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的魔鬼》锅里的八爪鱼

5、迷案

　　“Hitching夜总会，鸿悦酒店，乐家超市三个都在市中心繁华路段，它们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公里。被害人身份查清了吗？”江孟辉将三处地点用黑线连在一起。
　　有人站起来说道，“嗯，被害人黄某某，女，今年24岁，是一家私企的职员。”
　　“联系到她的家人了吗？”
　　“被害人不是本地人，刚被总公司派到这里两个月，分公司方面声称她在24号就已经请了回家的长假。”
　　高博孺从门外进来，“报告江队！有重大发现。”
　　“说！”
　　“据被害人李某的姐妹说，被害人在Hitching夜总会当了一年的坐台小姐，失踪前曾经跟她们说，有人跟踪她。为此她还跟经理提出换班，想提前下班另外，李某城郊的出租房里没有翻动的痕迹。另外，被害人的鞋子在她租住的房间内找到了，经夜总会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显示，是被害人在失踪当晚穿的。上面有少量血迹，正送去检验。家属正赶过来认尸。”
　　“小向，待会记得带人去安抚家属情绪。”
　　“是！江队，这是蒋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有05年的女尸案卷。”向洋把手里的报告放在桌面。
　　翻开这写得密密麻麻的报告，江孟辉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蒋法医呢？”
　　“尸体刚运到，他去验尸了。要不要叫他……”向洋见江孟辉摇头，话就没往下说。
　　江孟辉敲着“如果05年的无名女尸案件和现在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隔十年？”
　　“江队，如果是相隔十年，那么凶手这两次作案的间隔为什么又不到一天？依我看，这种连环杀人案无非是仇杀，情杀还有金钱方面的因素，这两个被害人的随身财物原封不动地留在案发现场，一个是私企小职员，刚到c城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又准备请长假回家。一个是夜总会的小姐，昼伏夜出的，收入也不稳定。她们的特点是年轻，这，难道是凶手见色起意，然后杀人灭口？”于强分析道。
　　“老于，这尸检报告的结论写的是，第一个被害人未遭受性侵，身上也没有凶手的DNA。大量青紫痕迹表明他的确对被害人进行施虐，难不成是……”
　　“精神问题？”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问题，还要等第二份尸检报告出来再讨论。现在开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老吴，你去查查两个被害人的银行卡支出情况。于强，你跟我去被害人家里看看。告诉巡逻组的，这几天要加强巡逻。凶手可能会继续作案，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
　　……
　　c城城郊的一所出租房内，劣质刺鼻的香水混合着过夜的泡面味，卧室里满床乱扔的衣物，厨房洗了一半的厨具。客厅醒目的两只鞋印旁，在场的警员正用鲁米诺试剂一点点地让血迹显现出来。
　　地上的血迹从客厅延伸到门口就断了，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窗户反锁。如果被害人在夜晚回到屋内被袭击，那么，凶手应该是得到被害人的信任。江孟辉盯着鞋印，对着屋内的人说，“你们看，血迹的面积大小，假设被害人在这里被凶手击昏，然后被拖出去。能够不惊动街坊四邻做到这些，说明凶手对于被害人来说，是个熟面孔，而且双臂强壮，拖起一个人毫不费力。还有一辆车。”
　　“一辆车？”于强忍不住接了句。
　　“一辆至少可以装得下两个人的车。必须一辆不起眼的车，这里住的人多半是外来务工人员，收入少。轿车太扎眼，只有货车，出租车或者改装的三轮车才不显眼。”
　　吴英东从包里拿出一打消费记录单，“可是江队，我们查到被害人的通讯录里，平日除了她的姐妹们，没有其他来往的异性朋友。最近的消费记录是几笔网上购物，都是些普通的化妆品和其他日用品。”
　　“这个人可以是被害人见过的，但不是经常联系的那种。表面无害，让被害人能够放松警惕的，就像……”
　　“送煤工，维修工或者送水工？这些人家家户户都可能进过，太宽泛了吧……”
　　同一时间，c城的某处。
　　“唔……唔……”沈玲刚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嘴巴也被封了起来。记得自己开始是走在回家的那条小巷来着，突然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就没知觉了。难道是被绑架了？可她一没钱二没仇的，长相也普通，怎么办？
　　手脚被绑的沈玲，不停地扭动四肢，试图解开束缚。慌乱间身体和四周的物体发出（嚓嚓）声，是纸有棱角，是纸箱？
　　解不开身上的胶带，又淹没在四周型号不同纸箱内，她开始用脚跺水泥地，想通过制造噪音引起别人的注意。
　　半个小时后，背考在箱子上的沈玲腿酸的已经抬不起来，缺水，疲惫，恐惧，黑暗正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意识……
　　恍惚间，‘咔哒’一声从背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