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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时间好像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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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像都静止了,天地蒙鸿,混沌一片,沈无闲睁着大眼,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陈浮。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有力,他的温度是如此的灼人,他的唇舌在她毫不设防的唇齿间游走,攻城略地。
而她早已溃不成军。
她的数万年岁月的前世,她的只有十八岁的今世,从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这样对待她。
这是怎样销魂蚀骨的滋味啊。
沈无闲逛青楼就真的只是逛而已,顶多在姑娘的脸蛋上腰上摸一把,自诩情场老手,其实一点真刀实枪的经验都没有,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被他吻得软绵绵的,丝毫提不起劲来,就这样半倚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头被迫微仰着,与他呼吸纠缠。
他吻得如此用力,好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沈无闲心里电流席卷而过,引起阵阵颤栗,她清楚地知道,她完蛋了,她沦陷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陈浮才松开了她,她的眼中是与她身份经历格格不入的懵懂与纯真,那样清澈的眼神,陈浮觉得,自己此生大概再也不会见到。
良久,他凉如水的沾染了些许沙哑的嗓音才响起:“无闲,你明不明白,你接受了我,从此以后,就不可以再逃开我的身边。”
幽深的眼眸定定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那双修长洁白的手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沈无闲同样专注的回望着他:“陈浮,我知道了……我想要在你身边,永远不分开。”
陈浮绝美的一直面无表情地脸这才稍稍回暖,他忍不住的弯起唇角,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嗯……永远不分开。”
沈无闲被他的温柔情话打动,心想,看着那么威严的一个人,原来也会温柔的对待自己,但下一秒,她就为自己的天真汗颜。
刚才早在陈浮进来包厢时就早已把周围的莺莺燕燕挥出去,这会儿又刚刚又得了她的首肯,哪里肯满足刚才的浅尝辄止,他望着沈无闲的眼神变得再度灼热,呼吸也不禁粗重了几分,一低头,重新又重重压在了沈无闲的嘴唇上。
沈无闲本以为刚才已经是惊涛骇浪,可是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和风细雨。现在的他不动声色的吻她,吻得凶残至极,仿佛诚心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粘染上属于他的气息,唇齿相依,灵魂也跟着纠缠,这一吻惊天动地,天雷勾动地火,沈无闲体内深藏的不羁奔烈被陈浮的吻彻彻底底勾了出来,她不再只是被动的承受,她开始反攻。
察觉到沈无闲热烈的回吻,陈浮的眸色都不禁暗了几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误打误撞的闯入他的生命,身上有着男儿一般的不羁,又有着女儿一般的娇媚,她虽然只是他的护卫,可是却有着那样浓烈的存在感,从此让他再也无法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抹去。
仿佛真有上天注定,否则他怎么会觉得望向她的每一眼,都是一眼万年。
自那日在水云涧后,沈无闲是断袖的消息不胫而走,看着前来向陈浮汇报的四六那颇有深意的眼神,沈无闲都会颇为怨念的的瞪陈浮一眼。
而回应她的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陈浮吃干抹净。啊啊啊啊啊,沈无闲在心里崩溃,这样的日子还让她过不过了……
沈无闲和陈浮在祁方镇一共呆了十来天,期间为了掩藏行踪,又绕了不少路,到达齐国时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齐国的都城叫云齐城,一路上沈无闲和陈浮所见齐国百姓无不是神情肃穆,家中多有兵甲之物,看来齐国全民皆兵的称号名不虚传。
只是这再怎么拥军,这气氛也显然不对劲啊,且不说城中少有声色场所,就是酒楼茶肆也紧闭店门,大街上随处可见售卖兵器的摊贩,城中时时可见巡逻的士兵,城门处的检查非常严,要不是陈浮拟造的完美的军火商身份,恐怕他们还进不来。
沈无闲深深地觉得,齐国这是进入了战备状态,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级别,她看向陈浮,目光中充满忧色。
陈浮这时也正好与她对视,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街上不知道分布着多少暗探,说话不方便,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一家酒楼住下为好。”
多亏了陈浮手下心思缜密办事靠谱,早早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才让他们顺利找到了一家酒楼。
沈无闲与陈浮在房间里商议道:“咱们来齐国不就是为了打探齐国近日的动向吗,我看那齐国很不寻常,不如借此机会潜入齐国的王室,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派了手下往几个大臣功勋的府邸打探。”
沈无闲道:“那就是说并没有往王宫里……”
她话还未说完,陈浮就已打断了她的话:“万万不可,齐国王宫守卫森严,不知曾有多少刺客探子潜入,可最后几乎没有一个人全身而退。”
沈无闲嘴上附和着他的话道:“当然,这样太冒险了。”心里却想着如果能潜入王宫只怕会事半功倍。
自从在祁方镇以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陈浮才勉强答应让她继续为他效力,只是沈无闲不免腹诽着那些活让她来干真是杀鸡用牛刀 。
旅途劳累,两人早早在各自的房间歇下。
沈无闲躺在床上却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浮担心她不让她探访齐国王宫,可是她却不能不去。性格中天生带着的危险因子已经让她从心底里深处澎湃了起来。
