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
-
东边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南边。南边依旧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
许多人已经醒了,像平时一样出去觅食了,他们都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凯文一瞬间回到了郎浪的家里,但是屋里一片漆黑,半个人也没有。
那家伙去哪了!?
该不会又倒在地上了吧?
房子搜查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郎浪。凯文越来越着急了,在柜子里面拿出最后一把手电筒就连忙赶出去。
凯文出来时正好被隔壁的张婆子给瞧见了。
“小伙子,你回来啦!”张婆子喊住他。
“婆婆,你知道郎浪去哪了吗!?”凯文焦急地按住张婆子的肩膀,问道。
“他担心你,就出去找你了”张婆子回答。
当凯文离开不久时,郎浪就跟着出去了,嘴里呢喃着要找凯文。
凯文愣了下,他没有想到郎浪竟然会出去找他。
他在担心我....
明明还病着,却要出去找我....
凯文心开始纠成一团,很难受。
当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就那样丢下他...
“婆婆,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张婆子指向去东北那条路,南边通往东边的只有一条路,在东北那里也是一样。
“郎浪他去东边了”张婆子看向凯文,结果发现男人脸色徒然变成灰黄,跟死了似的。
天啊....
那家伙会碰见那几个人的...
见到凯文的脸色,张婆子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出现,她紧张地问道:“小伙子!东边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凯文没有回应她,因为他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经历了那事之后,不怕那疯子才奇怪。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个朋友一定是大哥哥很重要的人...
小女孩说的话徒然回想起来。
重要的人....
凯文脸色恢复,对张婆子说道:“婆婆,你现在快点通知所有人去地下室....两年前那些人回来了”
这次换成张婆子的脸变成灰黄色了,她怎么可能忘得了两年前那个杀死了他孙子的混蛋呢。
紧紧捏着手上的陶瓷杯,自从孙子死后,她的生活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只有本能的饥饿以及睡意提醒她还活着而已。
她的孙子,她可爱的孙子被那些人活生生地砍死了....
那些日子里她在自暴自弃,后来经过郎浪的安慰才慢慢地开始恢复,生命的光芒才缓慢的重新点燃。
现在他们又来了,这次他们又要从她身边夺走什么....
“婆婆,婆婆!”凯文连忙把她叫醒。
张婆子回过神来,说:“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
老婆婆虽然年老,但此时此刻却用着老年人没有的速度去通知大家。
最后看了她一眼,凯文就往东边跑去。
凯文脚不沾地向前跑,他四处寻找那黑发男子。
找到他,把他带回来!这是凯文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不知道郎浪是否是他重要的人,只想他不要有危险...
心口的绞痛是因为后悔吗?还是因为别的...
好烦啊!!!
自从封闭自己的心,除了舅舅以外,就没有人可以干扰到他情绪。
他宁愿感受孤独寂寞,也不愿意别人接近他,干扰到他感情。
但命运总是喜欢玩弄世人,当他习惯了这种生活后,郎浪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惹他生气,让他心寒,至于让自己为他担心...
啊!!烦死了!
凯文甩掉脑子里一切的思想,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惹他心烦的混蛋,然后好好地揍他一顿!
病了还往外跑!
把自己的命当什么!
连着东边与南边的路上,一个走路摇摇摆摆的男子拿着手电筒艰难地往前进。
此时此刻,郎浪嘴唇发白,脸上有着微微的汗水,头发粘住脸蛋弄得他很痒。
眼前一片模糊,耳朵旁总是伴着“嗡嗡”的叫声,手脚酸软无力。
好难受....上次发烧时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为什么这次却不一样了?因为弟弟们不在身边吗?还是....
凯文冷漠带着杀气的眼神出现,那目光简直让人从心底感觉到害怕....但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难受....
为什么他要生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郎浪一向是个粗神经的人,别人心里的想法他永远也猜不到。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凯文露出那样的眼神,但他不想再见到凯文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他一定用尽所有办法得到他的原谅....
对不起,凯文....
“啪”一声,脚一软,郎浪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他全身发热,鼻息异常的炎热,喉咙很难受,像是着火了一样。
就算郎浪的意志再怎么强大,但是病人的身体是有限度的,在半路上已经将他力气全部耗费了。
眼前开始发黑,郎浪硬是把眼睛睁大不让它合起来。但最后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越是挣扎眼皮就越重。
凯文....
“真是的,我们竟然遇见了白花!”有三个人从对面走来,他们相当的狼狈,衣服都被撕破了。
这三个人就是巴克,亚纶和扎卡里。
巴克不停地抱怨他的新衣服被撕坏了,最终成功惹烦了扎卡里,被他瞪了一眼之后就乖乖闭嘴。
扎卡里想过那场火灾会引来白花。他原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先前想,那群白花来了就来呗,反正都会是他手下败将。
但是真没想到白花里头竟然会有一位卷发大美人,旁边的巴克看得都直流口水,那脸蛋还有身段实在太他妈诱人了,不过长得还真高。
原本想把那位美人带回去当宠物也不错,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强。
也不知道他生前的能力是什么,一瞬间能放出火来,待会又能放出冰和水,最可怕的是他能把射出去的子弹化解了。
面对如此强的敌人,扎卡里他们只好不甘心地逃离。
碰了一鼻子灰的扎卡里心情相当不好,眉头早已经皱成一团。
他现在只想好好欺负一个人。
“恩?”扎卡里突然停下,见到了灯光,再仔细看看原来附近躺了个人。男子徒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高兴得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
“这位先生,你怎么躺在这里了?”扎卡里慢慢地走向郎浪。
戳戳对方的脸蛋,立刻因为对方肌肤的炎热而停止这举动。
“真烫...”扎卡里吹了吹手指,看了郎浪片刻,眯着眼睛说道:“这么烫为什么不着火呢?”
