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陈婉篇之皇宫收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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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不见最终还是没有跟着司冥学斩妖术，国师依然没有回宫，紫蛇死在了皇帝的寝殿。
公主大病不起。
就这样到了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日子。
“不见，如若你的师傅回不来了，你要如何？”司冥看着窗外黑云盖日，若有所思。
“司冥大人……我求您……您饶了师傅吧，师傅是好人，斩妖除魔，救了很多百姓……不见给您磕头了……”蛇不见将额头都磕破了。
司冥回头看他一眼，凡人看不破生死，他又和何尝不是？“起来吧，你的师傅已经回宫了。”
国师归来，皇帝在大殿设宴。
“皇上，臣已经为您取到长生药！”国师将长生药献上，灵妃接过药，先替皇上尝一颗。
“皇上，臣妾觉得气息通畅，耳目清明。”
“真的？”皇帝将信将疑地吃下一粒，马上又吃下第二粒，“国师了了朕的心愿，重重有赏，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穿着黑色斗篷，姗姗来迟。
“婉儿的身体好些了吗？”皇帝兴奋地看着她的宝贝女儿，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他陈国的公主是天女归来，更是有一些弱小邦国前来归顺。
“好多了，多谢父王关心。”陈婉的语调低沉，黑色斗篷里的手捂着脖子上的黑布条，她稍稍弯腰，轻微点头。
蛇不见许久不见师傅，正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
“这都快午时了，外面怎么还是阴沉沉的，你，出去看看！”太监急匆匆地跑出去。皇帝还是不耐烦地抱着灵妃靠在龙榻上。
天空像被打翻的墨，残云在天边缓缓流动。
陈婉起身，从后方挪到司冥身旁坐下，“你说过要许我一个愿望。”
她的魂魄还在姜荨的身体里时，他曾说过许她一个愿望。
司冥手握酒杯，微抿一口，“公主请说。”
“我后悔了，求你，你放过我？”她双手捂住脖子的黑布条，声音低哑。
司冥的手略过她的腰间，看着她冷笑一声，“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从她的背后取出那把妖刀，毫不犹豫地一刀割在她的脖子上。
大臣顿陷惶恐，四处逃散。
陈婉脖子上的黑布条全部散落，她的脖子上是一条深深的刀痕，却是干涸的，像是许久之前就有的。
“大胆司冥……”皇帝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给我拿……拿下……”皇帝一口鲜血吐出来，倒在地上。
“父王！！”陈婉疯了似的跑过去。
陈国皇帝，驾崩。
凡人常想追求长生，炼丹求药，却往往适得其反。
陈婉恶狠狠地看着司冥，国师，灵妃，突然有血泪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哈哈，哈......我要把你们都杀光！！”
她一声哨音，齐杨浑身是血地从暗处走出来，手持冥剑，已然杀红了眼。
“杀！杀！把他们全都杀光！”
听到陈婉的指令，齐杨拿着冥剑一顿疯砍，侍卫死伤无数，血染大殿。
不见哭着拽着师傅的袍子，却被师傅一把扯开，“去！不见，乖，去给师傅把冥剑夺过来，你穿着师傅的碧神衣，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你！”
“师傅，呜呜呜……我怕……”不见擦着眼泪，强忍恐惧。不知是谁的胳膊从他眼前飞过，“呜呜呜……师傅……”
国师与灵妃欲撤离大殿，他们怎么知齐杨会突然发疯跑出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回，有结界？
“何不今日把账一并算清？”阴冷的宫女不知何时出现推着他向前移动，他这一路，不染一丝血迹。
灵妃的脸色惨白，扯着国师的黑袍子快哭了，“大师，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国师脸色也一沉，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直接插入她的腹中，似有紫光乍现，他又猛地用力将她扔到殿门的结界上，结界被打开一个缺口。
他抓起蛇不见，跳出了结界。
司冥并无追赶之意，看向齐杨，一把撕开左肩处的衣裳，血腥味顿时将齐杨引过来。
冥剑在他手里狂躁颤抖。
司冥右手上扬，手腕转动，指尖灵力涌出，幽蓝的光勾住剑柄，“就凭你？”
