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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

  •   两年后
      大三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夏语茉被自家父母拉去相亲。(注:为分辨起见,夏宇晨的父母为夏爸爸夏妈妈,夏语茉的父母为夏父夏母。)
      由于夏父是夏语茉就读大学的校长,自从夏语茉大三开始就不断有人介绍相亲,千挑万选了一年之后终于挑中了省教育局局长的公子这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当天,夏家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某高级饭店与男方见面。夏父和男方大家长本是旧识,两人一见面相谈甚欢,两位母亲也一见如故。本着让小两口培养感情的目的,两位主角被安排坐在了一起。令夏语茉尴尬的是她刚好认识男主角——苏振轩,苏振轩和语茉同校又同届,在学校里都是话题人物,两人见过几次也交谈过。此时,夏语茉有点后悔答应来相亲了。正在懊恼之际,苏振轩开口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意外,难道不知道是和我相亲吗?”
      “事先确实不知道对象是你,只知道要相亲。”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才答应的。那你知道对象是我以后后悔吗?”
      “有点。”
      “呵呵,你真坦白。”
      两位母亲谈话正告一段落,见两位主角在聊天便兴致勃勃的加入。
      “瞧,他们好像很谈得来呢。”
      “是啊,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相配。夏夫人,小茉真乖巧啊。”
      “呵呵,哪里,振轩才优秀呢。”
      相亲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夏母一直追问结果如何。语茉只说没希望。夏母听后反驳说怎么可能,又说起相亲宴上的互动,一路上滔滔不绝。
      当晚,苏振轩打电话来,正好被夏母接到,递电话给夏语茉时一直打着眼色,嘴边笑容不断。
      两人没说几句,只是约定第二天见面。夏母在一旁打着同意的手势,恨不得抢过电话替夏语茉回答。卦断之后,夏母连夜帮女儿选了件正式地洋装准备明天约会时穿。
      第二天,两人见了面。依旧没说几句话,苏振轩带着语茉逛了图书大厦。苏振轩想找一本书,只是逛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路上语茉只是默默地跟着。后来,苏振轩送语茉回家,在家门口碰见了夏母,夏母热情的留苏振轩吃饭,苏振轩答应了。语茉有点意外,倒是夏母十分欢喜亲自下厨加了几道菜。
      夏父回来时看到苏振轩和颜悦色的说了句“振轩来了啊!”
      夏母听见夏父的声音从厨房奔了出来。
      “振轩今天和小茉出去逛了呢。”
      “是吗?”
      “真的,后来我好不容易才让振轩留下来吃晚饭。”
      “伯父伯母,真是打扰了。”
      “说什么呀,你能来吃饭我们可欢迎啦。”夏母真是越看苏振轩越喜欢,恨不得拉着他促膝长谈。但碍于厨房里还烧着菜,只好回去顾菜先。看饭时,夏父正和苏振轩对弈,而语茉安静的在一旁观战。
      “开饭啦,你们俩停一停,先洗手吃饭。小茉,过来帮忙摆碗筷。”
      “哦。”
      饭间,夏母一直给苏振轩夹菜,夏父对他也是赞赏有加。一直到晚上八点,苏振轩才起身告辞,夏母让语茉送他。
      “今天玩得很开心,你妈妈好热情啊,明天我们再一起出门吧。”
      “好。”
      “你的话真的不多啊。”
      “——”
      “呵呵,送到这就可以了,我打的回去,你也快点进去吧,这么晚了女孩子很危险的。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就这样,两人经常见面,苏振轩经常去夏家吃饭,语茉也去苏家玩过几次。久而久之两人便自然而然成了情侣。夏语茉总觉得两人的交往有些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新学期开始后,由于两人特殊的身份,他们的恋情很快就全校皆知。对于这段“门当户对”的恋情,有人祝福,也有人在看着笑话。

      “姐姐,姐姐——夏语茉姐姐——”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响整个操场也震住了夏语茉和苏振轩的脚步。
      “咦?小晨,你怎么在这里?”
