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血海飘香·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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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着尸身，随口回道：“就叫冷姑娘吧。”
楚留香：“……”
东方未明不由得笑出了声。
女子道：“你让我看这穿着神水宫衣服尸体，想表达什么？”
楚留香吃了一惊，失声道：“不是？”
女子道：“我从未见过这个人。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楚留香苦笑道：“我本以为是你们自己宫里的人偷出来的，现在看来……可是这女子既然并非神水宫门下……是了，‘他’是为了让人觉得扎木合是死在神水宫弟子手下，才将她装扮成这个样子。”
女子目光一凝，“他是谁？”
楚留香道：“我也希望知道。”
东方未明想了想，道：“这‘神水’除了勉强做毒/药用，还有什么作用吗？”
女子摇头，道：“没有了。”
东方未明道：“这神水既不能换取财富，也不能让人成为绝顶高手，我也实在想不出楚兄跑到神水宫去偷这神水，到底有什么用处。”
女子冷笑道：“这种事不是应该问那偷的人吗？”
楚留香苦笑道：“看来要没法找到‘他’来证明我自己，我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女子道：“看在这位东方先生的面子上，我宽限你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你还查不出盗了天一神水的人，神水宫绝不放过你。”
楚留香道：“为什么是看在东方兄的面子上？”
三位姑娘偷笑，李红/袖笑道：“哎呀呀，某人…嘻嘻。”
女子郝然一笑道：“因为东方先生和我的心上人很像。”
东方未明道：“谢谢姑娘抬爱。冒昧问一句，神水宫中最近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
女子沉默了一阵，缓缓道：“小师妹自杀了。”
楚留香目光闪动，道：“不知这自杀的原因……”
女子脸色一变，厉声道：“人已经死了，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东方未明凝视着女子的眼眸，柔声道：“在下明白姑娘的苦衷，可如今疑团重重毫无线索，还希望姑娘能略施援手。”
女子惨然道：“你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她之前……只说……她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楚留香叹道：“‘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肯说出‘他’是谁，怕别人伤害‘他’……不知‘他’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位少女对‘他’如此痴情。”
东方未明道：“不知她平日可有相识的男子？”
女子断然道：“她几乎没有和男人讲过话。”
楚留香道：“怪事，今天为何有这么多怪事……”
女子打断他的话，道：“这正是你去烦恼的事情。我只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见分晓！”
她眼波转到东方未明身上，却又带上了少女的娇羞，她道：“东方先生，我的名字是宫南燕，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她说完便走到船尾，船尾的阴影里，有只精巧的小艇。她飘身掠下去，小艇便立即滑开了。
楚留香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她真的很美，尤其是那一笑……”
李红/袖笑着接道：“只是不是对着你，嘻嘻。”
楚留香笑道：“李姑娘真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东方未明笑道：“看来楚兄还是不急。”
楚留香道：“在下还是很急的，可惜现在线索太少。不过，‘他’必定是个美男子，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对‘他’如此痴心？”
苏蓉蓉笑道：“女孩子并不一定喜欢英俊的男人。”
东方未明插嘴：“可是不英俊的男人，女孩子连看都不看。”
苏蓉蓉笑着不说话。
李红/袖看着楚留香，笑道：“看来就英俊一点你是比不上东方大哥了，毕竟那宫姑娘看你都懒得看哩。”
东方未明摇头，笑道：“要说英俊风流明明楚兄更占上风，我不过是像她心上人。她的热情也不是对着我啊。”
楚留香道：“东方兄何必妄自菲薄？”
李红/袖道：“你们两位大少爷就不要互相夸赞了，我听着都要脸红了。”
两人大笑。
苏蓉蓉道：“我近日去神水宫探探，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楚留香道：“可……可我担心你的身子。”
苏蓉蓉眼波流转，嫣然笑道：“你以为我真的弱不禁风？”
楚留香道：“唉，我只希望你千万保重身子。七天后，我在济南大明湖上的风雨亭等你。”
苏蓉蓉道：“济南？那不是朱砂掌一门的根据地？看你的样子，是已有了法子了。”楚留香笑而不语，苏蓉蓉眼波转向东方未明，道：“东方大哥，蓉蓉有个不情之请。”
东方未明道：“苏姑娘请说。”
苏蓉蓉道：“虽知道这事情不会是东方大哥所为，但……就让蓉蓉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一回。还请东方大哥上岸之后，都和楚大哥一起行动。”
东方未明道：“我是无妨，倒是楚兄……”
