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其实，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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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
宋井生没想到自己居然收到了温莎中学的通知书，而且作为学生代表要在开学典礼上做演讲。他在陈述这个事情的时候，孟子高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
”你不是说要跟我报一中的嘛……枉费我最后那三个月猛啃书，总算是把成绩弄上去了，你倒好，直接进温莎中学，那学费不低啊，你们家上头那位也肯为你出？“
”刘大总管收信的时候把我的通知单没挑出来，正好被宋大老爷看到，他自己那个宝贝儿子成绩太烂，想着我进去，又能增脸面，还能帮衬他宝贝儿子一下，就直接给我把名报了。“肯一口免费的鸡腿，抬手的力道太大扯着某个部位，宋井生疼得嘴角直抽抽。
”那宋大太太也不可能准啊，不闹？“孟子高嘴角一斜，就憋见宋井生那惨白的脸色，他拉过他的手，把这个大夏天还穿着长袖衣的怪人的衣袖给撩上去，那一排排触目惊心的烫伤看得孟子高心理发紧。
”他NND，这次出手可真重！他们怎么不直接往你身上浇油啊！“
”得了你，小点声。“收回手臂，宋井生慢慢把袖子放下，看着好友这么对他打抱不平还挺开心的：”要是心疼我，就多给我买两对鸡翅，吃得饱才能恢复得快嘛。“
冲孟子高眨眨眼，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撒娇状态让孟子高无语摇头：”你除了卖萌就只会坑我！给我等着，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目送孟子高到点餐台，宋井生对着落地窗户，大大舒展身体做懒腰。夏日的傍晚，阳光柔和的洒在身上，舒服的让少年不由得眯起双眼，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少年眯起眼望着街道对面的人，那人举着相机冲他笑，然后在宋井生的迷惑中穿过街道，打开快餐店的门，直面他而来。
”你好，我是万景传媒的经纪人——常宽，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友好的把一张白色名片递过来，宋井生双手接过，名片上白底蓝色烫金字体上简单的一个LOGO和万景传媒的字样，另一边更简单，只有职务、姓名和联系电话。连公司详细地址都没有，不过谁也不至于不知道那个矗立在南三环高新区的摩天大楼的名字——万景天下。
”不知道常先生刚才拍我是为什么。“
常宽上下打量着宋井生，一身校服过于宽大的套着，大概是洗得太多次，已经有些褪色；从目前的身段看来，腿和身体的比例还是不错，过几年把营养跟上，长到180cm应该问题不大。
”我觉得你挺漂亮，而且单纯干净，不介意的话，我这有个广告，想邀请你试镜，广告拍完还会有广告费。“
宋井生盯着那人看，常宽笑着任由他打量，孟子高买了鸡翅回来就看到一个陌生人跟井生笑脸对小眼的，他把鸡翅往桌子上一放，挽着手臂把井生拉到背后：”兄弟，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抱歉地点头，常宽歪着身子对井生道：”你考虑考虑，最迟本周五给我电话，暑假都过了一半，没太多时间了。“
人走后，井生把那张名片给孟子高看，孟子高琢磨了一下，说：”我有个表哥在中央台做记者，万景传媒也算是挺大的公司，要不我找我表哥帮你问问这个人靠谱不靠谱？“
”恩，也行，反正打工还不如拍广告来得轻松赚钱，不赚白不赚。“两少年一合计，觉得这事可行。孟子高第二天就给宋井生回了电话，说常宽这人带出来了那么一两个有名的演员，在万景传媒也有点资历，宋井生说他要想想，挂了电话，马夫过来催：”磨蹭什么呢，那三匹马今天没洗完，你就别吃饭……妈的，耽误老子打牌……“一嘴的脏话从马夫的嘴里蹦出来，宋井生没理他，提了刚接的水往马厩里去。
待伺候完马房内的几匹马，宋井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厨李师傅偷偷给他留碗鸡汤和红烧排骨，宋井生把菜提到小院子里，周晴正坐在门口就着路灯给他缝衣服，见井生回来，周晴放下手中的活朝他伸手，井生摇摇头：”一身汗，臭。“
”再臭也是我儿子。“周晴笑，手依旧伸着，井生红着脸快速地抱了一下，然后把饭菜端出来，把鸡汤直接递给周晴。
”我不喜欢鸡汤……“周晴憋着嘴，表情纠结，井生哄到：”前天下阵雨你不是难受嘛，喝点热汤能去去寒。“
”你喝，我不喝！“小心推拒着，周晴到：”反正都过去了，你要多喝点汤，你正长个呢。“
