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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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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和三十六年
许迁逼皇帝逊位,自己取而代之,改元正章,是为尚烈帝。不久之后,西津王朱泠也称帝,改元建隆,立国号大津,迁都建康,史称津照帝。虽亦存小国,但大致天下分南北二势,相互牵制。虽近年并无兵戈之事,但两国都在休养生息,战争随时一触即发。
大津东宫
朱玖聘了一道士正往里请。只见他身穿道袍,持着象笏,缓缓入内。侍女掀开珠帘子请他进书房,他仔细一瞧,满满一屋子都摆上了些瓷瓶、字画,柜上有,桌上有,地上也有,琳琅满目。道士见此,只轻轻一摇头,喃喃道
「俗物,俗物!」
朱玖本是听得见的,但又碍于面子,只充是没听见。便问那道士
「大津刚刚立国,请问大师,大津国运如何?」
那道士晃晃头,悠悠道出
「国运在于国君,君明则国盛,君昏则国衰。如今大津敌对者乃是许迁,」
说罢,在纸上写一迁字,
「圣上名讳乃是朱泠」
说罢,又蘸了蘸墨汁,写上一缺尾的泠字。
「迁从舟而泠从水,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圣上既能助许迁名声大噪,就也能灭了他。」
朱玖颔首,没对他的一番「宏论」作出任何评价,只差下人送道士到侧厅休息片刻。道士一走了,便有一人从暖阁里蹦出来。那人穿着蓝色的袍子,戴着紫色镶黄线的腰带,头上束总角,脸上一股青锐之气,原来是朱玖之弟朱理。朱理,行三,小字阿华,年幼无字,训名单一据字。
朱玖见他来了,便问
「这个如何?」
见他不答,朱玖正要再问他,却听见门外有一的声音,洪亮清晰:
「本想着过来了以后再去延德宫看望看望阿华,看来是免了这场奔波了。」
只见一人揭帘而进,不待传呼便径自入内,他声如洪钟,叫人闻了不得不低头,一群丫鬟奴才簇拥着,自添了不少气派,却道是不怒自威,衣着华丽而不累赘,叫人尊敬害怕。见他目光犀利,浓眉大眼,秾纤合度。
且看看他的衣着:大红袍子上绣了蟒,张牙舞爪,宝蓝色的腰带系着些香囊,玉佩等物,鞋上着的是金履,年尚未冠,却自有一番风度。倒抢了朱玖的排场。
「大哥,三弟,你们做什么呢?」
朱玖指指朱理,「着是他的主意,要问呢,问他。」
「是这样的,父亲一直不肯派兵打成都,我想借道士的口劝他。」
「但父亲有下令,敢言出兵者,斩。况且都是我们的远房亲戚,好歹血浓于水,恐怕你劝不动他。」
「行不行也试试,总比没尽力好。」
「可是如此欺瞒......」
「当初我提议攻打成都,你是和议的,如今怎样了?」
「难道你不明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道么?赵若伐燕,必两败俱伤,使强秦得利。昔日之事,又与如今形势有何不同?」
「昔日形势,秦强而燕赵皆弱,今日形势,我津与尚皆强而成都系弱者,岂可相提而并论?」
朱玖看着两位弟弟拔剑张弩的样子,却不劝他们,因为他知道,他们没事就吵,但风雨过后,自然和好,也不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