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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


  •   半个月前搬出家门,住在老爸以前在城里办公时买的小公寓里。虽然母亲刚开始的时候一百个不同意,但在我的坚持下没法再反对。
      回到住所,把自己重重抛到床上,想想刚才的事又忍不住抽出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还有点疼的唇。原来这就是女孩子的味道……
      没碰过微微,甚至是想也没想过。酷疤几个损友在学校里和女生干的那事儿有过耳闻,但微微和她们不一样。微微的唇是柔软但也没有言情小说里形容的所谓芬芳。没有直面我问题的微微伤害了我的骄傲,巷子里亵渎了她的美是我唯一能发泄报复的途径。受了伤就还击,这是打架中得来的经验。

      第二天一早9点不到酷疤就外面擂门。一开门,这小子和胡子站在门外。胡子是酷疤光屁股长大的朋友,不算我哥们儿。这小子挺荤腥,我不大待见他,平时见面也给酷疤个哥们儿面子打下招呼,只此而已。
      “一海,今天在家待着吗?”酷疤先开口问我,背着胡子直和我挤眼睛。
      “……想回趟家拿点换洗的衣服。”没明白酷疤的意思,照实说了今天的打算。
      “那正好,你把公寓给我用用吧。”胡子挤到前面,“暑假里认识了个女同学,想找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这不就想到哥们你这里来了~”

      “原来是馋了~小心房事过多肾水不足。”我无情揶揄他。

      “哥哥我这是练兵,要不咱一起和女同学聊聊?”
      是男人都知道,十七、八岁时体内荷尔蒙的分泌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所以急需一个入海口。我不知道大城市的男孩是怎么解决的 “青春”,我想不如我们这里“便捷”。越是小城市,越往农村,好象越开化,结了婚的小媳妇特喜欢拿男女之事开玩笑,说起话来含沙射影,有时候让地头的大老爷们都脸红。

      平城离乡下有2、3个小时的车程,这里的人们虽然说话没有田间地头那么放肆,但高中生们经常带着姑娘找地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初中的女孩喜欢找个打架厉害的高中小子当护花使者,一来显示自己的路子宽,二来给自己涨面子。那些“护花使者”到最后还不都辣手摧花,哪一个和他们混的丫头没给染指过?

      我们哥儿几个还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儿。山芋乖得像个女人,大蚌良知未泯,我和酷疤心里有人。这里交代下,我是在高中时候的认识大蚌,那个左勾拳成全了我们的友谊。
      认识的人里缺德的只有胡子。胡子的发育正常,心里面没有具体的性幻想对象,也没什么廉耻;又完全符合那些的无知少女“英雄崇拜论”,所以他没有任何放弃游到入海口的理由。尝到甜头的胡子,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到入海口畅游几回,这次他相中了我的小公寓做他喷吐精子的最新场所。
      酷疤是我哥们,哥们的面子要给——把钥匙扒在胡子手里,我严格要求:“我下午3点左右回来,给我收拾干净了!!”
      他是个淫棍,再聊下去只怕他能把“军事演习”讲出来。

      胡子为自己这种无私奉贤蛋白质的行径做了一个很恰当的比喻:练兵。他匍匐在那些年轻的胸脯上,然后掏出枪“biu~”百发而能不中。他经验老道,不会让自己搞出“人命”。他认为自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将军,因为他没有技巧只有本能。其实,他的比喻很恰当。男兵女兵一起“操”练,总不能让我们的生理卫生课“纸上谈兵”。
      有时候,我真怀疑命运是个讽刺高手。高中毕业后,十九岁的胡子成功地混进了军营当了一名真正的士兵。当他三伏天在大地母亲盖亚的胸脯上匍匐前进的时候,别在跨下的“枪”是不是会因为联想起“入海口”而给磨痛?

      回到家里,一屋子的客人。母亲在厨房忙着做菜,她下午还要赶回学校开研讨会。帮她炒了几个菜,端进客厅,父亲的脸已经喝得通红。他拉我过去给客人们敬酒。与满屋子的人认遍亲戚喝遍酒,才得以回屋拿了几件内衣和短袖。
      衣物塞进一个小旅行袋,没吃饭就匆匆出了家门。母亲在门口喊住我,往手里塞上一百块钱,满眼的歉疚。我拍拍她的肩膀,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笑笑对她说:“别又忘了吃饭啊。妈妈。”
      走出好远依然感到母亲的眼睛跟在身后,没敢回头。
      昂首向天,好蓝。
      背着小旅行袋,在大街上闲逛。感觉自己是个没有目的地的旅者,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心大街的两边,一边是平城最大的商场华联,一边是老爸兴资正在建设的大厦。两边建筑投下深深阴影,我被埋在最下面。

      “微微?……微微!”惊喜发现华联门口走出的熟悉身影。
      “一海。这么巧!”巧笑嫣然,如纸船掠过的湖面。
      “今天我妈上中班。”她巧妙暗示。
      “那我们走走好吗?”
      平城不大,但遇到你想遇到的人很难。我等微微的最长时间记录是6个小时。等她不来就骑着车子满城里转,希冀在某个拐角遇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可惜没遇到,从没遇到过。今天真是老天开了眼!
      很自然地走到泗河边上,流动的河水特别能衬托浪漫气氛。
      我们同时沉默着。昨天的事需要解释,她需要,我也需要。总有一个人得先开口,我不说话,那一定是要微微开口了。
      “昨天……昨天……昨天我说的事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
      “昨天你说你妈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我妈的意思就是……就是……希望我能找一个将来在国营单位工作的……还有……还有父母的都有正式工作的……”
      父母都有正式的工作?
      母亲是完全符合标准,而且是超标的那种。老爸?他是没有“正式”工作,但他足够养活自己。至少他那辆红色的三菱轿车在那时的平城可是只此一辆。
      再下来就是关键的,我的“国营单位”了。我在心中暗自思付。突然有一种悲哀。悲哀于我散漫的将来要统统塞进一个叫“国营单位”的盒子里,而且在更久一点的“将来”,我的这个盒子要给一个叫“婚姻”的东西盖棺定论。接着有人直接在我的这个盒子外面立上一个碑,大笔一挥写上一陀叫的“墓志铭”的废话。然后,我丁一海的人生就这样完美结束了,结束在我在十七岁时的选择上。
      等等……等等……先等等!!这是微微的妈妈,我“准丈母娘”的意思。那我的准“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想,就怎么问了。
      “我听我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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