是夜,沈无闲偷偷换好夜行服,偷偷从窗外翻了出去。
这天的夜月异常明亮,孤零零高高悬挂在空中,冷漠无情地俯视着众生百态。
齐国王宫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寂静肃穆,纤毫毕现。
沈无闲也察觉出了此行的凶险,她使出平生最好的轻功,足不点地,风一般略过宫墙。
沈无闲来之前大致了解过齐国王宫的布局,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地直奔齐王寝宫。
已是子夜,沈无闲打算趁晚上先行潜伏在王宫内,找一套宫人的服饰,等到白天再伺机打听。她偷偷摸到一间宫女住的偏殿,为保安全起见,她还用了身上带着的迷魂香。
那些宫女们果然睡得很熟,沈无闲随手捡起一件换上后忍不住吐槽齐国宫女的衣服居然这么开放,衣领低的简直太过分,还有那个腰的位置,居然卡的那么紧,要死了!!!
她没敢过多停留,夜已渐明,沈无闲凑合着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歇一会,准备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太累迷迷糊糊睡着了。
只是没等到她睡醒,就有人在睡梦当中把她拖了出来。
沈无闲睡觉的时候也是相当警醒的,只是这人选的时刻恰巧是她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
沈无闲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却只见面前站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人。因是逆着光,所以看不太清这人的面容,沈无闲此刻早已心惊肉跳。她一个人被逮住了还好说,要是把陈浮也牵连出了那就糟糕了。
她决定先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那人并不言语,沉默的望着她。
她装作慌张的样子连忙跪下,面上一片惊恐,“大人大人,奴婢……”夜色下她本就精致姣好容更添一分楚楚可怜,幽深的瞳孔里映着硕大的圆月,无边的魅惑。
连鸿暗了眼眸,他本是连夜去处理一桩急事,走到一处角落打算召唤暗卫,却没想到那么隐蔽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人,他细细打量了沈无闲片刻,不得不承认,世上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他对女色毫无兴趣,可是他那位好兄长见了她又是如何反应。
他勾起唇角,弯下腰,用手指抬起沈无闲精巧的下巴,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违反律例夜半私自躲藏在王宫里会受到什么惩罚?你可知冲撞到我会是什么后果?”
沈无闲心里暗糟,看来是个难缠货色。她并不说话,低下头,脑中急速的想着对策。
连泓看她低下头,只道是她太过害怕而沉默,但她并没有如同寻常女子被吓哭,还能维持着镇定,想来胆量也是非凡。他很满意她的表现,接着说道:“但我今天并不想杀人,你跟我走,替我办一件事,我饶你不死。”
沈无闲心中雀跃,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或许她借此可以接近齐国权力中心,这让她莫名的兴奋起来。
当夜,沈无闲就跟着这人乘着马车到了一处隐秘的处所。
连泓并没有立即吩咐沈无闲要做的事,反而要求她在此先住下来。待连泓走后,沈无闲突然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情,依照连泓那人小心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彻查她的家境才肯放心让她帮他做事,而今晚……若是他发现她是偷溜进来的探子,她会死的很惨……想到这里,沈无闲立刻查探周围,连泓确实留下了看管的人手,不过不太多,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沈无闲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王宫。
还好一路顺利,沈无闲凭借着记忆返回到偏殿。
月上中天,月光暧昧朦胧,这时偏殿一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喘息声。
沈无闲仔细听了半刻,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不禁笑得奸诈,真是一个帮她获得身份的绝妙的机会。
她隐藏在角落里,等待着女主人公的出现。
果不其然,一会声音停止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慌慌张张鬼鬼祟祟衣冠不整的出现了。她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宫女服,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这时沈无闲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角落里。宫女落霞呆呆看着眼前长着绝色的面孔却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的还穿着她的宫装的女人,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无闲刻意低沉了嗓音,恐吓着说:“你自己干出这种事就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吗?不怕告诉你,王妃早就已经知道了,她派我来盯着你。本以为你能知错,你却一错再错。王妃再也容忍不了你了,她老人家不忍杀你,只让我就此把你驱逐出王宫。又怕你出去丢王宫的脸,所以让我特意没收你的宫装。趁现在还没别的人知道,就赶紧滚吧。”
落霞本就心虚,自然不疑有他,只感激涕零地道:“劳烦姑姑替奴婢转达一声,谢谢王妃饶奴婢一命,奴婢这,这就走。”
齐国王宫门禁彻夜把守,许出不许进,常有宫人因冒犯了主子彻夜就被撵走的,所以对此事见怪不怪。
沈无闲心中放下了块大石头,不禁深呼了口气,又赶紧打点精神趁天亮前回到那个的秘密处所。
第二天天一亮,连泓就来了。他看向面前的柔弱的女子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心中了然,再怎么有胆量她也是女人,昨晚一定辗转反侧不得安眠,于是反而微微放心。
他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无闲面不改色道:“奴婢落霞。”
他又问:“你在哪处当差?”
