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华霁

1、第 1 章 DON

　　DONT WAKE ME UP
　　高杉的人凑巧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桂。
　　桂在逃跑时摔到脑子，可能会失忆。
　　桂做了一个复杂而冗长的梦，梦里一片模糊，从头到尾都充斥着笑闹声和厮杀声，还时不时闪过几张模糊的脸。桂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桂无意识地颤了颤，一滴泪就从眼角掉落下来。
　　桂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环顾陌生的房间，视线停在了窗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靠坐在窗边，披着紫底金蝶浴衣，抽着烟的神情有些慵懒，嘴角嗤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晋助。”桂下意识喊。
　　“假发，你……”
　　“不是假发，是…是…”床上的人本是一本正经纠正高杉的话，半天却“是”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茫然睁大无辜的眼睛，“哎，是什么？”
　　“是蔓子。”高杉弯起嘴角，眼底染上笑意。
　　桂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却没有忘记他的名字。

　　桂望着高杉的眼睛。
　　高杉碧色的眼眸似乎沉淀着什么，幽暗的好像能把人卷进去。
　　桂失神地抬手，抚上那缠着绷带的左眼，高杉僵硬了一下，随即放开桂的下巴，握住他手。
　　“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不是什么好回忆，蔓子。”

　　眼睛是在和天人作战的时候受伤的。为了防止感染发炎，必须把眼球挖出来。
　　在高杉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压着他不让他挣扎的桂把手臂伸到他随便，桂说：“受不了就咬我。”
　　高杉闷哼一声，咬住自己的嘴唇。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球突出眼眶，布满血丝。高杉死死盯住桂的手臂，嘴唇磨出血了，还是盯着桂的手臂。后来痛晕过去了。
　　大半夜的时候高杉清醒了，身上全是忍痛流下的虚汗的臭味，感受了下眼睛的不适，他打算去湖边冲下身子。高杉摸黑晃到湖边看到了另一个身影，桂。
　　桂在洗头，裸着上身，用手掬水往自己长发上浇。
　　“呦，蔓子。”高杉欣赏桂光裸的上身，“大半夜的还洗头。”
　　“头发上有血腥味，很难闻。”桂五指成梳慢慢顺着自己的头发，一如既往清澈的眼闪过一抹异色。
　　老师没有了，同伴没有了，家没有了，徒增的痛苦悲伤该怎么为你抹去？天真的眼底变得沉重，烂漫的笑容有了苦涩，该怎么保护你免你惊免你悲？
　　高杉沉默地看着桂，气氛有点沉重。
　　“晋助，眼睛好点了吗？”桂看着高杉艰难地避开左眼打湿自己的头发，他绕到高杉身后，“我帮你洗吧，眼睛不能沾水。”
　　高杉没有拒绝。桂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头皮上揉搓让高杉很舒服。他仰起头，看到桂微微突起的喉结，桂光洁的下巴，桂抿起的嘴角，桂小巧的鼻尖，桂认真的眼睛，桂颤抖的睫毛，桂飞扬的眉。他慢慢抬起手抚上桂的脸，拨开桂贴在额前的乱发。该怎么告诉你，我对你所有的情绪。
　　那个夜晚带着清脆的水声。
　　“后来呢？”桂任由高杉的手指缠绕他的长发。
　　“我要了你。”指尖颤抖了一下，继续玩头发。
　　“！！…按照身高，不是我在上面么？”天然呆睁大眼睛。
　　“……”这种东西要看属性知道吗，属性啊器可修！
　　“看来我很喜欢你。”桂坦荡荡。
　　高杉扬眉。
　　“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上我的。”桂继续坦荡荡。
　　“…如果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讨厌我么？”
　　“如果超越了我的底线，我应该不会和你在一起了，但是我依然爱你。”桂拯救出自己被揪痛的头发，“你……做了伤害我的事？”
　　高杉眯起眼睛笑，他说：“蔓子，要不要去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