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至 当世界仅有 ...

  •   【贺国槐安府江城】
      刚下过的雪的天空勉强算得上是风和日丽,虽然温度不高,但冬季的太阳晒在身上总有种暖洋洋想打瞌睡的感觉。
      陨江波涛微澜,无数花船画舫航行,乘坐着许多名娃闺秀,富家子弟,甚至还有个别境界不高却一副自视甚高的修士,也别有一番味道。
      其中,一艘华丽至极的船只格外的霸道,在江上到处横行,而且还仗着自己体积大,瞧见那艘船不爽就直接撞了上去,人神共愤。
      大多的船只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船从自己的眼前航过,一脸怒气。
      马有才站在船头,仰头远望,手背负在身后,一脸严肃,若是忽略他那可以压迫死人的体形,也还算是有一番高人风范。
      盛朝月则坐在后面全部是用黄金白银堆出来的船舱里边,微低着头,自顾自地捧着一杯清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而他的旁边,那名修士青年也有样学样地端起一杯茶,吞了一口,却好像牛饮。他瞥了一眼船头背脊挺得笔直,却还是看不见腰的马有才,又看着眼前空灵飘渺的盛朝月,默默对比了一下,嘴角直抽搐。
      青年和马有才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总之就是青年在一段时间内尽自己所能保护马有才,但同时马有才也得支付一笔相应的报酬。
      但他不喜欢马有才,很不喜欢,若是以前,在他的原则和理念里,马有才这种人就是死了扔给地府阎王都不会收。但很无奈,他应真虽然有着还不错的修炼天赋,但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记得有次父母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应真就开始一个人乞讨然后就碰到了师傅,说是师傅但也不过刚将他引入修炼的大门然后便寿元耗尽去世了,后面的路也只能他自己一个人走。
      他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什么事情没有做过?曾经所有的原则底线都在一次次地被打碎,到后面只剩下了修炼。以前连看到父母杀鸡都感到心疼到现在,只要有资源,哪怕是让他杀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无辜的人,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有些时候,应真会问自己这么不顾一切的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有,不愁吃也不愁穿,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为贫穷饥饿担忧,而且在贺国这么一个小地方,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压在他的上头。
      那么,他这毕生的追求又是为什么呢?
      欲望。
      只是欲望而已,为了随心所欲,为了以后再也不会饥饿,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也再也不要有看到对自己如亲子的师傅死在自己面前时的那种无力感。
      所以,当应真看到眼前仿佛没有一点烟火气的盛朝月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没有一点欲望么?”
      但当他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和这个名叫季明玉的戏子并不熟,最多只是听说而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突兀太无厘头了,简直有种故作高深的嫌疑。
      正神游天外努力忽略外边传来的马有才嚣张笑声的盛朝月突然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转而又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回答这个刚才知道名叫应真的青年道:“我又不是仙人,怎么可能就没有欲望?”
      应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正当他猜测眼前这个少年会有什么欲望或者说追求的时候,盛朝月的声音悠悠向起:“倒是你,你的修炼陷入死路了。”
      “你…”应真猛地抬头,也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讶。
      盛朝月不看他,反而转头望向外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不过一个普通的戏子能够察觉到到修士的气息有什么奇怪,他反而说了句不相关的话:“你的名字很不错。”
      “…”应真皱眉,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他觉得这个戏子就好像是雾气,明明就在眼前,却连触碰都做不到,他也终于可以理解马有才倾尽所有也要得到他的原因了。
      盛朝月也不奢望应真能够理解,回答起了上一个话题:“修炼其实就是一种追求,宫入商,商进角,角升徵,徵蜕羽,这都是过程,基础越稳固,后边才能更强。”
      “你是说我基础太弱?”
      “弱?这只能是对谁来说了。”盛朝月凝神,“你的基础最多支撑到角境,但角境之上的徵境或者羽境你就可以不用想了。当然,这在贺国已经是绝对顶尖的存在,但在贺国之外呢?人族在四大王朝呢?或者直接在人界呢?”
      “哦,对。”他继续道:“或者你觉得角境已经很厉害了,但我说的是‘最多’你确定你可以做到‘最多’?确定你不会陨落?确定你自己有足够的资源支撑?”
