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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菜鸟,你知道个屁! 如果只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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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吴言躺在床上对屋顶发了一夜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出租车开出去彻彻底底地清洗一遍。从里到外,一个死角也不留,认真地擦拭、清洗。
他把出租车里那个早就过期的空气清新剂扔掉,买来新鲜的栀子花、白兰花,和茉莉花,挂在空调的出风口处,让小小的空间始终保持清新干净。
闲的时候他就翻关于上海的书看,忙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开车,却不是以往那样默不作声。他跟乘客讲途径的每一处,讲那些传说,讲那些曾经的故事,还给初来的人介绍吃住和购物的注意要点。为了让自己知道的更多,他还去翻看很多有关上海前世今生的书。
很多人因为吴言才知道,如今的繁华的淮海路是当年外国人聚集的霞飞路;现在的人民广场,其实是上海黄金时代洋人最钟爱的跑马场;以及外滩十八号,甚至胡兰成和张爱玲互通书信的老宅,陆小曼幽会翁瑞午的烟馆......很多地方,连上海本地人都未曾知晓,都被吴言讲给乘客们听。
吴言还拾起画笔,把跑运输那半年多所经过的美丽地方都画下来,然后裱在车的内壁上,贴在座椅上,让自己的出租车成为全上海最有特色的一辆。
很多乘客甚至问他要电话号码,留作以后需要用车时提早预定。
吴言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他依然常去见陶美子,并把陶美子的所有朋友当做自己的朋友,用对待陶美子一样的待遇对待他们。
这些人里,就有那个初来上海的我,还有和我一个寝室的李想,李想的同学刘呵呵,以及后来李想交的女朋友钱不多。
大家打成一片,把吴言当成朋友,更把吴言的出租车当成朋友。
这年七夕,为了撮合陶美子和吴言重归于好,我提议组织个双人party,每人必须带个妹子,吴言答应。
七夕那天,我们预定了年代秀饭庄,大家早早到齐,把提前准备的计划各自背熟好几遍。没想到半小时后,吴言却带了另一个女人进来,面容娇小腼腆。
所有人大吃一惊。
看我们个个眼睛睁得圆,吴言介绍说叫张春,他一乘客。
“卧槽!”我几乎和刘呵呵同时发出声。
吴言又强调一遍:“我一乘客,钱包被偷了,身份证和钱都没了,没地去,正好对我车子招手找帮忙,我就给带过来了。”
我问:“那陶美子呢?”
他说:“学校社团今天正好有活动,估计会比较晚,她说来不了了。”
刘呵呵嘴里啧啧啧地响:“陶美子来不了,你就带无知少女过来,还挑七夕,你想怎样?”
吴言一急:“卧槽!你们刚来报名那会,我可是挨个接的,个个比张春还无知好么?我拉你们兜了半圈外环,口感舌燥当免费导游,你们一个屁都不放出来,还说我?”
作为蹭车一族,我们几个无言以对......
吴言叫张春坐下,往她面前夹菜,说老公可以慢慢找,今天所有人都放松开心,吃饱了再说。
原来张春家是武汉的,亲戚给介绍了一个对象叫杨过,两人相处一个月,非常聊得来,于是就神速的把结婚提上日程,谁知杨过竟然拐着两人准备用来结婚的钱跑了。张春通过亲戚那得知杨过来上海的消息,就独自跑来找他,没想到在火车站被偷了钱包。
吴言一阵怒骂杨过肯定是个骗子,玩弄感情就是为了骗钱,说不定根本没在上海,那消息就是骗人的!
我们几个也觉得吴言分析的对。
可是张春却笃信,说那一个月是她觉得最好的一个月,她真的相信杨过是真心爱她,还要和她一起开家店铺。
我们劝不服,只好好人做到底,答应帮她找。
结果,一场本来谋划让吴言和陶美子重归于好的浪漫晚餐,变成了所有人同仇敌忾,怒骂负心人的讨伐聚会。
张春喝得烂醉。
吴言喝得更醉。
如果只是别人的事,自己怎么会比别人喝得还要醉呢?
吴言喝多了没法开车,张春没有身份证也没法住宾馆。吴言就拿着自己身份证去宾馆开了房,偷偷把张春拉进去。
我们看这情势不对,刘呵呵上去一把扯住吴言:“你要干嘛?!”
吴言喷了刘呵呵一脸酒:“小菜鸟,你知道个屁!”一把甩开刘呵呵,和张春晃荡着进了电梯。
我们几个都是学生,吴言和张春都是社会人。
我们确实是菜鸟。
刘呵呵骂道:“特码的!还说陶美子,自己就是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