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之蓝帝》战羽涟

5、玉冠少女之舞

　　坐在入口附近的伊武深司感觉他的裤子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下，低下头来，却只看到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害得他吓了好大一跳。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大白天遇鬼看到有一双眼睛凭空浮着，而是因为蹲在他脚边的这个人不仅戴着绑着长长的——嗯，怎么看也像是毛巾的大头巾，脸上还罩着个超大的口罩，所以他看到的就只能是一双眼睛而已了。
　　“劳驾让个空。”口罩男压低声音道。
　　伊武深司勉强听懂了他的话，碰碰身旁的神尾明，两个人都往右移了移，空出来一个位给他。
　　伊武深司就纳闷了：这人有够怪的，大白天把自己弄成这样就算了，还非得爬着进来。
　　口罩男偷偷摸摸地往左边看过去，冷不防地就对上另一方看台上林格看过来的戏谑眼神。他竖起一根食指压在嘴唇上，不，应该是口罩上。
　　林格笑笑，将视线转到旁边。那里里昂正在努力地做着俯卧撑，背上摆着伊小颜漂亮的高跟鞋，当然，鞋是肯定穿在它美美的主人身上的。不愧是林优，跑得还真快，只是，慢了一步的里昂就可怜了，得一个人承受两人份的怒气，林格想。

　　坐在伊武深司前两排也就是第二排的乾正在给身边的人介绍纵队的队员。“他们首先出场的是双胞胎之一的林优和绅士二人组之一的里昂。双胞胎是中国人，１４岁，身高都是１７３CM，里昂是意大利人，１５岁，身高是１８４CM。里昂的搭档Elvis是英国人，也是１５岁，１７８CM，他们两个人从一进蓝教练的队伍就开始搭档，听说他们不久之后就要出道参加职业双打。Elvis和里昂不同，是纯技术型选手，没什么力量，但是协调性很强，观察力和球感在他们队伍里也是出类拔萃，里昂似乎只有在和他搭档时才能发挥出１００%甚至超越的力量。”
　　“他和林格都可能是在下一场出战。再来就是那个和越前差不多高的中国少年，他和越前一样都是１３岁，身高只有１５３CM，比越前高两厘米——”
　　第一排的越前回过头去：“我有１５２CM。”
　　乾贞治拍拍越前，语重心长：“越前，你还在长身体，不要穿跟太高的鞋。”
　　“乾学长——”
　　“这个比越前高点的中国少年，名字叫贺加贝，性格很乖巧，”乾看一眼越前，“也很谦虚。”再看一眼越前。
　　菊丸英二笑：“跟小不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呢。”
　　“因为越前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啊。”桃城道。
　　“切——”越前看向前方，不搭理他们。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实力却是顶尖的，在纵队里的排名不出前三位。跟他粘在一起的黑人少年叫L.K，应该是他们队伍里最小的选手，只有１１岁，但身高有１６９CM——”
　　“切，吃饲料长的啊－”越前小声咕哝着。
　　众人笑。
　　“另外四个选手可能还没到日本，和橘对战的应该会是林格、贺加贝、Elvis和L.K这四个人中的——”
　　“乾——”没等他说完，菊丸英二猛扯他衣袖，“那应该不是他们四个人中的谁假扮的吧？”
　　乾贞治随着众人的视线朝入口处看去。金发美人啊！高挑的身材，冷傲的面容，不过怎么看，那也——怎么是女孩子啊！？
　　那个装扮——该不会？乾贞治合上笔记本，下了看台，走到场上的手冢身边。
　　“手冢，那个蓝绯音蓝教练难道是——？”
　　“嗯。”手冢点头，“她是蓝帝。”
　　乾贞治虽心里已有了数，但还是不敢相信：“那个１６岁一出道就震惊网球界，在快拿到四大满贯最后一个冠军杯前夕出车祸废了右手，四年后又以左手打回来赢得四大满贯的那个不败帝王蓝帝？！——确实是那个蓝帝本尊？”
　　“嗯，E.Voice.Lan，她就是。”
　　“我说手冢，你也太冷静点了吧，那些人可是蓝帝的弟子耶，你早知道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乾贞吁了口气，他有时候还真有点受不了这个冷静过头的家伙。
　　“告诉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吧。”手冢双手环胸，睥睨姿态。乾看着自家部长高深莫测，其实是有点面瘫的脸，再吁了口气。
　　“竟然派女生出战呢。”这边伊武深司开始碎碎念：“不过，也从来没说过这是男子团体赛，这也不算犯规吧？但竟有女生出战还是真是让人意外——不知道橘部长进场时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精彩吧，真想看呢……”
　　又开始了！不动峰众人开始滴汗。
　　“下一场出场的是你们学校的部长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身高多少，实力很强吗？我告诉你那个女生很强哦——”
　　高人啊——不动峰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和伊武深司搭话的口罩男，也就是乔装后的林优，忽略了他认识对方的人这个事实。

