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大姨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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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中誉安顿好早餐，来床边，发现应晓珏脸色惨白，着急把她摇醒，“应晓珏，应晓珏应晓珏你醒醒。”
莫名被扰了清梦，“干嘛？”
“你脸色不对。”不开玩笑。
“我最近太累了。”眼睛都开不了。
“你会不会得什么妇科病了？……例假不干净不是好事。”这个妇女之友。
“妇科病！”立马坐起，“我不检查，不去不去不去……”
彭中誉哄着，“说好要去医院的啊。我们不打针，只吃药。”
“那不是打针的事。”流产让应晓珏至今梦里还会疼，“我不要检查。我就吃点药，好不好？”
彭中誉想她肯定吃过不少苦，竟也想起了沈丹，她也是苦过的人。
“这种病不好好看，是要留下病根的。”耐心劝说，“我们还得生个可爱宝宝，是不是？”
应晓珏就是不听，想起范黎黎好像和她提过妇科病的事，就立马拨了她电话。
“起床了没？”
“老早起了，侬有啥事体伐？”声音精神，清醒状态。
“之前你的那什么妇科病什么的，好了吗？”
“还没好，在治，啥事体啦？”
“呃……”
“我马上要送园子上课去了，侬爽气点好伐。”
“大姨妈总是不干净，想问问前辈你有没有经验什么的传授下。”
“怎么个不干净法？”
“好像一个月了，一直有点见红。”认真一算，发现快有一个半月了。
“什么？侬混蛋啊，”骂人，“噶大个事体，要出人命的。赶紧去医院！”
“什么呀，哪有那么夸张，见红量很少的。”才不容易被吓唬到。
“侬个人啊，真真是不当心。肯定炎症严重，别弄的不好还有肿瘤啥的……反正你今天就去，记牢了伐？……别挑主任什么的了，是医生就能检查的出……和侬讲，我有个同事，也是大姨妈不干净，不过她出血量多，一个月没干净，期间还晕倒过一次，吓死人了好伐，结果一查，查出来肿瘤，而且位置长的不来塞，开刀得摘除子宫，侬讲，吓人伐？……我另一个同事……”
“啊你赶紧去送园子上学吧。”直接挂了电话。什么嘛尽提肿瘤，到底是好友还是损友。
“怎么样？”彭中誉看出应晓珏闷闷不乐。
“去医院。”纵有一万个不乐意，可终究怕死，怕的不要不要的。
相比平日，周日医院清静。医生少，没得选是事实。应晓珏看到今天妇科值班医生是男的，心里一个疙瘩。
“要不换医院？”彭中誉提议。
“二院妇科最权威。”在有权威的医院，病患会多一些信任。
“找唐义成吧。”
应晓珏想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坏办法，只得拨通唐义成的手机。
唐义成正查房，倒是快结束了。“应晓珏？是不是想请我吃午饭？”
“那个，我想麻烦你个事。”应晓珏眨巴着眼看彭中誉。妇科病呢，不好意思说。
彭中誉还她坚定犀利的眼神，快点说！
应晓珏真想拿包砸他。
“喂，喂？应晓珏？什么事？”以为信号不好，特地往病房门口移了移。
“哎呀，就是我在看病，想托你找个好医生。”
“什么？看病？我？我是好医生？”唐义成没听的清。
应晓珏在电话那头就笑出了声，“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彭中誉蹙起眉头。
应晓珏回神，“咳，嗯，唐义成，我要看一个很重要的病，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女医生。”如果唐义成能理会，应该会猜出应晓珏挂的科，不会笑话她的同时，还立马把这事给办了。
可偏偏，“什么病还挑医生性别？”
要炸了，应晓珏把气都撒在彭中誉身上，就你出的馊主意，找唐义成这个木头走后门。
彭中誉把手机拿过去，“应晓珏看妇科病，她要女医生。”没有嘻嘻哈哈的语气。
“应晓珏……人呢？”
“我在这。”
唐义成小跑过去，“怎么了？怀孕了？”
