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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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仿佛被人用铁锤重重的捶了一下，疼得我快窒息，晕眩的感觉随之袭来。眼前景象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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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已躺在房间的床上，太阳已经斜下，从窗外洒入几缕金红。
床边站了个人，“大哥？”我坐起来，祝秋元往我身后塞了个垫子，扶我靠在床头。
“现在好些了吗，还有哪不舒服？我刚回来就听说你又病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真是不让人省心。”祝秋元挨着床边坐下，一脸的担忧和焦虑。
“谁说没有，我每天吃饱就睡，睡醒又吃，什么都不做，过的是养猪般的日子，你不觉得我都长胖了吗？”米虫啊米虫，我都快鄙视我自己了。“对了大哥，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从小就有吗？”
祝秋元摇摇头，道：“以前没有，以前你身子虽然弱，可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经常昏厥，请来的郎中都看不出你身体有何疾患，只诊出你脉象紊乱。”祝秋元握住我的手，自责起来：“都怪我，如果我好好照顾你的话，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秋晨，你放心，我就是寻遍天下的郎中，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说来这祝秋晨还挺可怜呢，十来岁的时候他娘因病去世了，缺少母爱，又得不到过多父爱，才得了自闭症吧，整天躲在院子里不出门，就这样郁郁寡欢过了六年啊，比起他，我其实幸福多了，我的童年快乐美好，父母是那样的疼爱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这点小病不成。”我才不会死，活着才有希望回到我的世界，才有希望见到亲爱的父母。
祝秋元怔了怔，忧郁散去，微笑道：“秋晨，我觉得你变了，你能这样想就好。你真的长大了。”
我惆怅一笑：“谁又愿意长大，我不愿意，长大有太多烦恼，童年是那么无忧无虑，单纯而快乐。长大后我不得不面对背叛、伤害、算计、虚伪。”男友的背叛，好友的伤害，工作中的尔虞我诈，将我摧垮，让我走向堕落。是老天惩罚我吗，让我来到这里做个病怏怏的男人。现在我好后悔，后悔我的脆弱，一点打击就失去自我，好后悔我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如此不珍惜自己。
“晨儿怎么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祝秋元略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有哭吗，抬手摸摸脸。我怎么变得那么爱哭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抹干泪渍，打着哈欠道：“谁说我哭了，眼睛太干涩，用眼泪滋润下而已。”
这时彩衣走进来，“大少爷，二少爷，阿郎（“老爷”的意思）请你们去饭厅用晚膳。”
祝秋元先走了，我换好衣服，接过彩衣递来的帕子洗脸，只听彩衣在一旁说道：“少爷，虽然你病了那么久，可好像没瘦反而胖了些，现在看起来肉肉的，像女孩子。”
我微微一愣，若无其事的说：“可不是嘛，或许是伙食太好而我又太懒，又或许是病得发肿吧。”说来也好笑，一个月前这身板还有些形销骨立，这几天似乎圆润了许多，貌似还长了小胸肌。汗一个，我都不运动，还能长胸肌？
到了饭厅，祝老爷，吴氏，祝秋蝉和大哥祝秋元都已入座了，我向两位长辈行了礼就走到祝老爷左边的空座位上坐下。生病的那个月我几乎都是在自己屋子吃的饭，身体大好后，祝秋元经常离府办事，我又常和孟清风出门，所以像今天这样全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并不多，而这所谓的一家人，除了祝秋元和我较熟些，其他人我实在是没见过几次。
这顿饭吃的及其无聊及其闷，没人说话，我自然也没法说话，也没话说，只想赶紧吃饱走人。
“咳！咳咳！”正低头扒饭，就听祝老头咳了两声，“二郎今天好多了吧。”
我赶紧放下筷子，嘴里还塞着一坨肉丸子，肉丸子捏的有些大，我嚼啊嚼了半天才将它消化到食道，咽了口茶水，揉着酸胀的腮帮子，回道：“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对上祝老头的目光，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目光。
“恩，看来只要多休息调养，并无大碍。”祝老头瞟了眼我面前已经空了的菜盘子，继续说道：“大郎今年已双十，本来也应该娶亲了，不过二郎的身子时好时坏，还是先把二郎的事先定了吧，给他冲冲喜。我看云裳这丫头不错，人挺乖巧的，也伺候你有几年了，我今天就替你们做个主，认了这个儿媳。日子就由你母亲找人算算，快些办了吧。”说完还咳了几声。
我的嘴现在一定能同时塞三个肉丸子。哦买嘎的！娶老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不行！”我大叫：“大人！我太小了吧，我才十六。”
祝老头刚要说话又咳了起来，坐在他右首的祝秋元连忙站起来递茶水，吴氏也起身走来替祝老爷顺着背，吴氏对我说：“二郎，夫君近来身子不好，你娶了亲，一来是冲冲喜，二来也了却夫君一桩心事。”我想他们大概是怕我一命呜呼，要赶紧留个后吧。
看着这个白发苍颜的老人，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纵然我是千百个不愿意，可竟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回绝。