楚留香笑道：“这就要用一些小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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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堂”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里不仅是济南最大的赌场，也是朱砂门的产业。当然后面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
此刻，华灯初上，快意堂中呼雉喝芦，已是热闹的很。
东方未明跟在化名为张啸林的楚留香身后，好奇的左右看着。以前他走江湖的时候，地下竞技场虽是常客，这赌场倒是一次都没去过。曾听说洛阳那家地下竞技场的上面是赌场，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只留下了竞技场，赌场却不再开了。徐子易说是河蟹当道，东方未明不明白，不过徐家兄弟口中奇怪的词多得是，哪怕他去过现代有时也不懂他们那些暗语。
此时的楚留香看起来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辽东大汉，东方未明不禁赞叹起苏蓉蓉的手艺来，当然楚留香的演技也值得夸赞。
只见从里间出来个少年，大步迎到楚留香身前，抱拳笑道：“张兄远来，小弟待客不周，千万赎罪。”
他大笑着拉起这“张啸林”的手，像是一见如故。
东方未明就看着楚留香在赌场大杀四方一掷千金，不由得暗暗乍舌。虽然他是个常年披着外挂，向来不愁钱财的人，可如此手笔的往外扔钱……有些羡慕……
赌场里如穿花蝶的少女们纷纷围了过来，争着要替楚留香倒酒，争着要为他看牌。东方未明被少女们挤得有些尴尬，伸手推也不是，这不推吧……就更不是了。
有个少女嬉笑着依到了东方未明身上，笑道：“小哥好俊俏，奴家的心都要被你勾走了。”
楚留香对这些少女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他看着东方未明尴尬的脸色，哈哈大笑起来，道：“妹子好眼光，俺这侄儿可一位红颜知己都还没有嘞。”
闻言少女眼睛更亮了，她道：“奴家叫莺莺，小哥怎么称呼啊？”
东方未明隐晦的瞪了楚留香一眼，楚留香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楚留香道：“莺莺妹子，俺这侄儿脸皮儿薄，正害羞呢。”
不得已，东方未明只好学着青城派燕宇少侠的冷脸，用剑鞘推开少女，冷声道：“姑娘自重。”
楚留香自怀中摸出大把银票，道：“等俺来推几庄如何？”
少年斜着眼角一瞧，只见那厚厚的一摞银票最上面的一张，已是“纹银十万两”，立刻笑道：“张兄若推庄，小弟等也来奉陪。”
东方未明看着楚留香和他们在赌桌上你来我往，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倒是那后出来的少年，他仔细的瞧了瞧，尤其是少年缩在袖子里的右手。他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不知道这朱砂掌和天山六阳掌交起手来是个什么样子。
楚留香嘴里吸着少女递过来的旱烟，手里洗着牌，眼睛却向少年一瞟，大笑道：“老弟怎地不来送两文？”
少年微微笑道：“小弟正已想送了。”
他手里也摸出叠银票，一双眼睛猎犬般四下转动，突然将银票全都押在天门，微笑道：“三十万两，孤注，无论输赢，只此一注。”*
他一注竟下了三十万，屋子里虽都是豪客，也不禁俱都为之失色，竟没一个再敢下注的。*
楚留香大笑道：“好，待俺来和你对赌！”
骰子摊出，是七点，少年拿了第一副牌，楚留香拿的是第三副，少年瞧也不瞧，轻轻将牌一翻——一张天，一张人，竟是天帛。
看周围人都发出了羡慕的嘘声，少女们更是娇笑的拍起手来，想来是手好牌。东方未明看向了楚留香，只见他一抱拳，将牌拢在手里，一拍一推，淡淡瞧了一眼，啪的将牌扣在桌上。东方未明心也一颤，心道不会是输了吧。
周围的赌客瞧得也是紧张，都忍不住问道：“如何？”
楚留香面不改色，数出了三十万，东方未明看的心里滴血，这要和地鼠抢多久的矿才够啊……败家啊！
楚留香把银票递到少年面前，笑道：“板凳遇见短命老三，俺输了。”
少年眼珠子一转，笑道：“今天各位向来都已经过足瘾了，他日再来如何？”
赌客们唏嘘议论着，嘴里安慰着楚留香，不过一会就走的差不多了。
楚留香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笑道：“老弟，你真行，看得准，杀得很！”
少年淡淡一笑，道：“是么……”
东方未明一直注意着少年，见他右手袖子一动，迅速上前，正好用剑鞘抵住了他右手的腰刀。
少年也不恋战，直接收回手。见状，东方未明也退到了楚留香身后。
少年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干什么来的？”
楚留香神色不动，笑嘻嘻道：“老弟这话，俺可听不懂。”
少年冷笑道：“你真的不懂？”
他左掌在桌上一拍，方才被楚留香扣下的两张牌，便突然跳了起来，露出了牌面。这两张牌竟然一模一样，竟是副长三对子。
少年的目光比刀锋更利，厉声道：“你明明赢了，为何装作输了？”
楚留香笑道：“俺上了年纪，眼花瞧错了。”
少年喝道：“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朋友你是干什么来的，还是老实说吧……你是否存心要拉拢我？你的用意何在？”
楚留香突然敛去笑容，沉声道：“冷兄果然目光锐利……不错，在下的确有求而来，但这件事非但与在下有利，与贵帮也……”
他神秘一笑，巧妙的顿住了话语。
这少年正是“快意堂”的主管，“朱砂帮”的掌门弟子——杀手玉郎，粉面孟尝冷秋魂。冷秋魂眼也不眨的盯着楚留香瞧，目光渐渐缓和，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呛”的一声，又将刀插回鞘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海飘香·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