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相思月成华》小安橙橙

11、第 11 章

　　接下来是一片无声，我们都在时间里耗着，等着对方。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要问什么，或许我已经没有权利了。直到敲门声又响起，刚才的服务员送来新的热茶，仿佛打破一丝冻结的时间。
　　“你来沈阳多久了？”他喝了一口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袖，还是没有看他。
　　“南小姐，貌似是我先问你的吧？”
　　我没有说话。
　　“南小姐执意要和我争先后吗？不过随便聊聊，我先说吧。上个星期回来的。”
　　“你不是应该回北京吗？”
　　“南小姐，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11年的时候。”
　　顾北阳，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已经过去的事再翻出来不痛吗？
　　“五年了，南以可，五年了。”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他叫我什么，南以可!不是南小姐!顾北阳，你到底，我该如何。
　　“南以可，你走得真的是无牵无挂啊。”
　　顾北阳，你又怎知我不痛？每一晚我都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看见你。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的话，你在赛场上的侧脸，你来找我的样子，你站在讲台上发言，你和何寻东一起商讨文章，你晚上送我回寝室，你生日的那个吻，你抱着我的怀抱，你醉酒的样子，你悲伤的样子，你推开我，你说的话……这一切，从我们的初识到悲伤结束，就像一场很长很长的电影在我的记忆里回放，每一晚。我甚至不敢睡去，我怕我梦见你的时候，你说你不要我了。顾北阳，当年就像是一场梦，一场我不敢奢求的梦，梦里有你。梦醒了，我把你推开，我把你伤了，也把我关进自己的鸿野，不敢去爱。
　　突然他坐了过来，他抱住了我。
　　我只觉得身体僵住了。他的怀抱和以前一样暖和，很舒服。我以前总是要他抱着我。可是我现在不敢再贪恋他的怀里，贪恋他的气息。我想要推开他，“顾北阳，你放开我。”
　　“我就想抱抱你，以可，就一会。”他紧紧地抱住我，怕我挣开他。
　　北阳，若真的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不放手。一辈子，哪怕半日我们也无再可能。北阳，我不能，也不敢。
　　“咚咚，咚咚。”
　　“北阳，你在里面吗？”
　　我听到一个女声，会是谁？北阳轻轻地松开我，理理衣服，走过去开门。我冰凉的脸此时又有些烫，赶忙起身理好有些皱的衣服。
　　“北阳，你们的事弄好了吗？我听寻东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快进来吧。”
　　“咦，好像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南师姐，对不对？”
　　我有些疑惑，我见过她吗？
　　“是我啊，胡葭茗，南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她拉着我的手。
　　在我的印象中，当年的胡葭茗是一个瘦小个子的小女孩，剪一个齐刘海，总爱穿一条白色的公主裙。现在到让我认不出了，长高了，穿一条小碎花长裙。
　　我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北阳，他们？
　　“南师姐，自从你毕业了就联系不到你了，你怎么来沈阳了？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我刚要答话，就听见顾北阳说“葭茗，她就是南设计师。”
　　胡葭茗一脸的惊奇：“南师姐你不是学建筑的吗？怎么做封面设计了？”
　　“想试试就做下来了。你呢？”我问她。
　　“我现在在北阳的工作室上班。”
　　我看了看顾北阳。
　　“葭茗，我一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吧。我们走吧。南小姐，封面的事我会到你们出版社去找你商谈。”顾北阳拉开门就走了。
　　胡葭茗笑笑，“南师姐，下次联系啦！”然后跟过去。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抬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凉透了。我念着两个名字：顾北阳，胡葭茗。

　　“北阳，北阳，你等等我。”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顾北阳盯着胡葭茗的眼睛。
　　“我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南师姐。北阳，你什么时候再见到南师姐的？”
　　顾北阳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去了停车场。胡葭茗回头望望餐厅门口，南以可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她快速地拿手机拍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