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砚X马路]我没想过的事》Elaine墨枳

3、甜

　　如果一个人有意避开另一个人，其实只要下定决心，哪怕在同一栋楼工作，也并不困难。

　　反正之前也没碰到过多少次，不过就是平时死耗在办公室，周末怎么叫也不出门。

　　所以当一直疯传的我们频率要被裁撤的消息真的被证实的时候，除了不舍和下岗的迷茫，我还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庆幸。

　　曹砚说他可以在1088那里努力一下，帮我和周一一搞到编制，不过就是需要从电话编辑做起，周一一同意了。其实我也并不介意重新努力一把，可是我以“我才不愿意做电话编辑这种活”为由拒绝了他。我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失望，对周一一对我不尊重电话编辑这个岗位的批评充耳不闻，我只是下意识想离曹砚远一点，好像这样我耳朵里就不会时不时钻进那句“我喜欢你”一样。

　　但是好像没有用，我后来还偷偷搜了制作好的我俩那期广播剧来听听，越听越洗脑，觉得同性恋这件事，好像还挺萌的？

　　我甚至去观摩了几个网站，不过经常看到中途就给吓出来了。我一般把这些行为归结为“失业太闲”“好奇心太重”，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无法做到欺骗自己，我觉得我自己在期待一些什么。可到底在期待什么？我想不清楚。

　　虽然我跟周一一不再是搭档了，可我们还有联系，还会约出来吃个饭。

　　我在借用周一一电脑（她之前的电脑被曹砚前女友砸了，现在这个是曹砚赔给她的）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张曹砚和一个姑娘的亲密合影，仔细一看，好像是曾经来过我和周一一的《路一十三》宣传专辑的女歌手刘真。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当时不去1088宣传而来我们999，原来是因为和曹砚有过旧情。

　　说来奇怪，当时刘真来做宣传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挺漂亮，然而看这张照片里她的脸却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完全配不上曹砚嘛！我甚至阴暗地想，她是不是之后做过什么微调？

　　周一一突然八卦地跟我说：“马路，你知道《离别之后》么？”

　　“知道啊，很红的网络小说，你当时不还说是你失恋时期的疗伤圣经么？切，只有你们这种无聊的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

　　“你知道么，西蒙告诉我，这本书是曹砚在和刘真分手之后写的，我之前还真没想到，曹砚文笔这么好，他要是知道我之前一边看他的书一边哭，一定会笑死我……”

　　她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见，有一个念头来不及追溯源头，就在我心中一下子破土发芽——我要去看这本《离别之后》。我想看看在曹砚的外表下，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走过什么样的路。

　　合上那本《离别之后》，我心里并不是太好受。

　　我并不是周一一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我看这本书不是为了感同身受，也不是为了疗伤，我是去看一个人。我看到他的失意，迷茫，纠结，辗转反侧，自欺欺人，我看到他的接受，坦然，看透，无可奈何和最终的随遇而安。我仿佛亲眼看到他走过这一遭。而我不想笑话他，也不想安慰他，我的心里只有一种被轻轻撕扯揪拉的感觉，而我福至心灵地明白，它的名字叫心疼。

　　我终究无法逃避地感觉到，有些事情它不对了。

　　1088的听友会如期举行，我黑箱跟周一一要了一张票，为此还赔了她一顿饭，就想以听众的名义，在底下悄悄地看他一眼。

　　有很多我以前从没想过的事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发生了，比如我现在是我原来打过擂台的《七点夜未央》的忠实听众，是我曾经讨厌的微风的忠实粉丝。

　　也许还不止。

　　在我看到刘真拿着蛋糕，在众目睽睽之下摆出要复合的姿态祝曹砚生日快乐的时候，我知道那不仅仅是也许。

　　穿过拥挤的人潮提前退场的感觉不好受，我企图用这种感觉来掩饰我心里的感受。

　　我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

　　我很少喝酒，哪怕难过，也不用酒精那种玩意儿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

　　所以当我在酒吧看到烂醉如泥的曹砚的时候，我还滴酒未沾。

　　我不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不忙着和刘真复合，一起庆祝生日，为什么要跑来酒吧喝酒。

　　有太多事情我不知道了，我不知道在我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之后，我该如何是好？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曹砚送回家。搀着一个醉鬼并不轻松，终于把他扶到床上我也累的要虚脱了。我有限的生活经验告诉我，我接下来应该是帮他脱衣服，拿块毛巾擦干净他身上……其实这件事，两个男人做起来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因为……

　　因为我喜欢上曹砚了。

　　我从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我曾经把他当作对手讨厌过的男人。

　　我如临大敌般地帮曹砚脱掉了衣服（妈的他的身材竟然还挺好，这不是逼我吗！），轻手轻脚地用湿毛巾擦干净他的身体，然后……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平时的曹砚是自主而又带有点小桀骜的，工作中的曹砚是认真而值得信赖的，而睡着的曹砚却显得又乖巧又可爱，有点像一只兔子。

　　我被我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静静地看着这只兔子。即便他是一只兔子，我在他面前也是永远笨拙的。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因为那部广播剧，入戏太深导致弄假成真了么？还是更早，早到我其实还自以为是地单方面讨厌他的时候，就已经对他有了执念？

　　所以我才会故意地不和他乘一趟电梯，在有他在的场合紧张和不知所措，努力地想要超过他，至少在他面前刷一点存在感。

　　也许讨厌是比喜欢更复杂的一种情感吧，一旦它变了质，它就会变得如此的深刻，如此的不可逃避。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在他床边静静地坐着，好像坐到了地久天长，又好像只有昙花一现，是我心底的那朵花开了，又谢了的时间。

