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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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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我一路向囚禁他的地牢走去,畅通无阻。
三天不见,他有些衣衫不整,有些不修边幅,但目光依旧震慑威严。
这才是一个帝王啊。
见来者是我,他盯着看着,却并不开口。
我一步步靠近,也盯着看着,不急着开口。
他突然伸出手将我拽近,意外的力道使我重心不稳的撞到木栏,发出晃当的响声。
极近距离的逼视,然后是他霸道的深吻。
隔着栅栏,他吻的霸气而放肆,舌尖不放过我口腔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手穿过栅栏扣住我的后脑,不让我有一丝的退却。
他吻的很用力很用力,而我品味出其中的一抹绝望味道。
他……想起来了……关于六年前那个被满门抄斩的李家……
“都是……假的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有着一丝我不会错过的颤抖。
他……在害怕。
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物在害怕——为我即将出口的话。
而我——当然不会给他任何的希冀。
“不然呢?”
在江山易主的危机前没有任何动摇的眼神因我的三个字而不再坚定,渐渐溢满那双漂亮黑眸的是压不住的愤恨,强烈的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般。
我笑了,依旧是肆意而轻佻。
他有权利愤怒,因为他被欺骗了。
我想我也绝对有权利憎恨,毕竟曾经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等着你……来实行你的愤怒……”
回到寝宫,挥退一干随侍的宫女,我独自进入内室。
那里有一只被特别训练过的鹰,我将刚从他身上摸下来的贴身玉佩系到鹰的爪上,看着它震翅而去。
接下来,就等着高潮了。
我疲倦的躺倒在床上,迎接一贯的梦魇。
又过去三天,兵符当然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新的消息倒是有传来。
据左丞相可靠的探子回报,镇守重要交通城市的大将军宇文毅正帅了一半的镇守军队日夜兼程向京都赶来,最快五天后就会抵达。
至于目的……探子看了看左丞相,意思明显的很。
“到底是谁把消息走漏的?”黄袍男子大吼着,脸上的肉一抖一抖,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恐惧。
谁来不好,偏偏来的是那个大将军,从十七岁子从父业领兵出征开始就未有过败绩,而且与皇帝一起长大,对皇帝忠心不二,根本没有一点诱惑贿赂而倒戈的可能。
所以没有兵符的话,连这个只会留着口水看龙椅的臃肿男人也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哈,看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智商的嘛。
我摇着折扇,一脸闲适的看着室内的热闹情景。
“殿下请先镇定,皇宫已经被我们全权控制,没有任何人可以外出,所以应该不是有人私自逃离带的信,而这件事也是暗中进行的,除了在场的人以外,再没有任何人知晓——”
“所以这很明显是内奸啊!”尖嘴猴腮的人充满指责意味的声音打断了左丞相的分析。
“至于这里谁最可疑就不必我多说了吧……哼……”
说着不必多说,而他的视线直指向我。
他的言之灼灼和我的不语辩驳,一时间使我成了室内的注目焦点。
而我依旧是一脸闲适,摇着我的折扇。
摇啊摇,摇到几乎连左丞相都沉不住气欲发问时,我终于开了口:
“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而且没踏出过宫门一步的我又怎么报的信呢?”
“报信的方法你自然事先就想好了,肯定出乎我们的意料,至于目的……难道你不是想在皇帝面前邀功吗?”这是那个指责我的男人的说法。
邀功?
我爆出大笑,笑的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因为我笑得实在是很破坏我一贯的形象,但我也实在是忍不住要笑。
“难道你以为我这样做皇帝就会封我一官半职吗?难道你以为我会把那些一官半职看在眼里吗?难道你以为以我先前的地位还需要在皇帝面前邀功吗?”
这是我目前在这些人面前所讲的最长的一段话,作为这个人娱乐了我的报酬。
左丞相在听了我的话后,当然又把那个男人训斥了一顿,而我当然是摇着扇子在一旁看着。
既然是为我做的戏,我当然是要仔细看的,不然多浪费了别人的辛苦啊。
接下来又过了三天,兵符当然还是没有找到,而我则多了一打的尾巴,寝宫外也多了一倍的守卫,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也就不必我来点破。
当然接下来的秘密高峰会议也就没有我参加的份,我也是乐得轻松,不去受那要坐着不动并且饱受噪音摧残的苦,而且以那般人的智商相信基本是讨论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结果来的。
然后到了第四天,宇文毅所帅军队预计最快抵达的前一天,夜晚出奇的静谧,一种玄崩到极限的紧张感在宫内弥漫。
黄袍男子所霸占的宫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可以把它当成是临死前最后的享受吗?
我笑着,摇着我的折扇,为这最后一晚的享受也不可能平稳持续而惋惜着。
因为来的是宇文毅啊——
一个以迅疾而闻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