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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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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六郎,你流了好多血,本宫先带你入内殿处理伤势怎样。”李承乾言笑晏晏,欲上前搀住他的六皇弟,怎料李愔懒得做戏,不藏厌恶的甩开他。
转瞬,李承乾微眯的双眸里刺出阴鸷发寒的眼神。
“哼!怕我死在你东宫不好交代?”
“的确不好交代啊,本宫记得我朝蜀王殿下帅兵并州,尚未班师回朝才是。今夜有狂徒夜闯东宫,屠我宫人,掠我宠侍。本宫速速赶来欲捉拿归案,怎料会是六皇弟你嘛。这让我与父皇如何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明白了。太子是想将事情闹大,再添油加醋,蜀王不但违反军纪且做了藐视王法的狂徒。死罪可免活罪就难逃啦。太子轻轻松松便除去一颗绊脚石,只舍我去当炮灰,何乐而不为。
“太子步步为营只为保位,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是为了那个人。李承乾与我协议,只需将你拖住,事成后让我见到那人。可我如何解释,你怎会相信灵魂之说,怎会理解我与那人千丝万缕的牵绊,爱也好恨也罢,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半晌,身后一声叹息:“罢了,你定是被这奸贼要挟。我带你走。”
“六郎既然来了,不如就住下吧,省得人后说我这做皇兄的不会待客。你看你还在流血,本宫马上传医官。”
李承乾这话说的好笑,既然是皇兄,哪来的待客,分明是将李愔当做外人。
“不必!”李愔冷声拒绝:“你目的已达到,何须惺惺作态!我们走。”一手若提小鸡般把我往胳肢窝一夹就走。
“她不跟你走。”李承乾笑地很是笃定,“称心,蜀王不领我们的情,我们就别拦他了。来扶着我,脚疼。”
是啊,炮灰白当了。我不能走。
见我犹豫,李愔道:“我虽不知他拿了什么来牵制你,可你想想,这种奸诈小人怎会守信用,太子众前温柔敦厚,实则乖张暴戾,如此表里不一的人,你能信他几分?只怕你被他利用一次又一次,最终还是一场空。”
李愔一番劝言,道使我更加犹豫了。那怎么办?我也知道李承乾变态的很,但我不能丢下那人不管,难道就这样任他封藏闭日,魂飞魄散?
只听李愔又温言道:“难道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你相信我,今后谁也不能威胁你,你失去的东西我都给你抢回来。然后我们离开长安,去益州。不,我们回你家乡,见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总之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再也不分开了,可好?” 眼看李愔伤口处的衣袖已经湿红,浓浓的血腥刺激着我业已湿润的眼睛。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眉头蹙地更紧,心里更是纠结成了麻花。
一边是太子,一边是王爷。
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是为你想吧该为他想吧。
爱虽然已不可自拨。
犹豫不决的我如何面对。
右手写爱左手写着他。
摊开的双手空虚的无奈。
我的无言有最深沉的感慨。
最深的羁绊和男孩。
我的心一直在摇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好一首左右为难,唱出了我地心声。
“别唱了别唱了!都什么时候了。”有人敲我地脑袋,抬头见李愔一副哭笑不得地表情。看太子,正似笑非笑,若有所思。也不晓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番劝言,一首情歌,一阵思索,根本不足让我理出头绪,我仍旧是犹豫不决,麻花的厉害。可李愔是爆脾气,根本不容我再耽误,夹着我就前进了。
领导没发话,下属不敢拦,众侍卫收起武器,自觉地闪开一条道。眼看宫门就在前方不到10米了,隐约听的后方有人碎碎念。
倾耳细听,如遭雷击。
人一愕,僵在原地。
李愔诧异的盯着我:“你怎么哭了,别担心我,一点小伤还不能奈我何。不过……”他的脸红了红,眼中闪出柔情:“你为我哭,我还是很高兴的。”
什么呀。我在心里翻白眼,面上也不好解释。只得干笑道:“哪里有哭,明明是你讲话喷口水。”
“你……”嘴角微抽的李愔抬手轻抚去我脸上的“口水”,复杂的眼神在后方定格了一秒,“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我又一愕,你到聪明,知道我想什么。叹了一口气,我说:“有个无良的人,挖坑不填,让人深陷其中,爱恨交加,又欲罢不能”
“什么意思?”李愔狐疑道。
我继续讷讷道:“主人弃坑,我就自己填,哪怕只是在表面覆盖一层粗制滥造地伪装。看不见,我便当它不存在。”
那段往事让我心力交瘁,以为时间能将它冲淡抹去。怎知今日拂去表面的尘封,它仍旧鲜活如斯,此刻又将我折磨。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愔拔高声音,想是被我无厘头的话惹毛了。
“我想说……那坑,挖在我心上。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你必须跟我走。”李愔很强势地截断我的话,“我不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疯,但我要你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今后也是。有何苦难我会抗着,你只需跟在我身后,别有什么退缩或离开的想法。”
我也毛了。老娘也不是你唯一的女人呀,你手上还栓着如梦的遗物呢,还有你王府那些个姬妾。
现在没心情和他计较,只道当下的变数让我铁了心,挣脱李愔跑开。
那方向,一袭绯色衣袂飘拂风中。此刻,惊觉那人变得高大挺拔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带出翩然仙姿。
他旁若无人地轻喃着众人听不懂的语言。于我,却似一把软鞭划过,不留痕迹但痛彻心骨。我再一次的,溃不成军。
他收敛了所有戾气,柔和的对我笑。眸光闪烁,毫不掩饰的炽热视线胶着于我。俊朗英奕,是我熟悉的神情。反复念的,亦是我再熟悉不过台词。
老婆,I Love You
我哭了,对李愔的阻止拼命挣扎。
“如梦死了!你的婢女,你的小天,都死了!你还想要多少人为你的任性葬身!”他已然愤怒,指着太子对我叱喝:“醒醒吧!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他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无非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我,铲除一切妨碍他的人。”
我边哭边使劲点头。这是对他表示赞同。你说的都对,可我也没错。我见着想见的人了,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当然我也是放不下你地。我甚至贪心的说:“你先走,我再呆几天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还真是保住二,守住一(发展三四五六七那就更好啦)。
李愔冷笑:“你能处理什么事,女人只要呆在家里服侍好男人就行。该不会是你想留下来服侍太子吧。怎么,你的清风大哥不见踪影,小天弟弟生死未明,你又勾了谁地魂了。”
娘地。这人翻脸也太快了,刚才还为他的情话感动呢。“我还真勾了如梦的魂!她每晚托梦给我说她死的好惨,做你的女人不但要给你泄欲,给你生孩子,还要做你当棋子替你卖命!我才不要步她的后尘!”
