩，可惜泷泽教主只手遮天，众人皆敢怒而不敢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泷泽教主本人从不参加，否则，所谓的比武，完全可能演变成单方面的杀戮。

　　虽然和也从小就认定强者能为弱者的生死做主，但和也对决胜会不甚喜欢。因为和也不喜欢不美的东西，脏兮兮的血尤甚。与其捅人一剑，和也更喜欢下毒，让人平和地睡死过去，但要是能有法子逼得那人跳崖自尽，那便是更好，下坠衣摆飞扬的瞬间，梦幻般，总能让和也觉得甚美。

　　下个月就是决胜会，人人都有事忙，和也也不例外。

　　自从打听到绝尘公子也会来决胜会，和也便箫不离手，闲来没事就吹上几下。只吹没人赏，那是多么无趣的事。

　　本该陪在和也身边的那三个人，像串通一气似的，各占一方天地，互不干扰，亦不搭理和也。

　　实在受够了一个人吹闷箫的和也，准备把他们挨个挖出来。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和也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就瞧见了扎书堆里的横山。

　　“裕裕，别看书了，再看要傻了，来来，听我吹箫。”

　　“公子此言差矣，读书，只会越读越聪慧，读傻了的人是不会读书，这种事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那偶尔听听曲怡怡情怎么样？”和也转了转手里的箫道。

　　“在下对音乐并不了解。”横山委婉拒绝，目光不偏离书面一寸。

　　“没事，就听听，又不要你银子！”和也一副非吹不可的样子。

　　横山伸手摸了摸腰间，然后把钱袋丢桌上道：“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我喜静，我给你银子，麻烦你出去顺便带上门，不胜感激。”

　　和也气得牙痒痒，捏紧了箫，脑子转了转后，冲横山笑眯眯道：“好。”说完，当真走了，还小声地关上了门。

　　横山抬起头，托着下巴看着门，眉头微微皱着。没过多久，书房外一阵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毫无间断，可见数量之庞大。

　　横山这才松了眉头，起身出门问是怎么回事。下人道是小主子说今儿天气好，让教里家禽出来晒太阳。

　　横山点点头，进门坐回原位，看着翻开的那页，痛苦地捂住耳朵。

　　和也哼着小曲儿敲厨房的门，没人应答。

　　“内内，我知道你在里面。”

　　依旧没回应。和也推了推门，居然是锁着的。

　　“乖，别躲了，我闻到药味了，在研究新药？！累不累？要不要听我吹首曲子给你放松放松？”和也来回看了下，走到窗前，轻轻一推，扒着栏子纵身跃进去，就见内满头大汗地拖着桌子要去抵着门。

　　“瞧你细胳膊细腿的，要我帮忙吗？”和也往内身后一站道，差点把内吓死。

　　“滚你的曲子！那种无病呻吟的东西，老子不听！”内见和也还是进来了，恼羞成怒。

　　“那内内要听如何呻吟的东西呢？”和也揉着下巴思忖，一脸无害的天真。

　　自从经历上次下药事件后，内对相关字眼几百倍敏感，一听和也这样说，涨红着脸暴跳如雷：“你个无赖yin棍！你给我记住了！等被老子逮到机会，老子要你好看！！”

　　“内内你神经太紧张了，需要曲子来舒缓。”和也一脸认真道。

　　“你给老子滚蛋，我立马舒缓！”

　　和也委屈地瘪嘴，一个两个居然都赶自己走。

　　“快滚蛋！”内见和也不动，又吼道。

　　和也眯起眼，仔细把内打量了一番，然后又瞄了眼碗里内新折腾出来的东西，然后笑了。

　　“笑什么？！”内心虚，再大声也只是纸老虎的分量。

　　“内内，我上次用那种药对付你，你想用更厉害的那种药来对付我？”

　　“说··说什么呢！！”

　　“那种药阿~内内，你也太狠了，下这么猛，没想到只嗅着都能催情。”和也用手挡了挡鼻子，一双媚眼看着内，含着浅浅笑意。

　　“老子··老子··”内脸已经红到不行，用好不容易聚起的理智吼，“滚阿你！”

　　“嗤嗤~~偷鸡不成蚀把米。”和也摇摇头，凑上去把内摸了个遍，找出一小包东西，又道，“解药？内内，那种药，用这种东西来解，还有什么意思？”说完，丢进燃着的火里。

　　内气绝，可叹全身酥痒，已毫无反抗之力。

　　和也笑了笑，把桌子搬正，往门口一堵，然后道：“好，我滚，你保重。”说完，翻窗而出。

　　暂且让他煎熬一阵，过会再来挺身而出，也不迟。和也自我赞同着走开。

　　还剩一个，如果那丑人都拒绝自己的话，和也宁可去撞墙。

　　转了一圈，终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偏院花园里找到了赤西仁。此时，他正在舞剑。

　　他的身段极好，舞起剑比头牌姑娘跳的舞都好看。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光，平添几分神秘的气质。要不是和也之前就瞧见了他的模样，真会以为他是那种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仙人。

　　和也走近，赤西停了下来，收起剑，看着和也。

　　“我要吹箫给你听。”和也没有询问，下令般的语气。

　　“好。”赤西没有拒绝，淡淡道。虽是顺从，却没有一丝狗腿样。

　　和也觉得心里舒畅多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箫口抵上唇，轻轻吸了口气，随着手指的跳跃慢慢呼出。

　　听了个开头，赤西道：“还不错。”说完，又拔出剑，顾自比划开。

　　和也一边吹，一边在心里怨他的敷衍，但慢慢的，和也发现自己貌似错怪他了，他是在循着旋律使剑，没有一丝违和感，至少说明他有在听。

　　赤西确实厉害，把剑术融进乐曲，一派浑然天成，只是他状态甚佳，和也却渐渐变得力不从心。

　　糟糕！和也心里暗道。方才自己也吸入了一些，本以为没事，谁知现在感觉上来了，还真滞后。

　　“怎么了？”赤西突然收势，站得笔直。

　　和也作罢，将箫搁一边石桌上，扶着桌沿坐下，呼吸时深时浅。

　　“身体不舒服？”赤西走到和也面前问。

　　和也看着地面上的影子，修长而别致，身体里蕴含的燥热立马散开，仿佛连指尖都被烧着了。

　　“回去休息。”赤西见和也不出声，抛下这句话后就想转身走开。

　　和也立马伸手，抓住赤西衣服下摆。赤西一顿，借着这空档，和也的手已经爬上了赤西的腰带。

　　和也感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颤，引得自己心脏一跳，于是，什么都不想，如饥饿透了的狼，猛得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腰，对他的脖子又亲又啃。

　　“放开。”又淡又冷的两个字透过冰冷的面具传进和也耳里，和也不由打了个激灵。

　　但此刻和也已经被铺天盖地而来的yu望冲昏头，一旦黏上了绝妙的身体，就不想再松手。手头扯着对方的衣服，嘴里哄道：“乖阿仁，让我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