井生不肯，周晴更不依，少年终究敌不过母亲的推诿，一口把汤喝了，母子两都坐在门口，就着一碗红烧排骨和清水煮白菜，吃得特别欢。
周五的时候，井生给常宽回了电话，答应他去试镜，常宽似乎并不意外，两人约定周六上午九点到万景天下试镜。
第二天一大早，宋井生跟刘管家告假，把年前孟子高送他的浅蓝色格子长袖衬衣挑了出来，配着唯一一条洗的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以及一双洗的发白的帆布鞋，清清爽爽、简简单单出门。
到底是夏天，老旧的公交车也没有空调系统，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井生到万景天下的大门口时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用手帕把脸上的汗水擦掉，对着大门口的玻璃反光效果，宋井生把上下收拾了一番，才往大楼内走去。
与室外高温截然不同的商厦内，中央空调不计成本的把冷气投入，让燥热的宋井生一下子沉静了下来。走到前台报了常宽的名，前台姑娘给了他一个临时通行证，指着最中间的电梯道：”刷卡直接上38楼。“
点点头，看来看大厅，进门口左右两边分别有4个电梯，白领们三五成群的在电梯口零散地等着，中间三部电梯却鲜少有人问津，万景天下这栋楼总共有48层，32楼之上都是万景传媒用来办公的，其他楼层都放租出去。曾经听闻万景传媒背后是廖氏家族的产业之一，也是中国最早的传媒影视公司，跟政府合作也最多。宋井生并不怀疑常宽，只是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自信。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宋井生正想得入神，就见门缝之间一只手忽然插了进来，吓得他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再去开电梯门时，手的主人已经抱着手心龇牙咧嘴的喊：“疼——”
“对……对不起。”宋井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夹到手的少年看着他愣了楞，缓缓才开口道：“你是宋家的吧？”
“厄——我们认识？”宋井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就算是有聚会在宋家老宅，他基本上连后院的门都不会出，而对于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他是一点映像都无。
“今年年初宋家老太爷90岁生辰，吃的西餐，我没吃饱，偷偷去厨房偷东西吃，然后……”小少年特意拉长了声音，期待道：“你可还记得？”
……宋井生挠挠头，眼珠转啊转，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少年说的那一出，好在电梯“叮”的一下到了，井生憨憨一笑：“那个我到了……下次见。”瞬间跨出门溜得人都没影。
看到没人追过来宋井生才松了一口气，找到常宽的时候常宽正在拍摄间和人低头聊事，他安静的站在一边，有些出神的望着正在录制某个广告片段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支雪糕满是享受的吃着，而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堆了很多雪糕包装。
“咔！”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总算在她吃完第三个雪糕后说：“这条不错，小青你去准备下一场景。”
女孩白着嘴唇身体有些发颤地笑着回答：“好的，谢谢导演。”
回头正好与宋井生对视上，少年报以微笑，女孩也笑。头顶一个阴影飘来：“喜欢喝奶茶吗？”
“填的都喜欢。”回头对上常宽，那人道：“今天让你一次喝个够。”
试镜完出来已经是下午2点，常宽领了个盒饭过来：“你的过了，先吃饭，待会你到我办公室谈一下。”
宋井生点头接过盒饭，在片场随意找了个角落有些迫不及待得吃起来，刚才拍奶茶的片子换的都是冬装，好在不要露四肢，只怕导演看到他那一身伤痕都不敢用他。前面因为不知道怎么拍，要不是站错位置，要不是脸摆弄的角度不对，好在之前那个女孩趁机告诉了点诀窍，正式的拍了几个画面之后便通过了。跟那女孩聊了才知道，女孩叫秦青，也是州陵渔村出来的，跟着打工地爸爸妈妈到京都来谋生，打工的时候也是被星探发现签了万景传媒。
吃饭间秦青换了日常的衣服过来找他，询问了一下面试结果，听到常宽说要谈谈的事情，秦青告诉井生：“你是学生，如果条件不是太艰苦，也没想好要走这条路，最好就只签单个广告的合同，哪怕是提成低也没关系。之前我爸妈就是看着这东西来钱快，连合同都没看就签了合约，虽然现在是有不少剧组和广告通告在跑，但是我还是更想回学校呢……”