      “笨姐姐,我当然是考进来啦。”
      “语茉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振轩,这位是夏宇晨,我以前的家教学生。小晨,这位是苏振轩,我的男朋友。”
      “夏宇晨?语茉,你们没其他关系了吗?”
      “嘿嘿,我就知道学长你会这么问。其实我也问过我老妈,姐姐是不是我的亲姐姐。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两人摇了摇头。
      “我老妈差点拿菜刀砍了我,还说我的名字是夏天宇宙的早晨,而姐姐是夏天安静的小茉莉。两个名字根本不搭轧,只不过正好同姓又有个字同音罢了。还有,我老妈死活让我叫语茉‘姐姐’,还说不叫不让我进门,你们说我老妈怎么这样,有时候我真怀疑我真是她在粪坑旁捡来的。”听了夏宇晨滑稽的话之后,语茉和振轩笑得不行。
      “阿姨她最近好吗?”语茉含笑问道。
      “老妈现在每天都很哀怨。我和老爸都不捧场吃她的蛋糕,除了你之外她又找不到其他的牺牲者,想你想的不行。就连说梦话还念着你的名字,说是要做蛋糕给你吃,把老爸吓死了。姐姐,你快来解救我们吧,我们全家都需要你。”
      “这么严重,那我得去见见阿姨。”语茉一脸严肃地说。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样哦。学长我好同情你。”
      “呵呵,这样才是真正的语茉阿。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冷漠无情又无趣,懂得她的人才知道她对待每个人每件事都很用心很认真。比起只说不做的人,我更欣赏做了却不说的人。”
      “嘿嘿,阿姐,你真是挖到宝了。”夏宇晨转过头看见语茉专注的望着苏振轩,目光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大学虽然是座象牙塔,但同时也是八卦集中地。大到校园的教务事宜,小至小狗小黑皮肤长廯生的孩子小小黑夜长廯,更别说是全校最引人注目的那对情侣了。这些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特别是最近,不知是谁在教务处看到男主角苏振轩的留学申请。哦,天哪,那女主角怎么办?经分析有以下几种可能:
      1.当陪读新娘。
      好爽啊,可以出国呢。两个人在国外相互扶持一同深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为爱走天涯!只是女主角不是要考研吗?!
      2.留在国内当望夫石,当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
      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男主角走前深情对女主角说:亲爱的,等我。女主角含着热泪送上kiss之后痴痴等到男主角学成归来。那一天,天空飘着雪,女主角已经有一星期没收到男主角的任何消息,坐在校园长椅上担心男主角是否出事时,男主角带着玫瑰和戒指走到女主角身边说:亲爱的,我回来了,嫁给我吧!然后女主角飞奔进男主角的怀里,接着两人法式舌吻——
      3.怎么越听越不健康。拜托,一般电视剧里说这时男女主角通常会分手。男主角在国外念书发生了车祸残疾了,但又不想连累女主角,就故意找个女人来气女主角。分手很久以后,女主角无意之中知晓真相,泪洒机场。又或者,男主角真的变心了,女主角无奈之下只得分手。
      那说不定现在就分手了,可是,不是都见过家长了吗?!
      那到底会怎样?是去陪读还是留守啊?
