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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客栈相遇 越国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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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柳林城
正是黄昏时分了,城门外有马蹄嗒嗒嗒地传来,两匹马渐行渐近。
两名女子骑着马过了城门。她们戴着越国常见的幂蓠,全身被黑纱包裹看不清面容,但从她们身上所发出的气势来看,应该是什么权贵。
“殿下,天色已晚,前头不远处正有客栈,暂且休憩一晚吧。”
“甚好。”越堇芜同意了她的提议,却嘱咐她莫要再称她殿下,以免带来诸多不便。
“是!”
这两人正是离宫的越国皇太女越堇芜和她的贴身侍女红茵,两人一路骑马而来,先下已快要出大越的边界了。
越国不歧视女子,因为开国以来,历代来的统治者皆是女皇,女子倒比男子的身份还要尊贵许多了。但越国还是较为保守,研习了前朝的习俗,因而大多数年轻女子外出还戴着帷帽或是幂蓠。
幂蓠是由番邦传入的,由黑纱所做,全身上下皆裹于其中,原本只是用于防沙,后竟慢慢用于遮面。
越堇芜不喜戴着那碍事的东西,原本是不想戴着,碍于红茵那骇人的目光,不得不带上 。
你看呢,究竟谁是主子啊?越堇芜摇摇头,为自己摊上了一个不听主子命令的属下而叹息。
等她回来一定要废除这个玩意儿。
两人骑着马悠悠地向前处客栈走去。
客栈
越堇芜和红茵将马拴在外头的柱子上,便踏入客栈。此时客栈正忙着,小二在人群里穿梭,询问着正等待用餐的客人的需求,而掌柜也忙着在算账。
红茵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正在对着账本算账的掌柜询问道:“掌柜,可还有客房”
“只剩下天字号的两间了。”那掌柜从堆积如山的账本中抬起头,凭着他多年的经验,知道眼前戴着越国由番邦引进的幂蓠的两人非同凡人。
当下不敢怠慢,连声唤着小二来招呼,然后笑着问道,“二位可是要房呢”
“要一间吧,”红茵递过银子,领了房间牌子,对小二吩咐道,“外头有两匹马,把它们牵到后院马厩里,喂饱咯!”
说完又丢给小二一锭银子。
那小二自是眉开眼笑地谢过,赶忙去做事了。
红茵所领的房间牌号是天字三号,在客栈三楼。
越堇芜和红茵上到了三楼,就发现天子三号对面的天字一号门是禁闭的,凭着吐纳的气息,就知道这附近有暗卫守着,不用说就知道入住其间的人不容小觑。
两人刚上楼就被人拦住了,语气不怎么善意地盘问她们的来意,其中一人甚至抽出剑来指着越堇芜。
很显然,她并不喜欢被人指着,但仍制止了想要拔剑的红茵,黑纱下的她看不清神情。
“吾等二人只是天字三号的客人,还请诸位放吾等过去。”
较为清冷的声音,因未曾到及笄的年龄,还带着一点稚嫩的童音,令拦住她们的人皆是一惊,不曾想到黑纱下的人不过是一个未曾及笄的少女,谈吐举止有这样得体,不由得开始猜测她的身份。
“多有得罪,小姐请。”为首的那个人似乎得了他们主子的命令,让手下放下了剑,侧身相让,却还是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她们。
“无妨,”越堇芜示意红茵先走,自己却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只是经过那个领头的人时,黑纱下的手缓慢拨动着左腕间有红绳系着的佛珠,轻笑着说了一句,却让那个领头的人大惊失色。
“主子,那位小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请示下!”
凤一立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侧,恭声请命,想起刚刚那个女子的话——“大皇子殿下尚可安好”
即使隔着黑纱仍能感受到那人那时骇人的气场,凤一很是心惊仅仅还是个女孩就如此这般气势破人,将来……他感叹着,面上却不露声色。
“无妨,”温和的声音似乎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其实掩藏着极淡的一丝兴奋之意。“她,可不是你们能够动的人,且暂时与我等无碍。”
凤一闻言大骇,那位小姐究竟是什么人,一眼看穿了他们是何人不说,身份又是如此尊贵,要知道连主子都不能动的人虽不能说很少,但一般来说那些令他们忌惮的人,都在自己国内猫着吧,伺机而动。
凤旭尧挥退了满腹疑惑的凤一,如玉的手抚摸着腰间的玉箫,动作优雅尊贵。
他伫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孤傲,帷幔被风吹起,摆动,他的发丝也有些凌乱。
“起风了……”似是低语喃喃,只听他说,“呵,一别数年,尊贵的太女殿下也离宫了么,看来这次不会太无趣了呢……”
“主子,今日那人是何人物,排场竟如此大”将佩剑取下放在桌上,红茵取下幂蓠 ,微有不解地询问。
“自是尊贵之人,刚出皇城就能遇见此等人物,这一路有得折腾了,”越堇芜懒怠取下幂蓠,就势半倚在软榻上。
“主子可是认出他们的身份了?”红茵好奇地问,虽然两人名为主仆,私下里其实并无甚么尊卑之分。
“南云大皇子因厌倦皇室纷争,游历在外,”越堇芜闭目说道,“方才那个领头的人气势不凡,且腰间佩有南云皇族护卫的腰牌,想来是南云为皇子所培养的侍卫首领。”
“主子观察真是细致入微,红茵不及万分。”小丫头当即自愧不如。
“呵,”越堇芜有些好笑,止住了这个话题,“红霞现在何处”
“约摸是在顺州城内。”
“这样啊……”越堇芜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上放着什么。
“将此物交与她。”
……
梦中有人笑闹,连声唤着她。
阿堇,阿堇。
是谁呢
她将要追上的时候却被红茵叫醒了。
“主子,你怎么了?”入目便是红茵有些焦急的脸。
“梦魇罢了,无事。”越堇芜示意红茵扶起她,问道,“几时了?”
“三更了。”红茵扶起越堇芜,用帕子擦了擦她额上的细汗。
外面有打斗的动静,“真是热闹啊……”
天字号的房间是有两间房的,是独立的,越堇芜让红茵去另一件房间睡了。
她却径自起身,打开窗子,支了起来。
一只鸽子飞了进来,咕咕地叫着。
“怎么来得这么晚呀,”越堇芜戳了戳蠢呆的鸽子,取下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笺,“肯定是你这家伙偷懒了。”
鸽子又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呀,这事有趣了呢……”摸了摸鸽子柔顺的毛,“走吧,没吃的。”
挥手赶走了不太愿意走的呆呆的鸽子,取下灯罩,将纸条点了火,看着它快要烧没了才松手丢在一旁的盆子里。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啊,我也得快点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