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课上打发时间写的小小说（同人篇）》女王嗜辣不吃蒜

1、思凡(解雨臣黑瞎子同人）

　　“花爷今个倒是好兴致怎么想起我瞎子来了？”手机对面是某人满满不正经的语调。
　　“解家大院，胡同口接我。”本不是“闷油瓶”那生性淡漠的风格，偏是要对着此人说话便难以乔装成一幅热络样儿，非得作出他欠自己钱似的不情愿，实在是莫名的情愫。
　　挂断手机，解雨臣打开衣橱一顺溜清一色的粉红衬衫，吴邪以前总嫌这颜色骚包，现在自己看看也觉着难过，过了三十的年纪再要着粉确实需要勇气，就连秀秀丫头都改换白色或是锦葵紫的旗袍，越发像起她姑姑来。解雨臣叹口气，默默把拎出来的粉红衬衫放回去，翻出件桔梗色鸡心领毛背心配白衬衫。开春了，天还是有些冷再不能同从前一样任性，多穿点总是好的。
　　岁月不饶人。
　　但老有些个逆了天的跟被泡进过福尔马林似的容颜永驻，比方说张家小哥，还有眼前这位——齐黑瞎。
　　好像是犹豫过，黑瞎子挑了下眉：“花爷穿的怕不是惯常的吧。”
　　“那你说说我今天穿的什么？”
　　黑瞎子无意识地抿住嘴唇，半晌笑开来，灿烂地要融化积雪：“反正花爷穿什么都好看。”
　　“别贫，车钥匙拿出来。以后这种情况你就直说。”他当他发现不了他的眼疾越来越严重。
　　黑瞎子虽是乖乖把钥匙交出来，嘴上仍停不住嘀嘀咕咕：“瞎子知道花爷您在意我，可至少多年驾龄凭感觉在下都能开车。”
　　解雨臣径自打开车门：“你敢开我可不敢坐。”
　　“成吧，有劳花爷。”黑瞎子好脾气地笑笑，顺势坐进副驾驶。

　　“听说张起灵回来了。”黑瞎子摆弄着车子储物格里的几张德国音乐CD，想了想，还是抽出搁置在特辟角落的戏曲碟。
　　却不料，听罢两句的解雨臣蹙起好看的眉毛：“业余的就别费钱去买这种，真有心听不妨到我戏院。”
　　“那敢情好。”解雨臣瞥见他墨镜后的眼睛微眯，“张起灵的事结束我也算是倦了，若是能和花爷喝喝茶听听曲子不枉活一遭。”

　　时光催人谁不老，有人是脸，有人是心。

　　解雨臣开车和玩俄罗斯方块一样轻车熟路，兜兜转转停在一片小山坡旁。
　　“到了。”
　　“这是？”
　　“师傅的墓。”

　　大片杜鹃在二月的寒风里红得招摇，这是一种在凉意中才更显彻骨美丽的花。解雨臣走向其中最大的一株，略踮起脚，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没给扣上因而露出像女人一样漂亮的锁骨，纤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摘下几朵护在手里。黑瞎子感叹，他这是没穿戏服，要是画上妆，套一袭红金交错的戏袍，莺莺燕燕地唱起曲儿来，还不得让自己“杜鹃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美得有点犯规了啊，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人儿还是精致的不像话。
　　不知道是不是怕犯罪，黑瞎子走近解雨臣，同样骨骼分明但明显沧桑多的手替他系上扣子：“别着凉了，越是舒服的天，病得越容易猝不及防。”
　　“谢……谢谢。”解雨臣莫名其妙红了脸，被映衬得像是这花里的一朵幻化成了人性。
　　就短短回神的劲儿，黑瞎子已经转身离开研究墓去了。
　　“除了你师傅，旁边矮半截的是谁啊。”
　　“丫头。”谈起这俩人解雨臣眼神里似有一丝柔情，“我的师母，可惜命不好，死的早，师傅活到一百零二岁终生未续娶，死后还嘱咐我把棺材建的比师母高一截，好让她能枕着他的肩，听他唱曲。”
　　“老九门里没想到也有那么浪漫的一位。”黑瞎子学着解雨臣的样子择下一束花放在墓前：“二老在地下安好。”
　　“他们会开心的，这地方只有我和秀秀年年来。”
　　“恩？”带有疑问的字是在好奇解雨臣带他来的原因。
　　“瞎子，不知道我那小戏院和越来越不景气的生意束不束得住你。”解雨臣要微抬头才能直视到黑瞎子的目光，但是他笑着，眉眼宛如柳叶弯，“帮我来打点生意吧。”
　　都是看过世事变迁，尝过险恶人心，戴着面具独自疗伤的人，现在也终于累了，想找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陪着说说话也好。
　　至少这个人，他信得过。
　　“花爷说笑，瞎子眼睛不好本身就是半个残废能走多远，您别嫌我碍事就好。”

　　周回两三步，带有醉乡期。

　　人说戏子无情却终敌不过一瞬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