郁闷的晚餐结束后，我独自在花园里散步，估摸着吴氏已把云裳叫去谈话了，我不想回屋。散着散着就到了后院，这里有一座小假山，晚上天气好时，我总喜欢爬上去看看星星，吹吹晚风。今天天气也很好，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乌云，点点星辰在银色月牙周围闪烁着。
爬上去坐好，呆呆的凝视夜空。不知道我远方的朋友此刻在做什么呢，看电影，打魔兽，还是在Pub喝酒泡帅哥，总之肯定是多姿多彩，倒霉如我就只能对着一千多年前的天空发青春呆，为什么呀为什么。
“晨儿。”祝秋元站在假山下叫我。
“是你啊，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到你园子找不到你，便想着你可能到后院吹风来了。”祝秋元也爬上来在我身边坐下。
他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想问他找我什么事，我们就这样安静坐着。我侧头睨了祝秋元一眼，他正呆呆的望着夜空，祝秋元挺帅呢，他有一张棱角分明，很刚毅的脸。似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祝秋元转过头来，“晨儿有心事吗”。
我叹了口气，道：“可不就是为娶亲的事。”
“男大当婚这是喜事，你却反而一脸忧愁”祝秋元抿嘴一笑：“赶快成了亲，生个胖儿子，好了父亲的心事。”
脑中想象着与云裳的H画面，我打了个冷颤，“草率草率，我身体都没康复呢，不见的生的出来。”
朗朗笑声在耳边响起，“傻瓜，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不用你操心，将来也是云裳为你生孩子。”
我无语，只有拿眼白他。是我傻还是你少根筋，揉着太阳穴转移了话题：“大哥你有喜欢的人吗，你会娶你爱的女子吧。”
祝秋元睨我一眼，似乎很不屑这个话题，“男儿志在江山社稷，儿女情长为轻，娶谁都一样，不过是传宗接代，为祝家添香火罢了。”
祝秋元的话让我有些冒火，这就是万恶封建时期的男人，女人在他们眼中就只是暖床和生孩子的工具而已。鸡同鸭讲，代沟太大了。没了聊天的兴致，我站起来爬下假山。
回到园子，彩衣从屋里迎出来。“云裳呢？”我问。
“回少爷，夫人说云裳从今儿起不用来伺候了，让她搬到夫人园子里去住，她这会儿在收东西呢。”
走至云裳房门口，门开着，但我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才走进去。云裳正坐在床边收拾衣服，见我进来，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衣服站起来欠身，“少爷”。
我阻止了她要出屋给我倒茶，自己在屋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下，“你也坐，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指了指她的床，接着道：“你应该知道我要娶你的事了吧。”
云裳点点头，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到她任何表情。“你，愿意吗，我是说嫁给我，你甘心吗？”
“奴不敢，奴只想伺候好少爷。”
“这有关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就没想过吗，嫁给自己爱的男人才会幸福。”
云裳仍没有抬头，淡淡的说：“奴没想过，奴只知道伺候好少爷就是奴家的本分。”。
“你有喜欢的人吧，难道你都不想争取下吗，我可以帮你的。” 我知道云裳喜欢孟清风，每次孟清风来找我的时候，云裳都会悄悄的看他，孟清风和她说句话，她能脸红个半天。
她终于抬头，愣了半晌，嘴角带出一丝苦笑：“我从小就卖到祝府，是个下人，阿郎和吴夫人（见作者有话说）待我很好，就已是奴的福气了，奴自然不敢多想，也没有资格多想。”
我是想拉着云裳一起造反的，两个人的力量总好过我一个人，而且我真的不想耽误了一个好姑娘的幸福。但她的妄自菲薄让我有些生气，于是我冷声道：“奴奴奴，你只会说自己是下人，最烦这个，你就那么喜欢做下人，有点出息好不好。明天我请老爷把卖身契还给你，不是祝府的下人，你不用嫁我，我也不会娶你，以后该干嘛干嘛吧。”
云裳神色一僵，蓦地双腿跪地，脸色有些苍白，“少爷，不要赶云裳走，云裳会好好伺候少爷的，若是少爷不愿意娶云裳，云裳就永远做少爷的丫鬟，别赶我走。”说到最后竟带了哭腔。
我有些内疚，起身去扶她。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飞窜进屋也跪了下来，哭啼着：“少爷，求您别赶走云姐姐，云姐姐犯错你就罚她，连我一起罚，求您看在她伺候您这几年的份上，别赶走她，少爷”。
我扶起云裳又去扶彩衣，彩衣这丫头竟不起来，呜咽道：“少爷，您答应不赶走云姐姐，彩衣才起身”。彩衣知道我不喜欢她们下跪，平时又在我面前嬉闹惯了，此刻才敢这般耍赖。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我，也懒得再扶她，无奈道：“我不赶她走，云裳你把她扶起来，跪着我不舒服。”
彩衣起身，我示意她俩坐下后又继续道：“我不是要赶走云裳，我是帮她，若是云裳嫁了我，她不会幸福的。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你们是人，你们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祝府是捆绑你们的枷锁，我不想你们一辈子锁住，一辈子为奴，永远被别人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幸福……”
两丫头听完我的话，仍是无动于衷加一脸茫然。我本思量着要不要告诉云裳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不过看她那一副万事随遇而安、逆来顺受的表情，我就打消了这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娶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