“啊？没有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想要查一下。”应晓珏撇了一眼身旁的彭中誉。
“能找个女医生吗？”
唐义成打电话，而后带他们去20号楼的9楼找陈医生。
“陈医生？”应晓珏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20号楼离门诊大厅有段距离，应晓珏边走边开始害怕，想起冰冷冷的器械，想起理所当然的检查姿势，一个寒颤。她瞧瞧身边两位默不出声的男人，都一脸苦相，好像他们才更是上刑场的那个。“我说，你们……”居然觉得好笑。
“陈医生人很好的，你不用担心。”唐义成解释。
“要配合医生，这样检查的也快，少吃苦。”彭中誉叮嘱。
应晓珏想说瞧你们这德行，我又不是去手术台。不过，心底毕竟还是紧张占半。应晓珏把微笑放在脸上，“行了，我不是新手。”俩家伙配合着投去一致的目光，质疑的，心疼的。
陈医生是当年给自己做流产手术的那个医生，几年未见，应晓珏还是很快就认了出来。
“陈医生，您好。”医生技术高超，当年没让自己尝到一点疼，不过她大概忘了麻药这东西。
“陈医生，麻烦你了啊。”唐义成补充，“她胆小。”
应晓珏就脸红了。怎么个胆小了，妇科检查，你懂什么。又突然可怜起范黎黎，纵横妇科检查数多次，这样善良的家伙竟受尽虐待。
“认真点。”怎么就还能开小差了？
应晓珏跟上陈医生的脚步。
彭中誉和唐义成坐在走廊，好像都准备一逮着应晓珏的叫苦连天，就冲进去营救。
“谢谢。”很真诚。
唐义成不搭话。
“谢谢。”再次，或许是以为唐义成没听到，也或许是为了其它。
“我又不是聋子。”
走廊没有应晓珏的哭喊，他们猜这女人肯定咬牙切齿地在自个儿拧着大腿分散注意力。
“来，你放松些，不用紧张……放松，这样不行……来来，你先把臀部放下，轻松点，再……”陈医生一个劲的叮嘱要放轻松。
已经配合到极限了，陈医生要不你来演示个放松的姿态？应晓珏真没恶意。
好不容易开始检查，“嗯，情况不好。”陈医生就说了这一句，应晓珏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
“会死吗？”她压住询问的冲动，憋在心里。
“疼吗？……这里呢？……这里呢？”陈医生捣鼓起棉签棒。
“都疼……好像又不疼。”彻底懵。
“好了，起来吧。”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陈医生，我怎么样？”
“炎症，还比较严重，不过得等这个检测数据出来再看。”
“没其他……”想问问是不是有肿瘤，全因为范黎黎。“肿瘤有吗？”
陈医生笑了下，“看上去应该没有，但是宫颈有状况，先去检验吧。”
应晓珏赤红着脸出来，俩人火速从凳子上站起。
彭中誉搂搂她，“没事，有病咱们就看病，看到好为止。”
应晓珏用手肘抵他胸口，什么人，硬生生的把她往死亡边上推。
唐义成问：“陈医生，有没有仔仔细细的查清楚，怎么那么快？”
怎么还快了呢？应晓珏想踹他一脚。
陈医生只顾着笑，他们是老铁的关系。“再久一点，我怕她撑不下去。”说话不用客气。
应晓珏只能笑，求求你别提了。
检验结果显示炎症严重，但在应晓珏的一再坚持下只配了药。应晓珏没想过药可以比挂水麻烦这么多，吃的，用的，洗的，啊，记不住。
原定的四人饭局，陈医生因夜班刚结束，睡觉比美食更具吸引力，没参加。最后是他们三个。
“敬敬两位，谢谢你们陪了我一上午。”应晓珏举着椰汁示意。
“别喝冷的。”彭中誉抢过杯子。
“服务员，麻烦倒杯热水。”唐义成喊。
应晓珏觉得这顿饭算是错了。
“医生配的那些药你得好好用，该吃的吃，该用的用，记得没。”
“冷的东西不能吃，水果也停一下，喏，这种冷盘不适合。”
“辣的也不能吃，刺激的都不可以。”
“记得复检，复检的时候来找我。”
“不准再开夜工，身体本身的抵抗力也很重要，要好好养着身体。”
“你可以吃一些补血的东西，脸色不好应该有点贫血，早知道该让你顺便验个血。”
……
应晓珏发现酸菜鱼上桌的时候，她都不馋了。而没胃口的同时，又来了一个让人更没胃口的电话，她离座接听。