我想我踩到他的地雷了,就像我听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指画我与小天的种种。李愔气的脸都绿了,指着我怒道:“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要质疑吗?如梦已逝,你何必纠结不放。到是你自己,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个!我在你心里又排第几!”
好死不死的,有人柔柔的插了一句:“狗狗,我的脚好痛哦。”
李愔立马破功,怒气冲天:“很好!没有心的女人,如你所愿。”头都不回地走了。
心落千丈,只觉今夜无比凄凉。
看向那人,顿时明白李愔的暴怒从何而来。我苦笑:“你故意的,我以前那么对你,你都要报复回来吗?”那样赤裸裸的暧昧眼神,对谁说我们没一腿,谁都不会信。
我当时虽然难过,到也不觉伤心。因为我相信李愔不会丢下我不管,我以为第二天他就会回来找我,用强的用软的用耍赖的,总之我们会和好如初。我计划着,和陈峰做个了断,然后同李愔离开长安,你种田来我织布,这种平淡生活也不错,就算要当李璠的后妈,看在你爱我爱得要死的份上,我也勉强答应了。
可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快。人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在我辛苦翻过一座大山,以为坎坷将尽的时候,才发现,面前是仍是望不到顶的峭壁。
次日,皇帝一纸诏令将六子李愔遣回封地,没有奉召不得进京。想不到这晚短暂一聚后便是漫长的别离,再见已是物是人非。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我正坐在地上嚎猫尿,一只洁白似玉的手伸过来,拍拍我的头,“进去吧,这里风大,你生病我会心疼的。”
扑上去咬他的手。他一动不动,直到我嘴里漫出腥甜,才呲着牙说:“总爱咬人,你是小狗吗?”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我用闪着莹光的大眼端详他半晌,吐出这莫名其妙的一句。
太子无奈浅笑,“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Yet you don't know that,I love you.”(需要翻译吗,不需要吧。)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抗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不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抗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不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却的深渠
(无良的羊,很有凑字数的嫌疑)
是他没错了,这是他发酸时爱念的情诗。
“怎么就突然出来了?不用晕倒的?那个变态的灵魂呢?会不会也突然出来,把你给换走了?你先前在哪?有意识吗?”
“那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呢?”他笑笑,牵着我的手进屋。唤人打来水,挥退了伺候的宫女,拧干了绵帛,端着我的脸轻轻擦起来。
我有些害怕。生怕太子的灵魂突然跑出来,甩我一耳光或者劈我几大板。
“你别害怕,我怎么会伤害你。”
“你不会,可太子……”
“我就是太子,亲爱的。他再不会出现了,今后,和你在一起的只是我。”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嗯?”他眯起眼,点点我的鼻子:“应该是我们有什么打算,亲爱的。”
他漂亮的眼睛微眯着,一边唇角斜勾起来,神态懒懒的,充满了魅惑。可不知为什么,这样让我很不舒服,或许是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太子。他就很喜欢眯眼邪笑。
“那,我们后面该怎么办,什么时候走?”
“皇宫不好吗亲爱的,你老公以后可是皇帝哦,老婆你就是皇后。”
“拜托你别老婆老公的叫,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的嘴被他一根手指压住,“嘘……别说。”他抱我入怀,“是你选择留下的,我们会从新开始。永远,都不分开。”
我想起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下一任帝王是谁,我不记得了。但是中国唐代历史上,没有李承乾这位皇帝吧。你确定留在宫里好吗,要是被废位还好了,若是被暗杀……”
“老婆历史真差,是李治。不过我说老婆,历史是什么,客观世界运动发展的过程。我现在创造的,便是将来的历史。”
是男人都有登上权利巅峰的野心吗?突然,我觉得那怀抱亦不再那么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