　　热完身走进场来的橘桔平在看到对面球场上对着墙壁打球的金发少女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橘默默地打量着走到他面前的金发少女：嗯，身材很高，站在有近一米八的自己面前也不见得矮多少。一头可与阳光媲美的惹眼金发用白色的宽幅发带高高地束着，她束发的发式很特别，发带在金色之间繁复交错，宛若一顶白玉王冠，衬着她冰冷锐利眼神看起来就像个高傲的不容亲近的冰之女王。女王穿着一套很特别的银灰色的连衣裙，说特别是因为她穿的裙子与其说是运动服，其实倒更像是舞衣，有着宽敞着的长到手肘处的袖子、有着略宽的裙摆，衣腰用一条长带系住，轻软的白色腰带在身侧被打了个结，长长地垂到膝下。
　　“Claudia，请多指教！”金发碧眼的少女向橘伸出右手。
　　虽然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也猜得出大概意思，橘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说的是英语：“你好，我是橘桔平，请多指教！”
　　“日本队ＶＳ国际V纵队，七盘四胜制，第四单打，第一局，V纵队发球，运动员准备——比赛开始！”六角中的佐伯虎次郎宣布比赛开始，却见本应该在场上发球的Claudia向自己走来。
　　“…………”Claudia对佐伯说了一句话，可惜佐伯帅哥有听没懂。
　　“她说不要用国际V纵队这个名字，用蓝队就可以。”手冢帮他翻译。手冢倒是没将‘没品位’这三个字翻译过去。
　　看着那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佐伯只好又再报了一次：“蓝队发球，比赛开始！”
　　Claudia将球高高抛起。
　　扣发球吗？橘紧盯着Claudia，却不见她有跳起的动作，反而是双脚紧并在一起站得笔直，这是什么发球姿势？
　　Claudia突然动了。当真是静如处子，动若雷霆！只见她以左脚为轴心，哗地原地转了个３６０度，宽大的衣裙随着她动作扬出美丽的线条，宛若蝶儿翩然而舞。全场安静！
　　“１５-０！”
　　Claudia走到左边再次将球高高抛起，却同时起跳，在球落到一半时在空中转了半圈，挥拍！衣袂飘飘，翩跹而舞。
　　“３０-０！”
　　再次将球抛高，Claudia微侧身站成弓步，拍子平举，却是摆出削球的姿势。
　　吊球？竟然只是个普通的高吊长球，橘大大不解，跳起来准备以一记长球回过去，球却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４０－０！”
　　Claudia将手中的球在地上弹了弹。难道又是另一种发球方式，众人惊！
　　那个习惯动作——乾坐在教练席上问坐旁边的手冢：“那应该会是那个吧？”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Claudia。
　　Claudia微抬手，让球自由落体，球旋转着往下落，她压低身子，将球削过去。
　　哗－球差不多是贴着橘的左腿从他身后绕过落在他右脚边。
　　现在估计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蓝队胜，局数１：０，交换场地！”