“你什么时候把她接苏州去？” 唐义成冷冷问。
“在处理，最快要暑假后。”
“挺快的。”应晓珏去了苏州，他们就基本见不到了。 “我6月走人。”唐义成的出发时间已经确定。
“一路顺风。”听说了他支边的事，彭中誉举举椰汁祝福。
唐义成懒得去理他。
沈丹的来电，应晓珏可以不接。但想着彭中誉那天对她的决绝，好像自个儿有这个责任来善后。
“彭中誉来找我，你满意了。”沈丹语调没有士气，倒像生病的是她。
应晓珏打算再听听。
“我没想要伤害你……哎，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放过他呢？”
“那你呢？”她和自己真没两样。
电话那头，沈丹苦笑。“呵呵……不管怎样……对不起……”前后不搭。
就知道沈丹不安定，接下来有仗要打了。她能捣鼓些什么？支持彭中誉才是必胜的法宝。还有，得有强壮的体魄，万一动粗自己也可以扛住。
回到饭桌的应晓珏狼吞虎咽的吃饭吃菜。
两个男人笑意盈盈，应晓珏你真听话。
“消炎药是饭后吃的……这个药要用温水泡……水果不要吃了……一周后我陪你去复检……都记着了吗？”彭中誉把药一样样的摆好，絮絮叨叨。
“要不……留下来监督我？”他又要回苏州了，应晓珏不舍。
“争取暑假过后你定苏州……实在不行，就再等一年，我一定帮你处理好。”比说爱你一辈子都让人心动。
应晓珏扑上前，搂住他，“嗯。现在这样也不错啦。”现在当然不好，但她不想让彭中誉又多一件烦事。
“一点都不好。”轻拍着应晓珏的大后脑勺。应晓珏头发这么长了都没发现。“不要剪了，五月我们拍结婚照。”不带商量。
应晓珏猛地撒开手，站到镜子前搔首弄姿，“盘发好看吗？……披着呢？呃，要不这样？”
“呵，都好”。
应晓珏忽的收回笑脸，一屁股坐在彭中誉跟头，一眼不眨，仔细挑剔。
彭中誉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想着她是要嫌弃自己老态龙钟的配不上她，却听见对方嘀咕，“我真像老牛吃嫩草啊。”彭中誉笑着叹气。
都怪大姨妈，太不争气了。
才八点，他俩就躺下了。天越来越热，才一会，应晓珏就把腿脚伸出被窝透气。
“盖好。”彭中誉把她腿勾进被窝。
“热。”继续往外逃。
“那你拽我那么紧干嘛？”假装非要抽出被她紧拽着的手臂。
应晓珏又把头重重的压上手臂，彭中誉倒吸一口气。
“啊，弄疼你了？对不起。”
“呵。多大的事也要道歉。”
“小誉，说说你怎么让自己不受周边□□的？”好奇了很久。
“应晓珏只有一个。”
“……沈丹像我吗？”丁点不像，完全胜过自己。
过了些时间，“某个瞬间像。”彭中誉想起初见的模样。
“嗯……是像，都那么一根筋的迷你。”拥着彭中誉的时候会变的大度。“停，不准想她了。”忽的又酸起来。
“还不是你自己，好端端的提她。”
能是好端端吗？想说沈丹又来电了，想想算了，喝醉的牢骚，应晓珏心情也没受什么影响。“要时刻警惕，别忘了。”
“傻不傻？” 彭中誉轻敲她额头。
哎，你才是傻的，一点都不懂女人。应晓珏又把彭中誉的手臂拽紧了些。
“给你讲个恐怖故事吧。”彭中誉笑眯眯的转过脸来。
应晓珏裹紧被子，收拾好自己。
“我们单位有个物理老师前年去支边。”
“你们也有支边任务？”
“整个苏州也就两个名额。”
“支边的地方苦吗？”
“还可以，四川，说洗澡不方便。”
“那边网络信号好吗？”
“市区没问题，乡下上网是不行的，但是电话应该还好。”
“期间可以回家吗？或者家人可以去看望吗？”
“应该可以……你问完了没有？”
“哦，你继续。”
“呃……恐怖不起来了。”
“那睡吧。”应晓珏一个翻身，顺道把腿脚继续晾在外头，一下就着了。看妇科病，消耗了她太多元气。
彭中誉顺了顺她头发。
长发一点都不好，粘的他满脸都是。他紧紧的怀抱住应晓珏，像是拥了全世界。顺势，又用暖和的手掌紧贴着应晓珏小腹，哎，大姨妈……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大姨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