后面的亚纶立刻明白了扎卡里的话,呵呵地笑了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打火机丢给扎卡里。
男子拿起一楼乌黑亮丽的头发,放到手心舔了下:“嘿...这么漂亮的头发烧起来一定很好看”
“你们说是吗?”
“那是当然的,少爷”
扎卡里“嘿嘿”地笑了两声,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拿起那一楼头发,慢慢靠近火源。
“住手!!”
扎卡里抬起头,入眼是一位金发俊美的男子,对方的眼神貌似恨不得宰了他。
凯文原本不想与那疯子会面,原本想在郎浪还没有遇见他们之前把他带回去。
不料,找到对方时却见到扎卡里暧昧地拿着他的头发舔。
他眼前一黑,差点控制不了自己上去揍他。
当打火机靠近时,凯文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大声疾呼。
扎卡里冷哼一声:“凭你也敢让我住手!”
不等凯文回话,立刻点燃了那一楼黑发。
凯文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飞奔过去,狠狠地把扎卡里推开。
看着那开始蔓延开来的火苗,凯文做了一个相当不理智的选择。
“恩...”他双手捂住火苗,即使火苗在烫伤他也不愿意放开直到它熄灭为止。
原本毫无瑕疵的双手出现了水疱,并且流出白色掺红的液体。
很痛,真的很痛。
虽然疼,但是却更加担心那笨蛋。
“笨蛋...你醒醒!”额头诡异的发烫,简直与刚才的火苗一样的温度。
如果不是还有鼻息,凯文认为他早已经死了。
昨晚明明还活蹦乱跳地哄他睡觉,他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扎卡里一群人没有动,亚伦不明白为何自己头看这两个人这么投入。
瞄了一眼巴克,这男人是个男女通吃的货,以前也不知道上了多少个美女美男。他盯着凯文的脸,脑子里全是那些靡乱的画面。
巴克看得这么投入他当然明白,自从跟了少爷之后,身边的人就少了许多。
但是少爷又为什么呢?
难道看上那个男的?
扎卡里的心思是没有人可以猜到的,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两个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你喜欢他”不是问题,而是肯定。
凯文猛然抬起头,入眼的是扎卡里奸诈的笑容。
“我才不喜欢他!”凯文几乎本能的吼了出来。
扎卡里用他那双乌黑的眸子看着他,歪着头,好奇地问道:“真的?”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笨蛋”凯文别扭地吐出了这句话。
扎卡里的笑意更深了,凯文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这个疯子不可能有耐心跟他说话,除非他计划着什么...
“你想做什么?”凯文试图保持冷静望着扎卡里。
扎卡里没有回答,他看向躺在凯文怀里的男人。
凯文立刻紧紧抱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扎卡里闪过一道阴险的光,扭头高声喊道:“巴克,你应该很久都没有解决了吧!”
凯文全身一颤,巴克那个黑人从刚刚开始就用那种猥琐的目光看着他,扎卡里该不会...
扎卡里知道凯文心里想什么,但是有一点对方想错了。
扎卡里“嘿嘿”地笑着,当凯文还愣着的时候从他手上夺过男人,推给他后面的巴克。
“别...”凯文要站起来强回郎浪,但扎卡里拿枪口对准凯文脑袋,警告他不要乱动。
巴克愣愣看着扎卡里,不明为何头要把这个男人丢给他,他明明想要的是那位金发美男。
“竟然你说你不喜欢他,那么就归我咯”
就算对方不承认,但在刚刚的表现看来,他十分在意那黑发的男人。
比起杀死本人,他更喜欢欣赏无法保护重要的人无奈又绝望的表情。
那是他最喜欢的画面...
“把他放开!我代替他”
不要碰他,不要碰他!凯文心里吼叫着。
“不~要~”扎卡里拉长了音调,得意洋洋地笑着。
凯文心顿时掉下了低谷,绝望一瞬间吞没内心,但随后怒意降临。
凯文只觉得血气“嗡”的一声冲到了头顶,忘记了恐惧,突然跳了起来狠狠地按住了扎卡里。
高傲的扎卡里小看了凯文,没想过一个人生气起来会这么勇敢。
亚纶与巴克如箭般冲过去,却快不过凯文,他拿起抢对着扎卡里的脑袋:“再靠近我就射穿他头!”
两人一动不动对视着凯文,他们能从凯文祖母绿的眼眸中见到越烧越旺的怒火。即使如此,对方却还能保持冷静,普通人是不可能控制情绪到这种地步。
“把他给我放下来”
巴克目光移向他身后的亚纶,两个人在用眼神交谈着什么,许久才转移视线看向凯文。
黑人缓慢地靠近凯文,渐渐地把手中的人放下,后慢慢地向后退。
凯文领起扎卡里,狠狠地把他推开。
凯文的手里相当大,扎卡里脸先落地,他自以为豪的高挺鼻梁差点歪了。
别看凯文外表斯斯文文像是不会打架的男子,实他在初中时是一个标准的不良少年,每天都会与人干架。
“退后!”凯文把枪指向这三个人。
扎卡里他们一步步往后推,中间的男子显然对这情况不甘,深邃的面孔因恨意而扭曲,眼底是不加掩盖的勃勃怒意。
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地互相观望了片刻。
但是突然,扎卡里松开了眉目,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在笑什么...
当凯文还没有明白为何时,后颈传来了细微的疼,一根细细的银针扎进了皮肉里。
顿时觉得眼前画面天翻地覆,枪从手上划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手指麻痹得一根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
至于答案...凯文后来才知晓。
在他昏迷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来自于扎卡里嘴里...
“丑狗,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