      盛朝月的话语清淡,但里面蕴含的含义却实在令人深思,这个时候,应真若在不明白他的话中话他就不是应真了。
      应真没有再去纠结盛朝月究竟是谁或者怎么才能修炼到更高境界这类问题,他直接生硬的问道:“你的目的?!”
      “目的?”盛朝月摇了摇头,首次笑了出来:“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告诉你。”
      应真刚要说话,这个时候,一个庞大的身闯入他的视线,居然是马有才直接冲了进来。
      这艘大船上除了一些必要的操控船只或者奴仆外,并没有多余的人,因为在马有才的理解里在多的护卫也比不上应真一个人,而太多的人反而会坏他和盛朝月的好事。
      所以,应真在和盛朝月在说话时候也不怕别人会将他们谈话的内容听去。
      马有才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实在为难了以他的体形还在做如此高难度的运动,他喘了口气,然后下气不接上气地道:“快!快,快随我出去!”
      刚好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陨江上的每个人都可以听见,威严冷漠也掩盖不住里面的霸道“吾乃贺国皇帝贺南崖,目前,所有陨江上的船只全部给我停下靠岸!”
      原本还嬉笑喧闹的陨江,猛然间安静下来,像是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有点猝不及防。
      贺国皇帝贺南崖这是连三岁稚龄都知道的常识,可大多的人估计一生都不会见过,更别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许许多多的人一脸崇敬仰慕,马上按照命令让船只靠后,甚至还有不少的人跪了下来,恭迎他们的皇帝。
      没有人怀疑事实的真实性,因为在贺国,能够让仅仅一句话可以传遍方圆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人,至今为止也只有贺国第一强者贺国皇帝贺南崖。
      即使是应真开始震惊为什么堂堂贺国第一强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艘巨大无比的船从陨江的那边行来,那艘船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船,称为飞艇还差不多。它很大,大到即使是陨江也只能刚好容纳它的重量,若是仔细看去,它其实并不是在江上航行,而是距离水面近一尺的距离凌空前进,十分神奇。
      江城里的人们瞪大双眼,口也不自禁的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看着这做梦也见不到堪称神迹一幕,叹为观止。
      远看,那艘巨大无比的飞艇好像是一条即将腾空而去的苍龙,威武,雄壮,却又带着一丝苍凉。
      龙形飞船驶了过来,看似缓慢,实际上去速度飞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可也只有进了才能感受到那种好像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如同胸口放着一块石头,江城的人们努力地扬起脖子,想要看着一条估计一辈子也不能登上的飞艇,还有这飞艇上坐着什么人。
      可哪怕他们再怎么抬起头,睁大眼睛,即使是修士,也只能看到‘苍龙’头部那么模模糊糊的几个人影。
      好像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一身庄肃,估计就是刚才说话的贺国皇帝,站在中年男人旁边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和一名少女,估摸着应该就是亲王贺南岸以及贺国唯一的公主贺南南。这些都和好猜,但是站在亲王皇帝甚至公主前边,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究竟是谁?
      他怎么会站在皇帝前面?这样看起来,贺国如今地位最高的三人反倒像是他的仆从!
      而且随着苍龙飞艇的前进,那种压迫感更加的明显,原本没有跪着的人都齐刷刷地伏跪在地。
      马有才跪下了,应真也仅坚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也跪下了,同时跪下的还有他的一直以来的骄傲。
      原本对他来说,商境甚至角境已经是顶尖了的存在,他从来没有想过角境之上了的存在,但在这一刻,应真从来没有有这么想得到力量,想突破那至高的境界来挑战那高高在上的青年!
      他突然想到了盛朝月对他说过的话,他勉强的转过头,然后瞳孔几乎要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到,身处在这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只能跪着的气势下,那个原本被他定义为柔柔弱弱的漂亮戏子,他居然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丝毫不适!
      他的抬起头,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应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看得居然是站在船头的黑衣少年!刚好,在接触盛朝月视线的一刹那,那个好像战神一般的黑衣也如有心灵感应一般,转过头来,望着他。
      一黑一白,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
      盛朝月看着船头上那名高高在上的黑衣少年,原本没有一丝波澜的心境骤然掀起了狂风,甚至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汇成了两个字:“哥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