　　我起身离开。

　　深夜还开门的蛋糕店全上海就没有几家，我好不容易买到了一个蛋糕，轻轻地回来放到他的桌上，思索了半天，最后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再轻轻地离开。

　　再见，曹砚。我在心里轻轻地说：我……

　　我祝你生日快乐。

　　曹砚最终还是没有和刘真复合，而我借助周一一同居舍友的帮助，在电视台找到了新的工作，购物频道，虽然不是我的规划所在，但是频道又分什么三六九等呢？

　　如果真的要分，那炮灰小透明又有什么资格勾搭上一哥呢？

　　所以不要分。

　　我还有着每晚听《七点夜未央》的习惯，每天累成狗的时候听听曹砚的声音，虽然也是自虐地给我那颗仍旧蠢蠢欲动的心撩闲儿，但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慰藉。

　　今天曹砚聊的话题是“暗恋”，这个我一听就像在心里偷偷埋了一根刺的话题，时不时要疼一疼。我决定，如果他分享自己暗恋别人的故事，我今天就要再讨厌他一回，当然，仍然是单方面的。

　　曹砚真的开始分享自己的故事，他说：“几年前，我刚分手的时候，心情很消沉，每天都闷闷不乐的。有一天无意间在网上登录了一个直播间，有一个人正在做脱口秀直播，当时他说的絮絮叨叨的，时不时讲几个笑话，没什么营养，我却突然觉得特别的轻松。”

　　“我那段时间天天去听他的直播，也是他陪我一起走出了失恋的阴影。但是后来这个人在网上突然消失了，我感觉生活好像空了一块似的。我甚至想联系学计算机的朋友帮我查他的IP所在，但最终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人家。直到有一天在电台大楼的电梯间偶然遇到他，我才知道他一直和我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我越听越震惊，心头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似的。

　　“可惜虽然我们后来成为了朋友，但他现在不再做电台主持人了，他后来一直不爱理我，我们也没什么联系了。也许缘分就是这么微不可言吧，哪怕有了遇到的机会，但也强求不得，仅此而已……”

　　我感觉我的左胸腔里有一个东西在咚咚咚狂跳，我从没想到，我从没想到我之前无聊时玩的直播脱口秀真的能给一个人带来影响，尤其还是给他，曹砚……

　　我脑子里的鸡血一下子涌向一处，汇合在一起炸成了一朵烟花。我突然用我全部的勇气做了一个决定。

　　我拨电话的手指都在颤抖，等我清醒过来，我又一次拨通了1088的互动热线电话。

　　我前一段时间转的锦鲤终于诚不欺我地发挥了作用，我再一次和曹砚连上了线，当我听到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的时候，我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了。

　　“曹……微风”

　　我又一次敏锐地感受到对方的微微一怔。

　　“说到暗恋，我曾经很讨厌一个人，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对手，我每天都想着要打败他，甚至狭隘到见到他连电梯都不愿意同坐。”

　　曹砚不说话，为了避免他犯6秒停顿的重大播出事故，我只好继续说下去。

　　“可是直到我认识了他，和他成为了朋友，我才发现这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如果一直把一个人当作敌人，那么这到底是好胜心切，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呢？”

　　“也许……是后者吧。”我听到曹砚带着笑意回答我。

　　我也笑了。

　　我说：“直到我越来越了解他，我对他的讨厌渐渐变成另外一种情绪，一种无法控制的注视和在意，有一天我突然明白，原来那就是喜欢。”

　　——而当我想要阻止这种感觉的时候，执念已深，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曹砚突然说：“我有一个朋友喜欢做一个游戏，我原来觉得这个游戏很没劲，很反感，可时间久了，现在却突然有点喜欢。这也许这也是一种执念吧，你说得对。”

　　我莫名其妙：“什么游戏？”我正和你表白呢，你竟然还在想别的朋友想游戏？我有点愤怒。

　　曹砚好像不太好意思说出那个名字，卡了一下才说道“数□□。”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还是直播节目，曹砚用他的资深经验在那边圆场：“我没想过我今天能遇到一位这么和我有共同语言的听友，为了庆祝我们的缘分，现在让我们来听一首好听的音乐……”

　　我心里觉得好笑。

　　我突然开始想，我没想过的事太多了。我没想过我会讨厌你，我没想过我会认识你，我没想过我会喜欢你，我没想过当讨厌是一种执念，它变质之后，喜欢会来的这么无法抗拒。

　　我更没想过的是，你曾经像我关注你一样偷偷地关注过我，我没想过你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但现在这一切都太好了不是么？

　　也许缘分真的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我给周一一发了条短信：“我就跟你说，数□□会带来好运。”（忘了说，《路一十三》在999被裁撤前第一次破了收听率零鸭蛋的诅咒，拿了1，我坚定地认为是数□□的功劳）

　　电台里在静静地放着歌曲，有的人在直播间用每天的两个小时和听众交流喜怒哀乐；有的人听着电台放松着，听着故事享受着这份悠闲的时光；有的人在看着别人莫名其妙的短信，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而最好的事是，我没想过的事，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END-

　　写在后面：

　　虽然特意去重刷了原剧，可惜最终还是崩了，纠结鬼内心戏超多的马路+完全没塑造起来的石见。

　　其实每次写感情线，我都找不到那种恰到好处，顺理成章的发展阶段，归根结底，不如【看脸】二字实在。

　　但暗恋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没有感情经历的我只好随感觉来。但可惜我在说萌萌哒情话，把修饰都用的萌萌哒这方面还有很长路要走！

　　写的有点赶，有些地方可能有点生硬。

　　既然我这么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下次真的可以考虑写霍我了！

　　特别鸣谢多情大大和昭昭大大试阅之后的不嫌弃