      为此,校内还开了个赌局,有好事者问当事人,女主角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男主角只是在一旁苦笑。见鬼了,看来答案只好等到男主角出国之后才能知晓。
      “语茉,对不起,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留学的事。其实那次相亲是我爸妈安排的,他们不想我出国以后认识外国女友。为了让他们安心我才去相亲的。一开始我并不准备告诉你真相,我以为你一点也不在乎是和谁相亲,只要你爸妈同意你都接受。了解你以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对不起,语茉,我不该利用你的。我不会奢望你会原谅我,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和我分手也好,只要你消气我都没关系。”说到最后苏振轩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帮你,振轩。”
      “语茉,你——”苏振轩震惊的抬起头,正好望见语茉认真地眼眸。
      “我继续假扮你的女朋友,直到你出国留学为止。然后编个理由让双方家长认为我们分手。到时候,伯父伯母也没办法再逼你相亲了。”
      “谢谢你,语茉。”
      语茉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一直和苏振轩假扮着情侣。其实说不上是假扮,语茉真的爱上了振轩,在振轩说他懂她的时候。语茉心里明白,这件事只有爱是不够的,为了不确定的爱赌上振轩或是她的未来,她无法这么做。
      一月八号,折磨了考生很久的研究生考试全面结束,以前很多下注赌语茉出国陪读的人那天痛泣荷包大出血。二月十四号,西洋情人节,也是农历除夕,语茉和苏振轩到各自的家里拜年。吃过年夜饭后,两人到庙里拜拜。语茉很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两眼紧闭,很久之后才站起身来,临走之前还落了东西。
      跨年的时候,语茉送了振轩平安符。
      “刚才说落了东西,是说这个吗?”
      “嗯,这个平安符是开过光的,戴上可以保平安,这样你在美国就会平平安安的。”说到最后语茉有些哽咽。
      “语茉。”叹了口气,振轩把语茉揽进怀里。
      靠着振轩的胸膛,语茉哭得很压抑,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全身颤抖着。
      凌晨两点,振轩送语茉到家门口。
      “回去早点睡,好好休息,知道吗。”振轩温柔的说。
      “嗯,振轩,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我是说你去美国以后,即使你回来了,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好不好?”一直低垂着脑袋的语茉抬起头十分认真地说。看着这样的语茉,振轩的喉咙干涩涩的,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干咳了几声,慢慢的说:“好啊,如果——如果你不想再见面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走的那天,你会来送我吗?”
      “当然会去,不然伯父伯母会起疑的。我进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我看你进去。”
      “好。”语茉转身走进公寓,没有回头。
      振轩在门口站了很久,即使语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除夕夜,赶着回家的行人路过这幢公寓时都会侧目看一眼这个蹲在路旁失声痛哭的青年。然而,振轩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蹲坐在楼梯口,透过窗口望着他,陪着他压抑的哭泣。
      二月二十六日,振轩出国,苏夏两家还有苏振轩的师友都来机场送行。很多感情脆弱的人哭得一塌糊涂,比如苏母,比如说夏母,比如说苏振轩的许多师友,比如说夏宇晨。令人意外的是,夏语茉没掉过一滴眼泪,连红个眼眶也没有,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
      登机前,苏振轩和每个人握手道别,轮到语茉时,一时难以自控紧紧拥抱了她,语茉微笑的说:“一路顺风”。
      松开夏语茉之后,苏振轩拉着行李办手续,入关之前,一直回头挥手道别。
      送完苏振轩后,夏宇晨请语茉帮忙办点事,就拉着她走了。
      “姐姐,你没事吧?”计程车上,夏宇晨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语茉平静的说。
      “哎呦,姐姐,你的性格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你很冷血。”
      “振轩只是出国留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你以为每个人都要像你一样,哭得鼻涕都流出来。”
      “哎呦,真要被你气死。你再这样小心学长在留学的时候交别的女朋友,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你真的很吵,小晨。”
      “姐姐!我是为你好口也!要是真被我说中了,到时我可不借你肩膀哭。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姐姐!”

      语茉告诉父母和苏振轩分手的事时,夏父夏母虽觉得可惜,但也认为这未必是坏事。毕竟两年的时间对于两个感情还不稳定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况且,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
      出于父母的私心,夏父夏母十分平和的接受女儿的决定。
      夏语茉和苏振轩分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没人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也许有人臆测,也许是线人的内报,也许是校长家被人装了摄像头。总之,校长没有秘密,校长女儿更加没有秘密。
      校园话题情侣的分手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当初赌两人分手的人飞来横财,乐开了花。其余的输家一是肉疼输掉的钱,二是可惜两人的话题恋情,有人为此还大哭了一场。
      夏宇晨知道两人分手之后,便开始每天以各种名目拉语茉出去散心,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小晨,你不用这样。”望着努力思索明天行程的夏宇晨,语茉微笑着说。
      “姐姐?”