“难道你现在的工作已经让你不能正常读书了吗？”
“有点吧，一个学期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跑通告。”秦青瘪瘪嘴，忽然像想到了什么，问：“你现在读初三了吧？功课应该很紧吧。”
“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宋井生皱眉，自己有这么瘦小吗？？
“不会吧，我也刚进高一诶，怎么还没我高啊？”说完她就拉起宋井生站起来，她正面对着宋井生，漂亮的桃花眼往上挑，右手比划着两人的高度：“诶——比起来确实你还是高些，但是看着挺瘦小的啊。”
秦青倒是不矮，初三的时候量身高已经有168cm，宋井生差不多高她半个手掌，怎么也有173左右，可能是太瘦的关系，并不出挑。
“我是瘦，不矮。”半开玩笑的冷着脸：“你知道现在画面比例已经调成了16:9吧，我的脸正好，你嘛……”上下打量着女孩，宋井生嘴角一斜，欠揍地说：“似乎胖了点。”
“……宋井生……你……你讨厌！”
和秦青这边打闹完，宋井生敲门进了常宽的办公室，正好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宋井生在电视上见过，两个是偶像新人萧牧与李宇燃，刚刚放完的《学警新人》就是两人的主演，就算没把这部戏看完，街头巷尾里也尽是这两人的海报和电视剧主题曲。
常宽拉着三人一一介绍：“这是你们的师弟宋井生。”拉着宋井生对这两人道：“以后这两个就是你师兄萧牧与李宇燃，都认识认识啊。”
常宽似乎对宋井生签约一事势在必行，笑意拳拳地看着三个人一一握手，宋井生只是笑，也没有否认；另外两人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打招呼都显得十分应付。待两人走后，常宽从抽屉内拿出一塔文件：“这是万景的艺人合同，考虑到你还是学生，只能由你父母代签，一开始可能广告拍摄啊什么的不多，但是我看好你，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像刚才那两个人一样成为下一个偶像……”
常宽说得很美好，看着办公室的大小和装修也并不差，至少在万景传媒也算是个中层管理者吧，看着常宽喋喋不休的畅想和画饼，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在宋家老宅接触过这类的人，亦或是自己被宋家欺凌、欺骗了那么多次，恐怕只要是个人，都会动心吧。
“好了，预祝我们明天签约成功。”常宽调皮的冲宋井生眨巴着眼睛，宋井生笑笑，道：“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做明星，我只想赚点零花钱，签约这事情就不必了，常先生觉得我适合做什么叫我来弄就是，给多少您随意，不管以后我名气有多少，能赚多少，只要常先生看得起我，肯给我点打赏就行。”
“哦——不签约，这我可做不了主。”用童工已经是不合理，更何况也没有哪个公司会同意底下的人暗箱操作。
“其实，签约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只是觉得，有点小钱赚赚就可以了。”眉毛一挑，宋井生把合同往常宽的面前推进，然后起身礼貌告辞。
走到电梯面前的宋井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有人比宋井生想赚钱的念头更强烈，只要有了钱，就可以带着母亲搬出宋家大宅，但是不能，且不说自己还未达到法定年龄，光是周晴的病和药，就不能和宋家断了。但如果能在此之前存一点小钱，亦或者创出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哪怕以后跟宋家撕破脸皮也不怕。
但是现在不行，得忍。
正想着出神，肩膀被人用力一拍，宋井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身后比他略矮的小孩哈哈大笑，口气里满是欢喜：“嗨，又碰上了！”
“是你啊。”宋井生再次呼出一口气，是上午一起进电梯的那个小少年，这小孩白衬衣陪着铅笔裤，倒是显得腿长肩宽的，圆润的脸上鼻子高挺，一双眉目还没张开，倒也看得出日后的英俊貌美。现在仔细回想，似乎确实在哪儿见过。
“我叫廖知炀，你想起来了吗？”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的常宽看到，常宽走近两步，斜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他居然跟小公子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