沈无闲道:“奴婢在云平殿当差。”云平殿,即昨日那宫女住的偏殿,想来这么答应该不会出错。
果然连泓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表情。
连泓接着道:“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去做。”
沈无闲伏低做小:“奴婢任凭大人吩咐。”
连泓道:“我会把你送给我的大哥。你长得不错,而我那大哥最喜欢美貌女子,所以你一定会得到他的欢心。我需要你做我的暗哨,潜伏在我大哥身边,及时替我传达重要情报。我那大哥很是信任我,你若胆敢背叛我,不知道到时候我大哥会相信他的兄弟呢还是相信你这个女人……而我若知道你胆敢背叛我……”这时连泓凑近沈无闲的耳边,猛然而来的热气让沈无闲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沈无闲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装作万分惶恐的模样: “大人,奴婢是万万不敢的,大人饶奴婢死罪已是开了天恩,奴婢感恩戴德还来不及,一心只想报答大人,至于贰心那是万万没有的。”
连泓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又道:“在把你送给我大哥之前,你还需接受一些特殊训练……”
沈无闲心想:不会是教我如何进行房中术,如何御男……吧
连泓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嗤笑道:“你虽长得美貌,但是要想做我大哥的侍妾,还没那么容易。一会会有教导礼仪装扮的姑姑前来,你做下准备吧。”说完就大步走了。
不一会,果真有个雍容持重的姑姑前来扣门。
谨言姑姑是宫中老人,一生阅人无数,她看着眼前这姑娘,容貌绝色却不轻薄,举止间大气不局促,眉宇间隐含一番常人难及的气度,心下便道,这姑娘将来恐怕不是小角色,于是便打起万分精神小心教导。
沈无闲见谨言姑姑并不刻意为难自己,也耐着性子跟着她仔细地学。
齐国王宫礼仪繁杂,又不能有丝毫差错,着实折磨坏了沈无闲。她本就不是能遵循礼法之人,心中对这些条条框框尽是嘲讽。还有那严苛近乎变态的妆容打扮,如何妆粉,描黛眉,抹胭脂,贴花钿……又如何梳各种发髻,如何挑选适合自己的服饰,如何优雅的款款而行,如何轻言细语,如何一颦一笑间尽带风情……
沈无闲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对她和陈浮的计划很有帮助,于是用心揣摩,几天下来她身上还真有了一股成熟女子的韵致,时而端庄,时而飒爽,时而娇憨,时而妩媚。谨言姑姑看着她几天的成果,不能再满意了,真是立刻把她放到宫里头那就是拔尖的人物,心中更是敬佩讶异于沈无闲的一点就透,于是对沈无闲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意。她知道这女子将来是要被送进宫的,于是用心对沈无闲细细提点了许多王宫内要注意的地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各种禁忌,妃子们的喜好等等。沈无闲一边听一边默默牢记在心里,慢慢证实了她心中的那个猜测——连泓竟要将她送给齐王!
沈无闲心里异常兴奋,这下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接近齐国的权力中心,这对她和陈浮的计划简直太有利了。一旦接近了齐王,用心思和手段,总是能套取点情报的吧……但她怕谨言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强行按耐住心思,小心翼翼的继续向谨言打听。
几天后,连泓来验收成果,看到沈无闲身上多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若有若无的妩媚,还有那丝毫挑不出毛病的行为举止,心里暗暗的赞赏。想到事不宜迟,便当下对沈无闲说:“两天后有一场宴会,届时我会安排你为我那兄长献一支舞,切记万万不可出错,你好好好准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