      “我真的很喜欢振轩,我和他的情况很特殊,我如果说我们从来没有交往过你相信吗?我也不相信,但事实上,我们从没真正交往过,只是让大家认为我们在交往。尽管,我和振轩都知道我们互相喜欢彼此。我们从来也没说过喜欢彼此的话。我知道可能我说了,振轩就会留下来,但是留学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不想他放弃。我也不想为了他放弃我早就选好的路。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很冷血。”
      “不会,我知道你只是很理智的解决所有的事情而已。这样才是姐姐你啊。况且就算是我这么认为,你也还是会这样做。”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一意孤行。”
      “你现在才知道啊。姐姐,你这么一说,我又想念你了,干嘛把事情都闷在心里啊,你这样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老妈一直想要做多少蛋糕给你吃才能让你的血糖高一点,想事情也开心点。夏伯伯和夏伯母都不敢在你面前提学长的事,就怕刺激你。尽管他们希望把学长当女婿,但你说要分手他们就无条件支持你。我就更不用说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担心,如果你说要跳楼,我是不是该挺你到底,帮你一把。”
      “小晨,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我说说而已嘛。”

      之后,夏语茉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考进本校的研究生。夏宇晨十分开心,开心的好像是自己考上了研究生一样,一直嚷嚷着要庆祝,按他的说词是这么开心的事不庆祝,那什么时候庆祝。
      好吧,庆祝就庆祝。那天两人去唱KTV,为了助兴,夏宇晨还叫了一打啤酒。语茉一般不喝酒,夏宇晨又说:这么高兴得时候不喝酒,那什么时候喝。
      语茉没反驳,两人一开始就猛灌了两瓶。
      “姐姐,唱歌,唱歌。”夏宇晨地话筒给语茉。
      语茉会唱的歌不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夏宇晨在唱。夏宇晨会很多的歌,而且大都是新歌。有时他会鬼吼,有时会很认真地唱。语茉又喝了几瓶酒之后,就安静的靠着沙发睡着了。
      醒来时,竟被夏宇晨背在背上,可能是背了很久,夏宇晨气喘吁吁的。
      “小晨,放我下来,我醒了。”
      夏宇晨放下语茉之后,马上抖了抖手,活动活动手脚。
      “姐姐,我的手快要断掉了。”
      “你怎么不打的?”语茉十分困惑。
      “本来有打的的,但是坐到一半,我有点想吐,司机大叔就赶我们下车了。我看看你家也不是很远就干脆背你回去了。姐姐,我的手抖得好厉害。”
      “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了好久,你都没醒。”夏宇晨委屈兮兮的说。
      “我喝得太醉了。”
      “姐姐,你是第一次喝酒吧!”夏宇晨鬼兮兮的问。
      “嗯。”
      “呵呵,姐姐,你对我真放心,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知道你不会的。”
      “呵呵。”
      “我家到了。”
      “那我也回家了,”临走之前,夏宇晨回头,“姐姐,你念研究生之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常常见面了。”
      “嗯,不在同一个校区应该见不大到了。”
      “姐姐会来看我吗?”
      “不知道。”
      夏宇晨的眼眸暗淡了一些。
      “姐姐,以后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姐姐’。”
      “为什么?”语茉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哪里看到过。
      “哎呀,你只要回答可不可以嘛!”
      “随便你。”
      夏宇晨又开心起来。
      “小晨,三年前的公交费我又忘记还你了,你等一下,我现在给你。”
      “下次再给吧,你说过请我吃饭的。”
      “又放到下次吗?我怕我又会忘记了。”
      “到时我提醒你就行了。姐姐,拜拜。”
      “拜拜。”
      很奇怪,从那晚以后,夏宇晨和语茉就再也没什么机会见面。语茉闲时,夏宇晨要准备考试,即使是暑假,夏宇晨也要去家里的茶庄打工没和语茉联系。直到开学,两人也没再见过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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