　　“我说她很强吧。”林优对伊武深司道：“你们部长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都逃难逃到这里来了，这个林优还是安分不下来，这才坐下来没几分钟吧，就犯了众怒，被不动峰一票人狠瞪。
　　“你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应该是那边的人吧，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神尾明怒气冲冲地问。
　　“我可没看到哪里写着只有日本人才能来这里。”林优老神在在的，在一票声讨中也没有要挪位的意思。“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心帮你们解说吗？你们赶我做什么，赶走我你们去哪找我这么专业的、兢兢业业的还不收费的解说员啊，就算找得到这种，你也找不到我这么帅气的，才华横溢的……”
　　林优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夸自己。
　　“你走题了。”伊武深司将手搭在林优肩上，笃定地道。神尾明等有一致向他竖起大拇指：干得好！终于将他们从差点被口水淹死的处境中解脱了出来。
　　“是吗？”林优抓抓头发，不，是头上的毛巾，很认真的问伊武深司：“正题是什么来着？”
　　“帮我们解说她的弱点。”指了指Claudia，伊武深司回答得也很认真，“我待会儿告诉我们部长。”
　　不动峰众人：晕，如果你真有这意思，后面那句话你也别说啊。
　　神尾明拍拍深司：“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挺幽默的。”结果伊武还特认真地说了句：“嗯，我开玩笑的。”众人那个冷啊，一致决定给他们留下更充足的空间发挥，集体往右移。

　　“不要让铃声停下来。随我而舞吧！”
　　橘桔平想着擦身而过时Claudia对他说的话，虽然手冢帮他翻译了，却也只是明白后半句。意思是让我跟上你的节奏吗？橘桔平开始暴走。
　　“啊，橘部长终于开始暴走了，真不愧是部长，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如果是我上场，我能接下那个女人的球吗？接不到吧？”伊武深司碎碎念：“不过现在这个场景算什么呢？暴走雄狮对蝴蝶乱舞？美女与野兽？……”
　　“你们部长飙起来也挺厉害的嘛，Claudia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美女与野兽吗？真是形象的形容，你们部长整一个金毛狮王嘛……”随着深司的碎念，林优在他旁边也开始念。两人一搭一唱，交流良好。
　　“网球就应该这样打啊，像你们这些臭男生毫无美感的破烂打法就不该拿出来现眼。”另一边看台上的伊小颜也兴奋起来，突然她开始用德语大吼：“小C，加油,把那个黄毛给扁趴下……”一边吼一边伸胳膊跺脚，他脚底下的里昂就可怜了，被他踩得想爬都爬不起来。
　　“小颜，不能这样加油哦！”
　　伊小颜回过头去，对上蓝绯音微笑着的脸撇撇嘴：“绯音，你那是哄小孩的语气哦。”
　　基本上你就是个小孩啦，蓝绯音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在她身边坐下：“让里昂起来吧。”
　　伊小颜哼了几声，不甘不愿地将脚移开。
　　里昂感激涕零地爬起来，正想扑上去抱住他家老大表示深切地感谢，就听见他们老大说了：“今晚再加倍罚回来就是，先让他看完比赛。”呯——里昂又摔地上了。

　　“蓝队胜，局数２：１！交换场地！”
　　Manon将毛巾递给Claudia，表情还是呆呆的：“很开心？”
　　“很开心。”Claudia这样回答着，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依然是冰冰冷冷的。
　　“开心的话就不要板着个脸，要笑！像这样，嘴角往上弯一弯——”蓝绯音在Elvis的要求下将里昂从伊小颜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后，又回到了教练席，伊小颜紧跟其后。
　　Claudia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将嘴角抿出一个弧度，一个极不协调的弧度。蓝绯音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才发现你有搞笑的天赋。”明明是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女孩子，却因为这个千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使得小孩望之哭泣，大人见着躲避，哎——要是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哎，要不下次问问尉景佑他有没有比他还冰的学生，不过冰山撞冰山会不会出事啊？离题了——意识到这个，蓝绯音又将思绪转了回来，摸摸Claudia的头：“打得不错。”