齐杨被震出十几米远，口吐鲜血。
冥剑回到司冥手里，顿时乖巧下来，此剑又染鲜血，魔性渐长。
陈婉突然倒在地上，脖子上的旧痕裂开，鲜血不断地涌出来，全身的黑布条都染成了黯红色。
她想起前些日子，似梦似醒。
三年前，她沉溺于修仙之术，而齐杨即将娶妻，她因一时之妒，竟亲手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灵魂全部献上，只为让齐杨给她陪葬，之前也是她操纵着齐杨残杀自己的妻儿。
而她的父王，则因一己私欲纵容了自己的女儿。
半年前，姜荨的灵力渐弱，她的意识初醒，却以为是司冥强行将她的灵魂夺取的，直到齐杨来了，直到她回到原本的身体，她才慢慢记起来，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那时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陈婉，你当真回不了头？
这一千年来，司冥实是用死魂来滋养姜荨的身体，在她们即将断气的那一刻将魂取出，放入姜荨的身体，那样的魂是没有意识的，待只剩一缕幽魂，便将之送入轮回。
姜荨真正的魂即将苏醒，肉身的灵力也因而渐弱，才让陈婉的意识能够在她体内苏醒。
陈婉看着司冥，眼角湿润，眼泪有些温热，张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她又想起那日他将她抱回山庄，为她疗伤，抚着她的发说，“下次别再偷跑出山庄了。”
他曾经那样温柔地待她，只因她活在姜荨的身体里，原来，自她的魂离开姜荨的身体那一刻起，对他而言，她的生死都已与他无关。
如果，能重来一次，司冥……
大殿内，没有一个活口。
司冥收了结界，四皇子陈显才领着一干兵进来。
青狸也来了，接过沾满血的冥剑，小心擦拭。
“四皇子，可要这皇位？”
“司冥大人，我无德无能……”
“那便将皇位传于七皇子。”
陈显的脸色陡然一变，“我当然想要这皇位，只是被那贱人泼了毒酒，整日忍受蚀骨之痛，恐怕命不久矣。”
青狸推着司冥出去，“将那宫女好好安葬。” “若你为圣贤明君，自然长寿。”
七皇子忠厚有余，计谋不足，是坐不稳那皇位的。
出了皇宫，二人径直回山庄。
“我来时见那国师将蛇不见抓走了。”青狸那日潜入皇宫，被当作刺客追捕，倒也看见了那小孩挺身而出为庄主说话。
“那妖道法力也高，假意出宫寻药，实则一直潜于宫中。”
“他到底是何妖怪？”
“未可知。”那日台上一曲，司冥便知他不可小觑。
但凡人的命格，司冥向来无意插手。
“庄主，陈婉的魂……”青狸欲言又止。
“不要也罢，荨儿不会喜欢。”“那灵妃是蛇魂附体，其肉身原本的主人心地善良，已入轮回，你去将她的肉身取回，以龙血养身，自可恢复生前人形，荨儿的灵力散尽，寻常魂已无法入她身。”
“庄主是想以灵妃之身，试魂？”
他一身素衣，不染纤尘。
姜荨的身体存于寒冰之中，睫毛上有些结了霜，这一千多年，她大多时候便是这副睡着的模样。
司冥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箫吹奏，清空飘渺，似有若无的箫声。
“司冥，司冥，司冥！你为什么这样好看？”
“司冥，我猜你一定是神仙，法力无边的神……”
“司冥，我求你了，你带上我嘛，我真的好想好想去看！”
一曲终了，司冥将箫放回怀中。
冥剑山庄之外，黑云密布，凡人抑郁，争执不断，甚至大打出手。
皇城之内，烧杀四起。
接连几日，不见日出。
“庄主，山庄外跪了许多百姓。”青狸眉头紧皱，“可要将他们赶走？”
司冥一手把玩着象牙折扇，唇角勾起，“请他们进来，备茶水。”
“是。”
百姓被请进山庄，已是很感激，又受到茶水待遇，更是激动不已，“庄主真是大好人啊！”
青狸推着司冥进来，司冥一袭青衣，腰系玉带，穿一双白色麒麟靴，手持折扇。
百姓一看到他便纷纷下跪，“司冥大人，求您救救我们……”
司冥却并不理会他们，而朝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转去，“小姑娘，你从哪里来？”
“西凉。”
“为何要到陈国？”
“见司冥。”
小姑娘极为淡定地看着司冥，全没有小孩样。
“我就是司冥。”
“我的阳寿已尽，鹰娘让我来见你，你需要我。”小姑娘抓住他的手便是一咬，利齿咬破了司冥手上的血脉，她在喝他的血。
“西凉皇族。”司冥反手避开她的利齿，又两指点在她的额上，她的脖子处显出一只雪狼印记。
众人极为惊恐，纷纷忍不住作呕，且都吐出一条黑色小虫，这便是皇城内人心鼓噪的原因。
司冥拿出锦帕擦了擦手，又吩咐青狸送客。
这个小姑娘竟为了见他而给无辜的百姓下蛊毒，狠辣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陈婉篇之皇宫收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