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云上》靛

20、身世

　　眼见鬼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像是个疯子，于凤仪情急之中大声唤出了那个称呼，“你想干什么？文丞相！”
　　鬼刹听到称谓一顿，“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抬手将面具摘掉，露出清矍的面容，正是那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文丞相严肃。
　　若非亲眼看见，于凤仪也不相信那个印象中温文和蔼、没有武功的当朝文丞相和武林第一邪教的教主鬼刹会是同一个人。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闻到丞相身上有冰玉花的香味，今天在你身上也闻到了，普通人一般不会长期使用冰玉花甚至沾上冰玉花的味道，而且你的声音我也觉得似曾相识，所以我大胆猜测……”于凤仪望着严肃，问道，“皇上的蛊是你下的？”
　　严肃像恢复神智了，站直身子，把于凤仪也拉起来，“没错。是我做的，目的就是引天机老人下山，却没想到迎来的居然是你。”
　　于凤仪不解，“你费尽心机找我师傅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我让你娘就这么躺了8年是什么原因？”严肃反问。
　　于凤仪冥思苦想，少顷，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严肃。他真的疯了么？竟然想要靠咒术和药物让“娘”起死回生！须知，就算人真的活过来了也会伤了脑子，变得痴呆，而且施咒的人也会有副作用、遭到反噬，寿命起码减少一半！随着被施咒的人死亡时间愈长，受到的反噬也会愈大。
　　没想到严肃对于于凤仪的吃惊还能轻松地笑出声来，“看来你想到了。没错，我原本就是打算得到天机老人费尽一生心血制出的还阳丹，让你娘复活。不过见了你，我改变主意了。”
　　“就算你不想改变主意也不行了，”于凤仪苦笑，“那唯一的一颗还阳丹8年前已经被我吃掉了。”
　　还阳丹是天机老人偶然间制出来的，且由于需要的材料极其稀有，他只制得一颗。对于还有一口气的人单单服用了还阳丹就会转危为安，而死透透的人则要辅以特定的咒术才能发挥作用、死而复生。不过这个药是秘密，不知道严肃是如何得知的。
　　8年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沈镜夜伤得非常重，幸逢天机老人路过遇见，将满身是伤的他带回闲云山并救活，当时用的就是还阳丹，可是沈镜夜还是死了，还阳的是于凤仪。
　　“没了？”严肃疑惑地重复，像是突然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没了，没了，竟然没了……”
　　严肃神情萎靡，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神智不清地抛下于凤仪，径自往门外走，一路跌跌撞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的还是“没了”“没了”。
　　于凤仪动动手脚，发现身体能小幅度地动作了，想来自己中的招还是咒术吧，如果是迷药的话自己不会没察觉的。
　　撑着边上的物体一步步挪出门口，得趁严肃回神前赶紧离开这里，找到修云他们。
　　于凤仪吃力地抬着沉重的腿，靠直觉往东面走，沿路摆了一些简易的阵法，希望能拖住严肃一段时间.。
　　远远看见两个黑衣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于凤仪赶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好。待两人走近，正好听到有用信息。
　　“教主为什么把季修云也囚禁起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问。
　　“谁叫他背叛教主和教主要的那个人好上了。”另一个回道，语气幸灾乐祸。
　　“真的？！”头一个吃惊不已，“他怎么敢……”
　　“哼，真不知道教主留着他们做什么，一刀解决不是更干净利落，连累我们现在还要替他们送饭。”另一个抱怨。
　　两人在于凤仪前面往右拐，来到一面石墙前，朝一块不起眼的凸起一摁，石墙滑到一边，留出现一个洞口，下面是一步步石阶，通往深处。
　　不知道是于凤仪的运气太好了，还是他的直觉、第六感实在太强，那三个果然是被囚禁在此处。
　　虽然于凤仪此前说过即使季修云做了伤害自己的事也不会怪他，但亲耳听到他真是卧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有点刺痛。不过算了，等救出他们，逃离这里后，再小小地惩罚他一下吧。嘿嘿！于凤仪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与此同时，被绑起来关在地牢里的季修云打了一个寒颤。
　　于凤仪摸摸胸口，发现自己的药安然无恙，严肃没有搜走，可能他不认为于凤仪有逃跑的本事吧。
　　准备一把迷药，于凤仪小心翼翼地打开机关，沿着石阶走下去。
　　蹑手蹑脚，于凤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走到最后一阶了，躲在一个死角查看情况，发现连刚刚进来送饭的人在内只有四个目标。
　　于凤仪深吸一口气，跳到他们面前，出其不意地大叫了声，“HELLO！”然后趁他们呆愣的一瞬间撒出那把迷药。
　　四个家伙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全晕了。
　　“凤仪（三弟）！”牢里的三人齐唤。
　　“怎么样，你们还好吧？”
　　从一个看守的人身上拿下钥匙，于凤仪打开牢房的门。
　　门一开，季修云就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于凤仪，“太好了，你没事！”声音有些颤抖，“我真怕教主会对你不利。”
　　于凤仪拍着季修云的背安抚，皇甫烈和展昭神情不一。
　　“先离开这再说吧。”皇甫烈开口。
　　“你们谁也别想走！”
　　没想到严肃这么快就追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争取再一章完结，然后写两篇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