　　“完全蜕变成蝴蝶了啊。”蓝绯音看着在场上舞着的金发少女，想起第一次看到Claudia时的情景，笑得欣慰。那时候小小的女孩，对着网球机器，一次次地飞跃舞动，一次次地摔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因为她被束缚了，被天才哥哥的光环，被她自己。而现在小小的女孩终于冲破束缚，破茧成蝶。
　　伊小颜看着蓝绯音笑得开心的侧脸：这个人明明是比谁都任性、比谁都骄傲的性子，却又在将霸道彰显得淋漓尽致的时候，温柔地包容着聚在她身边的人，让他们在她身边蜕变，成长，像这群孩子，像自己。
　　眼光移到她右手上，年幼时的记忆又浮上来。永远记得那个笑容，那时，这个人被断定右手永久残废，再也无法握拍，自己在她身边哭得死去活来，蓝家人也是个个一脸心伤和怒气，要把那个雇打手废了她手的女人埋了，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嘴角一撇，笑得满不在乎，而又霸道骄傲：“我是谁啊，我可是蓝帝，她以为废我一只手就能把我怎么着了吗？你们就给我好好看着！看看我蓝绯音的复仇。”然后她开始疯狂地练左手球，在四年后再一次站在国际舞台上，将当年陷害她的女人击溃在网球场上，然后温柔地对着女人微笑：“我蓝帝回来了！”永远记得她在球场上奔走的身影，永远记得她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依然清亮而骄傲的声音：我是蓝帝，这个战场上永不言败的帝王！永胜的帝王！可是伊小颜心里清楚得很，这话绯音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因为废了她右手的那一刀，是蓝绯音她为了伊小颜，一个不过是蓝家为她雇的保镖、玩伴的伊小颜挡的，她在告诉伊小颜，用成就E.Voice.Lan这个名字的方式告诉她伊小颜：废只右手算什么！那年她十八岁，那是她最后一次哭，哭得完全没了天才医生的形象，一脸泪一脸鼻涕地上了第二天的头版头条。想起来她就恨啊。
　　“老看着我手干什么？”蓝绯音伸出右手摸摸伊小颜的头，跟她咬耳朵，“爱上它了？”
　　“切－，我爱它干什么，没用得连本书都拿不稳。”伊小颜也咬过去。
　　蓝绯音在她头上一阵乱揉：“你不知道踩人痛脚是最要不得的吗？”
　　伊小颜将在她头上肆虐的爪子抓下来：“原来这是脚啊。”
　　蓝绯音无奈地叹口气：“你这样不行啊，才二十六岁就老花眼了，你见过指头这么长的脚吗？”
　　“今儿不是见了吗？”伊小顺杆下。
　　蓝绯音本想继续跟她贫，发现娃娃投来的纯真眼神，于是非常羞愧地低下了头：身为长辈，不能带坏小孩啊。
　　伊小颜偷笑，将眼光移向场上舞着的Claudia：最初那个只会模仿蓝帝，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别扭小孩，已经成就了锐利气势，虽不如绯音的那种带着霸气的锋利骄傲，却也自成一格，已能在自己的战场上扬起名为Claudia.Phille的独一无二的旗帜，征战天下。

　　“蓝队胜！比赛结束，局数６：４！”
　　乾盯着笔记本自言自语道：“看她穿得和蓝帝那么像，我还以为她会是和蓝帝一样的打法呢，结果除了华丽这一点，和蓝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嘛，也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冰舞击球。”
　　“手冢，你去向蓝帝挑战怎么样？真想见识一下蓝帝的炫冰舞曲啊，我只看过报道：只见一道紫色闪电在球场上扬起，然后紫色的身影宛如鹰隼一般在天空中翱翔，优雅从容，睥睨世间……”乾贞治收到手冢瞥过来的一记冷眼，推了推眼镜：“这是有点夸张，所以才想见识一下真实场景啊。”
　　见手冢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乾贞治合上笔记本，决定去蓝帝那边收集资料：没想到那边还有女选手，他得找江翼重新打探一下了。

　　“Elvis，你就把喇叭还给我嘛，我保证不乱说话就是，你看上一场的时候，我说绝不说一句话，就一句话也没说，我很遵守诺言的。”江翼跟在热身过后往场上走的Elvis和林格后面，发挥他的缠人本事。
　　可惜这两个人从来都不是普通角色，丝毫不为所动。“那是因你坐在我们中间，就是想说也不敢说吧。”林格道，Claudia的性格太过认真，所以他和Elvis才不让他乱说话，他们可不想因为被这小子牵连而被她那双冷眼瞪。说完之后不再搭理他，和Elvis径直进了场。反正这小子他们是欺负定了，戏弄别人是很有趣，但被人玩就不是他的兴趣了。
　　“江翼。”
　　江翼正一脸怨妇表情看着Elvis和林格的背影，就听到了自家网球部里的数据狂人乾贞治叫他的名字，当下做了一个决定。哼，别怪我不顾同胞情谊，是你们先要剥夺我的乐趣的，江翼如是想。
　　啊，不对，Elvis也不是他同胞，江翼马上就想到这点，决定彻底把Elvis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